第998章 分散逃跑的货轮

海面上，五艘鳄鱼级驱逐舰和另一艘潜艇正保持无线电静默全速赶路。

编队全部舰船的电台只许接收，禁止向外发射任何信号，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

九州的驱逐舰依靠正在尾随那支幽灵船队的332号潜艇每小时一次发回的短促定向报文，不断修正航向，朝着目标海域疾驰。

编队高速行驶了三个小时之后，驱逐舰编队已经抵达了三十分钟前332号潜艇报告的位置。

按照推算，现在九州海军的拦截编队距离那支幽灵货轮编队已不足二十海里。

也就是说，最多再过半个小时，就能追上那支船队了。

121号鳄鱼级驱逐舰的舰桥内，气氛有些紧张。

一名参谋快步走到海图桌前，指着图上标注的最后一个坐标点，看向郭海山：

“总指挥，我部距敌船队已不足三十分钟航程，请求下一步指示。”

郭海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海图，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口：

“向各舰传达命令。”

舰桥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接下来展开弧形封锁扇面。121号、122号抵近中央区域目标，以灯光信号配合主炮警告射击，勒令对方全部船只原地停车，接受登临检查。123号、124号、125号向两翼布防，封堵侧向逃窜路线。”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注意，目标分散，各船间距三到五海里，各舰务必保持警戒，切勿只顾眼前目标而忽视其余船只。严禁不经警告直接击沉，优先剥夺机动能力。”

他转向一旁的参谋：

“北面近海浅水区是敌船的首要选择路线，该方向交由332、334潜艇负责水下封锁。通知他们，一旦发现有船只试图向北逃窜，可以浮出水面进行警告，必要时瞄准螺旋桨进行攻击，但不得击沉。”

他又看向一旁正在记录命令的通讯员：

“敌船共六艘，我方登船小艇有限。目标逼停之后，分批轮换登检。暂时无法登船的船只，持续以主炮瞄准施压。”

“一旦发现有人开启海底阀门或纵火销毁货物的迹象，立刻瞄准轮机舱开火，阻止其自沉。”

最后，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军官，一字一句地强调：

“任何舰不得擅自脱离扇面单独追击单艘敌船。追击前必须通报友舰，防止其余目标趁间隙突围。我们要的不是击沉，不是杀伤——是全部拿下，一艘不留。”

通信官将命令逐条记录完毕，重复一遍，确认无误后答道：

“记录完毕。”

郭海山微微颔首：“向后方舰队通报，解除无线电静默。”

“是。”通信官转身离去。

几分钟过后，通讯室内传来各舰简短的回应：

“122号明白。”

“123号明白。”

……

全部准备就绪后，郭海山望向窗外灰蒙蒙的海天线，心里想着：

“绝对不能让那支船队靠岸！”

二十分钟后。

九州海军编队以极快的速度缩短着与灯塔国船队的距离。

或许是连日赶路消耗了太多精力，又或许是临近目的地让所有人绷紧了最后一根弦——那支幽灵船队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九州军舰已经解除了静默，正在相互通报方位。

此刻，他们距离目的地已不到两个小时。

01号货轮的桅杆了望台上，了望员正瞪大眼睛，紧张地扫视着周围的海面。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现在他们是在九州海军的眼皮底下偷运物资，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警觉，任何一点异常的浪花或者动静，都能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然后他看到了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右侧海天线上，几根细长的黑色线条出现在天际边缘。

起初他以为是九州货轮的桅杆，因为他知道这片海域有一条繁忙的商业航线。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异样：那几根线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高，底部逐渐浮现出灰色的舰体轮廓。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不是军舰，不是军舰，只是一艘普通货轮，只是碰巧同路的商船……

但那些轮廓越来越清晰。他看到了倾斜的舰艏、低矮的上层建筑、炮塔的阴影——那就是军舰，而且是高速逼近的军舰，不止一艘。

他浑身一颤，猛地抓住栏杆，大吼道：

“军舰！右舷发现九州军舰！五艘！正在高速接近！距离大约十到十一海里！”

声音从了望台传到舰桥，像一颗手榴弹一样在驾驶舱里炸开。

船队总指挥哈格洛夫正在海图桌前低头查看航线，听到喊声的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并没有立刻抬头，而是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消化这个他早已预料到却始终不愿面对的事实。

几秒钟之后，他睁开眼，大步走到右舷窗前，举起望远镜。

视野中，五艘灰色的战舰正呈扇形散开，正全速向这边扑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舰型，九州海军的鳄鱼级驱逐舰，也是九州北方舰队的主力水面舰艇。航速至少在二十五节以上，比他的货轮快了一倍还不止。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全船队听令。解除无线电静默。各船自行选择方向分散突围，能逃一艘是一艘。目标——北极国港口。抵达任何一座都算完成任务。”

命令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旁的大副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

“中校……分散突围？那我们……”

“我们没有护航，没有武装，跑不过也打不过。”哈格洛夫打断了他，“聚在一起只会被一网打尽。散开，至少有一部分人能有机会。这是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

一名年轻的通信兵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低声骂道：

“妈的……老子是来跑船挣钱的，不是来打仗送命的……”

没有人接他的话，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骂同样的话。

哈格洛夫听到了，但没有理会。

他抓起话筒，再次下令：“各船注意，全速前进，各自选择逃生方向。祝你们好运。”

话音落下，六艘货轮几乎同时开始转向，原本松散的纵队瞬间变化，像一群受惊的鱼，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