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8章 清理异常

“清理异常。”

“终末层？”

“维持整体稳定。”

“记录层？”

“保存所有实验结果。”

陆锋沉默。

一切终于串起来了。

他们过去经历的一切。

并不是偶然。

而是一场持续了无法计算岁月的实验。

母体继续说道：

“可是你们让我失望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开始产生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什么？”

“选择。”

陆锋没有说话。

母体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我创造了你们。”

“所以我知道你们应该如何行动。”

“可是你们一次又一次。”

“做出我无法预测的选择。”

“甚至为了一个已经消失的生命。”

“愿意毁掉整个宇宙。”

陆锋看向孙晴。

他突然明白。

这才是母体真正无法理解的东西。

感情。

不是数据。

不是规则。

不是概率。

而是一个生命明知道结果可能很糟糕。

却依然愿意做出选择。

“所以。”

陆锋缓缓开口。

“你害怕我们。”

母体沉默。

很久之后。

才回答。

“是。”

整个宇宙。

第一次听到了这个庞大存在最真实的情绪。

恐惧。

陆锋笑了。

“原来。”

“宇宙真正害怕的。”

“从来不是人类。”

“而是自由。”

母体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

黑甲陆锋突然冲了过来。

手中残破长枪猛然刺向裂缝。

“现在还不是聊天的时候！”

轰！

长枪刺入裂缝。

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母体第一次发出怒吼。

“你们不能离开！”

陆锋看着那道裂缝。

突然明白。

真正的战场。

根本不在宇宙内部。

而在宇宙之外。

他伸出手。

抓住黑甲陆锋的长枪。

两个人同时用力。

裂缝被一点点撕开。

无数宇宙从裂缝两侧坠落。

孙晴站在陆锋身后。

她没有阻止。

只是轻声说道：

“你准备好了吗？”

陆锋看着她。

“这一次。”

“我不会再重启宇宙。”

“也不会再逃跑。”

孙晴问：

“那你想做什么？”

陆锋看向裂缝之外。

那里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没有任何定义。

只有无尽的空白。

“去看看。”

“宇宙之外。”

“到底有什么。”

裂缝彻底打开。

陆锋一步踏出。

下一秒。

整个世界消失。

他来到了一片完全无法描述的地方。

没有上下。

没有前后。

甚至没有自己。

可是。

就在这里。

陆锋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座门。

一扇巨大到无法计算的门。

门上。

刻着两个字。

人类。

陆锋站在门前。

他伸出手。

就在即将触碰门的一刻。

门后。

突然传来无数人的声音。

有老人。

有孩子。

有女人。

有男人。

有他认识的人。

有他从未见过的人。

所有声音汇聚成一句话。

“陆锋。”

“你终于来了。”

陆锋停住。

因为其中一个声音。

是他自己的。

而另一个声音。

却是已经消失的孙晴。

“打开它。”

陆锋缓缓伸出手。

门。

开始打开。

第一道缝隙出现。

里面没有光。

只有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东西。

它像是一颗心脏。

正在缓慢跳动。

咚。

整个虚无震动。

咚。

无数宇宙同时震动。

咚。

陆锋脸色一点点变了。

因为他终于发现。

那根本不是心脏。

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正在苏醒的眼睛。

一道声音。

从门后传来。

“第一纪元。”

“第二纪元。”

“第三纪元。”

“你已经失败了三千七百六十二次。”

陆锋瞳孔骤缩。

“三千七百六十二次？”

声音继续。

“这一次。”

“你终于走到了门前。”

“那么。”

“你准备好知道。”

“为什么每一次。”

“你都会选择重新开始了吗？”

陆锋站在门前。

沉默许久。

最终。

他伸手。

彻底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

一个与陆锋一模一样的人。

正在等待着他。

而那个人身后。

站着数不清的孙晴。

每一个。

都在看着他。

其中一个孙晴缓缓开口。

“欢迎回来。”

“真正的陆锋。”

门。

彻底关闭。

整个宇宙。

再次陷入寂静。

而第三千七百六十三次纪元。

正式开始。

……

门后的世界。

没有星空。

没有大地。

甚至没有时间。

陆锋站在那里。

在他面前。

是另一个自己。

两人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

陆锋却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不是来自力量。

而是来自一种无法解释的熟悉。

就像镜子里的自己。

只是那个人。

比自己更加完整。

“你就是我？”

陆锋开口。

对方摇头。

“我是你最初的意识。”

“而你。”

“是我分裂出来的第一个可能性。”

陆锋皱眉。

“为什么要分裂？”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手。

整个虚无突然出现无数画面。

蓝星。

银河。

真正宇宙。

定义层。

终末层。

记录层。

一个个曾经经历过的世界。

全部浮现在陆锋眼前。

随后。

画面开始倒退。

十亿年。

百亿年。

千亿年。

最终。

一切归于黑暗。

而在黑暗最深处。

出现了一道微弱的意识。

那就是最初的陆锋。

“宇宙诞生之前。”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

“只有我。”

真正的陆锋缓缓说道。

“我没有身体。”

“没有记忆。”

“甚至没有名字。”

“我唯一拥有的。”

“就是一个念头。”

陆锋问：

“什么念头？”

对方看着他。

“我想知道。”

“如果我能够选择。”

“我会选择什么。”

陆锋沉默。

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

却让他感觉到了某种难以言明的恐怖。

真正的陆锋继续说道：

“可是那时候。”

“宇宙还没有诞生。”

“我甚至没有可以选择的东西。”

“所以。”

“我创造了第一个宇宙。”

陆锋怔住。

“你创造了宇宙？”

“不是创造。”

“是尝试。”

“我想知道。”

“一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世界。”

“最终会变成什么。”

所以。

宇宙出现了。

文明出现了。

生命出现了。

而陆锋。

也出现了。

“可是很快。”

真正的陆锋说道：

“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所有生命。”

“都会被自己的过去影响。”

“他们会因为出生。”

“因为环境。”

“因为经历。”

“做出看似自由。”

“实际上早已注定的选择。”

陆锋皱眉。

“所以你创造了我？”

“对。”

“你把自己的意识切下来。”

“让它进入一个完全普通的人类身体。”

“没有特殊能力。”

“没有预设使命。”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想看看。”

“一个真正没有答案的人。”

“能走到什么地方。”

陆锋沉默。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自己一路走来。

总会遇到那些无法解释的选择。

因为从最开始。

自己就是一个实验。

可是。

真正的陆锋突然笑了。

“你错了。”

对方看着他。

“哪里错了？”

“你说我是你的实验。”

“可是从我拥有意识开始。”

“我就已经不是你了。”

真正的陆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