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9章 轮到我们的选择

陆锋继续说道：

“你可以制造我的身体。”

“可以制造我的记忆。”

“甚至可以制造我的人生。”

“但是你无法决定。”

“我最后会选择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

“做出选择的人。”

“已经是我。”

真正的陆锋眼神第一次发生变化。

“你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陆锋一怔。

“什么意思？”

真正的陆锋转过身。

“这就是三千七百六十二次失败的原因。”

陆锋看向他。

“前面的每一次。”

“我都试图告诉你答案。”

“我告诉你宇宙是什么。”

“告诉你定义层是什么。”

“告诉你孙晴是谁。”

“告诉你一切真相。”

“可是每一次。”

“当你知道真相之后。”

“你都会按照我的期待行动。”

“所以。”

“你们最终都会失败。”

陆锋突然明白。

“这一次。”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真正的陆锋点头。

“对。”

“因为只有不知道答案的你。”

“才可能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

四周。

无数孙晴同时抬起头。

其中一个孙晴走了出来。

她和陆锋记忆中的孙晴完全一样。

“你终于来了。”

陆锋看着她。

“你是真正的孙晴？”

女人摇头。

“我也是一个可能性。”

“那真正的孙晴在哪里？”

她指向身后。

无数孙晴同时让开。

最深处。

站着一个女孩。

她没有银色眼睛。

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

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衣服。

她看起来。

就像陆锋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

“陆锋。”

她轻声开口。

陆锋身体瞬间僵住。

“孙晴？”

“是我。”

陆锋一步步走过去。

却没有立刻靠近。

“你是真的？”

孙晴点头。

“至少。”

“我是你记忆中最接近真实的那个。”

陆锋苦笑。

“你们到底有多少个？”

孙晴认真想了想。

“如果按照宇宙数量计算。”

“无法计算。”

“如果按照可能性计算。”

“更多。”

陆锋揉了揉眉心。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宇宙这么乱了。”

孙晴笑了。

“不是宇宙乱。”

“是你们终于开始拥有选择。”

就在这时。

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一道巨大的裂痕从虚无尽头出现。

真正的陆锋脸色一变。

“它来了。”

陆锋问：

“谁？”

“母体。”

下一秒。

裂痕之中。

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

只有无数正在高速运转的规则。

一道声音响起。

“陆锋。”

“回来。”

真正的陆锋抬头。

“我不会回去。”

“你已经完成实验。”

“实验应该结束。”

真正的陆锋笑了。

“实验？”

“你真的认为。”

“这三千七百六十三个纪元。”

“都是为了实验？”

母体没有回答。

陆锋突然意识到。

真正的陆锋。

似乎知道某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你发现了什么？”

真正的陆锋看向他。

“我发现。”

“我也只是一个实验。”

陆锋愣住。

“什么？”

“我以为我是最初的意识。”

“以为我是宇宙最初的观察者。”

“可是后来。”

“我发现我的记忆也是被植入的。”

陆锋脸色骤变。

“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对。”

真正的陆锋看着那只眼睛。

“我们所有人。”

“包括母体。”

“都可能只是某个更高层实验中的一部分。”

整个空间。

瞬间安静。

母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闭嘴。”

三个字。

让整个虚无开始崩溃。

无数孙晴同时消失。

真正的陆锋身体开始碎裂。

陆锋立刻冲过去。

“你到底知道什么？”

真正的陆锋一把抓住他的手。

“记住。”

“不要相信任何告诉你答案的人。”

“包括我。”

“包括孙晴。”

“甚至包括你自己。”

陆锋瞳孔收缩。

“那我该相信什么？”

真正的陆锋笑了。

“选择。”

“只有你做出的选择。”

“才是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彻底消散。

陆锋死死抓住他的手。

“等等！”

可是。

真正的陆锋已经消失。

只剩下一句话。

“第三千七百六十三次。”

“不要重复前面的路。”

轰！

母体彻底降临。

整个虚无被一只巨大手掌覆盖。

陆锋抬头。

第一次感受到真正意义上的绝望。

不是因为对方强大。

而是因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赢。

就在这时。

孙晴突然握住他的手。

“走。”

陆锋看着她。

“去哪？”

孙晴指向前方。

那里。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路。

一条没有终点的路。

道路两旁。

全部是过去三千七百六十二次纪元留下的残骸。

有毁灭的蓝星。

有破碎的银河。

有死亡的人类。

有失败的陆锋。

还有无数次。

孙晴站在陆锋面前。

她们每一个。

都曾经说过相同的话。

“跟我走。”

陆锋没有动。

“如果这也是前面三千七百六十二次的选择呢？”

孙晴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那就别跟我走。”

陆锋看着她。

这是第一次。

孙晴没有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陆锋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

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孙晴没有追。

她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次。”

“终于不一样了。”

陆锋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你早就知道？”

孙晴轻声回答。

“我只是希望。”

“这一次。”

“你能选择自己。”

陆锋继续向前。

他没有前往母体。

也没有逃离。

而是走向了一片完全未知的黑暗。

那里。

没有任何道路。

没有任何提示。

没有任何答案。

只有一个问题。

如果所有选择都已经被记录过。

那么一个从未被记录的选择。

究竟应该是什么？

陆锋停下。

他闭上眼睛。

第一次。

什么都不想。

不思考过去。

不预测未来。

不分析敌人。

甚至不去想自己是谁。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决定。

向前走。

没有理由。

没有目的。

只是因为。

他想走。

刹那间。

整个虚无。

安静了。

母体的眼睛停止转动。

记录层停止记录。

定义层停止计算。

终末层停止判断。

所有已经存在的规则。

第一次出现了同一个结果。

无法记录。

陆锋睁开眼。

他脚下。

出现了一颗星辰。

然后第二颗。

第三颗。

无数星辰开始出现。

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宇宙。

正在他的脚下诞生。

孙晴站在远处。

看着这一幕。

轻声说道：

“成功了。”

可是。

就在新宇宙出现的瞬间。

一道更加古老的声音。

从宇宙之外传来。

“检测到未知宇宙。”

“发现未记录文明。”

“开始执行最终协议。”

陆锋抬起头。

无尽黑暗之中。

一扇又一扇门。

正在同时打开。

每一扇门后。

都站着一个完全不同的陆锋。

而他们。

正在同时朝陆锋走来。

为首的陆锋。

手里握着一把黑色长刀。

他看着陆锋。

只说了一句话。

“现在。”

“轮到我们来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