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阮大铖建议，联清军以灭刘昊！

刘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另外，朕要你把一个消息，带到淮北、带到徐州、带到山东。”

“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汉人将领、士绅、百姓，大汉天兵已至，扬州已解围，清军已败退。”

“凡愿归附大汉者，既往不咎。凡愿随朕北伐者，共图富贵。让那些还在犹豫的人，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张辽闻言，顿时郑重抱拳：

“末将明白了，这不是打仗，是传火，末将率三千骑，把这些火种洒遍淮北。”

刘昊点头，又看向关羽，说道：

“云长，你率本部五千人，向西移动，在合肥、庐州一带驻守，监视左良玉的动向。史公说过，此人拥兵数十万，盘踞武昌，若其趁乱东进，威胁江南，我军将腹背受敌。”

关羽抚须道：“陛下放心。左良玉若敢东进，关某必叫他有来无回。”

刘昊又看向史可法：

“史公，江北四镇，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高杰，这些人，朕需要你出面招抚，你与四镇素有来往，且威望素着，由你出面最合适。”

史可法此时也是面色动容，郑重道：

“陛下，黄得功还算忠勇，臣有信心说服他归附。其余三镇……刘良佐、刘泽清、高杰，皆是墙头草，见风使舵。”

“若清军势大，他们便降清；若我军势大，他们便附汉，臣只能说，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即可。”

刘昊摆了摆手，说道：

“能招抚的招抚，不能招抚的，先稳住他们，等朕腾出手来再收拾。”

刘昊又看向徐庶和郭嘉，沉声道：

“元直，奉孝，你们二人随朕坐镇扬州，统筹全局。”

“江南的民政、军务、粮草调配，都要尽快理顺，朕要在三个月内，让扬州成为真正的后方之地，而不是一座孤城。”

“臣遵旨。”

徐庶、郭嘉齐声应道。

刘昊最后看向窗外，缓缓说道：

“清军退了，也只是开始，下一步，朕要让整个江南，都知道‘大汉’这两个字。”

一众文武彼此相视，均看出了刘昊决心，纷纷拱手。

“诺！”

……

消息比多铎的败兵更快。

当多铎的七万残兵还在淮北官道上艰难跋涉时。

关于“扬州解围”、“天降汉军”、“史可法归附”的消息，已经通过汉军斥候、商旅、逃难的流民，如同插上了翅膀，飞向四面八方。

数日后，南京皇宫。

弘光帝朱由崧正在御花园中饮酒作乐。

这位被马士英、阮大铖拥立上台的皇帝，自登基以来便不问朝政，只顾享乐。

宫中歌舞升平，丝竹之声日夜不绝，仿佛清军围扬州、北方沦陷与他毫无关系。

“陛下！陛下！”

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入御花园，声音发颤，急声道：

“兵部急报！扬州……扬州解围了！”

朱由崧手中的酒杯一顿，酒水洒了出来。

他醉眼惺忪地看着内侍，皱眉道：

“解围？什么意思？清军撤了？”

“是……是的！清军多铎部遭不明军队重创，火炮被毁、粮草被焚，已撤向淮北！扬州守住了！”

朱由崧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好！太好了！史可法果然不负朕望！传旨，赏……”

他话没说完，内侍已经跪在地上，声音更抖了：

“陛下……还有……还有一件事……”

“说。”

“并不是史可法打退的清军，而是一支军队击败了清军。”

“史可法……史可法他……他归附了那支军队，那支军队自称‘大汉天兵’，首领自称‘大汉天子’，已在扬州城接受了史可法的归降……”

酒杯“哐当”一声落地。

朱由崧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酒意全消。

他霍然起身，又惊又怒道：

“你说什么？史可法降了？降给了什么‘大汉天子’？什么大汉？哪来的大汉？”

“臣……臣不知。”

内侍连连叩首。

“只听说那支军队战力极强，一夜之间焚毁清军三十门红衣大炮、烧光全部粮草，然后与史可法内外夹击，打退了清军。”

“后来……后来史可法就率扬州官民，迎降了……”

朱由崧呆立原地，如同一尊石像。

史可法降了。

那个他寄予厚望的史可法，那个他封为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的史可法，竟然降了！

“马士英呢？阮大铖呢？叫他们来！马上！”

朱由崧愤怒嘶声吼道。

半个时辰后，南京皇宫武英殿中，气氛凝重。

弘光帝朱由崧高坐御座，脸色铁青。

阶下，内阁首辅马士英、兵部尚书阮大铖、以及数位朝中重臣肃立。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你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由崧声音沙哑，愤怒道：

“史可法降了？那支‘汉军’到底是什么来头？朕的江山，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大汉天子’？”

马士英出列，拱手道：“陛下息怒，据臣所知，那支汉军确实来历不明。”

“有人说他们是千年之前的汉朝军队，穿越时空而来！有人说他们是北方溃散的明军假托古名！也有人说……”

“够了！”

朱由崧打断他，说道：

“朕不要听这些传言！朕要知道的是，他们有多少人？打到哪里了？会不会来打南京？”

马士英眉头紧皱，低声道：

“陛下，据细作回报，汉军兵力约两万余，驻扎在扬州及周边。其首领自称‘刘昊’，麾下将领有徐庶、赵云、关羽、张辽、宇文成都等人。这些人……臣从未听说过，也不知虚实，倒是颇像历史上三国……。”

“两万？徐庶、赵云、关羽、张辽？真是装神弄鬼！”

朱由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哼道：

“两万人就敢称帝？朕有二十万大军！传旨，命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高杰四镇合兵，讨伐那伪汉！”

“陛下不可！”

阮大铖出列，急声道：

“四镇兵将虽众，但军心涣散、粮饷不继，未必是那汉军的对手，清军十万精锐尚且败了，何况四镇？”

朱由崧脸色一沉，道：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朕坐视那‘伪汉’在扬州坐大？”

阮大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陛下，臣有一计……”

“讲！”

“那汉军击败清军，清军必不甘心，多铎退守淮北，一定会向北方求援，再次南下。”

“臣以为，陛下可遣密使前往淮北，与多铎联络，就说……就说南京朝廷愿意与清军议和，南北夹击，共灭伪汉。”

“只要清军答应灭汉之后，不南下江南、不废陛下帝位，南京便愿称臣纳贡。”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朱由崧的脸色更是难看。

联清灭汉？这岂不是与虎谋皮？

清军不南下江南？

他信不过。

称臣纳贡？

那是卖国。

甚至，他若是真的联合清军，怕是名声都坏了。

只是，如果不联清，他拿什么去对付那支能击败清军十万精锐的汉军？

马士英也出列道：

“陛下，阮尚书所言，虽是险棋，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那汉军战力极强，又得史可法相助，若任其在扬州站稳脚跟，下一步必是南下南京，届时，我军内外交困，恐难抵挡。”

朱由崧沉默了很久，终于颓然道：

“此事……容朕再思量思量。”

退朝后，马士英府邸。

夜色已深，书房中烛火幽微。

马士英与阮大铖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壶冷茶，却无人去倒。

“阮兄。”

马士英率先开口，声音压低，道：“联清灭汉之策，你是当真，还是权宜之计？”

阮大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马相，你我在朝中多年，什么没见过？联清，不过是借刀杀人，清军与汉军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待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我军再坐收渔利，岂不美哉？”

“可清军不是傻子。”

马士英摇头，说道：“多铎新败，正憋着一肚子火，若我南京主动示好，他必趁机要挟。”

“到时候，割地、称臣、纳贡、甚至要陛下退位……你我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阮大铖微微一笑：“马相，你想得太多了，多铎就算再狂，他也要先对付汉军。”

“那汉军能一夜之间炸毁三十门红衣大炮、烧光十万人的粮草，战力远超我军。”

“清军若不与我联手，单凭自己，未必能吃得下那支汉军。所以，主动权其实在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马相你想想，那汉军若真灭了清军，下一步必然南下江南。”

“届时你我，还有退路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即便联清不成，至少也要让清军和汉军互相消耗，给我军争取时间。”

马士英皱眉很久，终于缓缓道：

“联清之事，非同小可，需有万全之策，你打算派谁去？”

“臣弟有一个门客，名叫杨文骢，能言善辩，熟悉北方情势，由他前往淮北，最为合适。”

阮大铖道。

“好。”

马士英点头，说道：“此事你我二人知晓即可，不可让第三人知道，尤其是陛下……待事成之后，再禀报不迟。”

阮大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马相放心，阮某省得。”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江南的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湿了院中的青石板。

就在南京朝廷暗中谋划联清的同时，扬州城的灯火，却比往日更加明亮。

扬州府衙已被改为“大汉江南行营”。

正堂上，一面巨大的玄色龙旗高悬，旗上“汉”字金光闪闪。

堂下，史可法、徐庶、郭嘉、赵云等人齐聚，正在商议下一步的方略。

“陛下，臣已遣人前往庐州，拜见黄得功。”

史可法禀报道：“黄得功此人，忠勇有余，但性情刚烈。臣在信中已详细说明我军来历、扬州解围经过，以及陛下招抚之诚意。”

“若不出意外，黄得功应会在数日内遣使来扬州，探听虚实。”

刘昊点头：“黄得功能来，就是好的开始。刘良佐、刘泽清、高杰三人呢？”

史可法面色微沉：“那三人……恐怕不会轻易归附。刘良佐拥兵数万，盘踞泗州；刘泽清占据淮安；高杰则在徐州一带。”

“他们都是见风使舵之人，若清军势大，便降清！若我军势大，便附汉！眼下我军虽胜，但根基未稳，他们必然还在观望。”

“那就让他们观望。”

刘昊不以为意，说道：

“待朕在江南站稳脚跟，他们自然会来，朕不急。”

史可法又道：“还有一事，南京方面，弘光帝和马士英、阮大铖等人，对陛下称帝之事，必有反应。臣担心，他们可能会与清军暗中联络，夹击我军。”

“史公所虑，与朕不谋而合。”

刘昊站起身，走到舆图前，道：

“所以，朕要让张辽尽快北上，截断淮北与南京之间的联络通道。”

“同时，在扬州外围布下斥候网，严密监视南京和清军的动向。”

徐庶道：“陛下，臣以为，南京朝廷虽然昏聩，但眼下还不会公然与清军联手。”

“毕竟，马士英、阮大铖之辈虽然贪婪，却也怕背上‘卖国’的骂名，他们最多暗中联络，不敢公开行事。”

“那我们就逼他们公开。”

刘昊眼中精光一闪，道：“传朕旨意封以大汉天子名义，向南京朝廷发出国书。国书中写明：大汉承天应人，越界而来，专为驱逐胡虏、光复汉家。南京朝廷若能顺应天命、献城归附，朕必善待朱氏宗室；若执迷不悟、勾结胡虏，朕必兴师问罪。”

郭嘉抚掌：“陛下此策高明。这封国书一到南京，马士英、阮大铖便再难暗中行事。”

“他们若拒，便是与大汉为敌！若从，便要放弃权柄。无论哪种，都会使其内部生乱。”

刘昊点头，又看向赵云：“子龙，扬州城的防务，你要抓紧加固。城墙破损处，用砖石沙袋尽快修补；城头多备滚木擂石；城中百姓，可组织民壮，协助防守。朕不希望扬州再被围一次。”

赵云抱拳：“陛下放心。赵云在，城在。”

刘昊又看向史可法：“史公，江南民政之事，也要尽快理顺。均田、减赋、招贤……这些在大汉位面和北宋位面已经验证过的政策，可以逐步在江南推行。让百姓看到，朕不只是来打仗的，更是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史可法郑重一揖：“臣明白。陛下仁政，天下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