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快穿:清冷白月光,她成了万人迷第844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20)
《快穿:清冷白月光,她成了万人迷》

第844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20)

九卿来 · 2906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青城入冬后的第二场雪落得很轻。

冷卿月站在窗边,看着老槐树光秃的枝桠一点点染白,指尖夹着的铅笔半晌没落下去。

画板上摊着给淘宝店做的春装新款,藕粉色开衫,领口要加一圈细绒。

甲方在微信里催了三遍,说样衣等着打版。

她没回。

花生从暖气片边踱过来,尾巴蹭过她脚踝,仰脸朝她细细叫了一声。

她低头,猫食盆里还满着,水也是新换的。

“……他不回来吃晚饭。”她说。

花生不懂。

它只是又蹭了蹭她,跳上窗台,把冻凉的鼻头埋进尾巴里。

冷卿月看着那只猫。

骆昳寒给花生取的名字。

骆昳寒每天早晨给花生铲猫砂,皱着眉,呆毛翘着,嘴里说着“下次你铲”,第二天又准时蹲在猫砂盆边。

骆昳寒三天没回来了。

第一天他说公司赶项目,要通宵。

她在电话里嗯了一声,说记得吃宵夜。

第二天他发消息,说周老板临时派他去外地跟单。

她回好,又问那边冷吗。

他没回。

第三天。

没有消息。

冷卿月把那件藕粉色开衫画完,发了文件给甲方,对方秒回:亲,领口绒边要再加宽两毫米哦。

她把铅笔放下。

窗外雪停了。

路灯亮起来,橘黄的光落在积雪上,软得像化开的奶油。

她想起那盒提拉米苏。

那天晚上他抱着蛋糕,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说老婆,你不要丢掉。

她说,不丢掉。

她不是撒谎,那一刻没有。

但此刻她盯着窗外那片被夜归人踩脏的积雪。

忽然不确定那个“不丢掉”的期限,究竟是她以为的永远,还是仅仅到他想起一切的那一天。

门铃响的时候,她以为是外卖。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骑手。

男人约莫二十六七岁,身量颀长,穿一件剪裁凌厉的黑色大衣,领口露出深灰高领毛衣的边缘。

他眉眼生得极好——那种好法,和骆昳寒如出一辙。

琥珀色瞳孔,眉骨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得像裁纸刀划过的边缘。

但神情全然不同。

骆昳寒看她时,眼底总有一层薄薄的、压得很低的柔软。

这个人看她,像在看一份需要审阅的报表。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黑西装配耳麦,像从港片里直接走出来的道具。

花生从她脚边探出脑袋,胡须抖了抖,迅速缩回沙发底下。

男人垂眸,扫过那只橘猫。

“冷卿月。”他开口,声音偏低,没有疑问,像在陈述一条已核实的证据。

她没有问他是谁。

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骆景彦。”她说。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称不上笑,只是确认。

“你认得我。”

她没有回答。

他越过她肩头,视线落在这间不足九十平的客厅里——沙发扶手上搭着那条他盖过的旧毛毯。

茶几底层塞着子凌的识字卡片,电视柜边并排放着三双拖鞋,两大一小。

他的目光在那双蓝色小拖鞋上停了两秒。

“那孩子,”他说,“叫什么。”

冷卿月没有回答。

骆景彦收回视线,看她。

“他长得太像骆家人了。”他语气平淡,“从正面看到照片那一刻,不需要dNA。”

他顿了顿。

“骆昳寒在哪里。”

冷卿月站在门框边,没有让开,也没有请进。

“你既然能找到这里,”她说,“应该知道答案。”

骆景彦看着她。

三秒。

“他三天前就应该回来了。”他说,“青城分公司那个姓周的老板昨天接到我们的人电话,说骆昳寒上周就请了假。”

他顿了一下。

“最后定位,是老城区那条临江路。”

冷卿月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

临江路。

三个月前那个夜晚,原主在骆昳寒的刹车上动了手脚。

车辆失控,冲过护栏,坠入冬日冰冷的江水。

——最后定位,是那条路。

她抬起眼。

“他……”

话未出口。

楼道尽头传来电梯门开启的声音。

脚步声。

她认得那个脚步声。

太熟悉了。每天早晨从卧室走到玄关的三十七步,夜里从玄关走回卧室的三十七步。

有时快,有时慢,有时在她半梦半醒间停下来,停留几秒,然后继续向前。

她侧过脸。

骆昳寒从电梯间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三天前出门时那件深灰色大衣,肩头洇着雪化后的水渍,发梢湿了几缕,凌乱地垂在额前。

那撮呆毛没有翘起来,被雪水压塌了,恹恹贴在眉骨边。

他脸色很白,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冷白,是失温后未褪的、从骨血里透出来的苍白。

他抬眼。

先看见骆景彦。

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心折起一道极深的痕——不是疑问,不是惊讶,是某种被印证后的、意料之中的凛冽。

然后他看见她。

他的视线越过骆景彦的肩头,越过那扇敞开的门,越过门框边她站定的、一动不动的身影。

落在她脸上。

冷卿月从未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三个月。

九十一天。

她见过他失忆初醒时的茫然,见过他吃蛋糕时餍足的慵懒,见过他醉酒后流泪的脆弱。

见过他在她身侧沉沉睡去的安静,见过他被她撩拨时眼底那簇摇摇欲坠的火。

她从未见过他用这种眼神。

琥珀色的瞳孔里,那层三个月来从未撤去的、薄薄的柔软,像雪崩前最后一刻的暖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她只在原主记忆里见过的——

冷。

那是一种把她彻底看进眼底、却像隔着磨砂玻璃的冷。

不是仇恨,不是厌恶,是比那更可怕的,什么都不剩。

只有空白。

像格式化后的硬盘。

骆景彦侧过身,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

他没有叫他,没有寒暄,只是退后半步,将门口的空间让出来。

骆昳寒没有看他。

他看着冷卿月。

他走过来。

一步。

两步。

他停在她面前。

距离比三天前那个早晨他替她别碎发时更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一粒未融的雪珠,近到她能闻到他衣领间江水的气息——

不是三个月前那场事故里腥咸的江水,是青城老城区临江路边的、冬日枯水期浅滩下暴露的冷冽泥腥。

她想起那条路。

她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独自去那里。

他开口。

“临江路。”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不是失忆初醒时那种茫然的平,是另一种,把一切情绪都压到零度以下的、属于陌生人的平。

“那座桥,护栏缺口,三个月前修好的。”

他看着她。

“修护栏的工人说,去年十一月,一辆黑色轿车从这里坠江。”

他没有问“是不是你”。

他只是陈述。

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冷卿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他的眼神,让她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站在宴会厅落地窗前的骆昳寒。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他接电话,语气冷淡到近乎刻薄: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那时他看原主,和看走廊里任何一盆盆栽、任何一幅挂画,没有任何区别。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看到这个眼神了。

他垂眼。

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玄关柜上那个纸袋。

三天前的夜里,他从雨中等了半小时的那家老铺,买回来的桂花糕。

她吃了两块。

剩下的,还放在原处。

他看着那个纸袋。

三秒。

他抬起眼。

“冷卿月。”他叫她。

不是老婆。

不是三个月来他每一天早晨、每一顿晚饭、每一个入睡前的夜晚,无意识在唇齿间滚过无数次的“老婆”。

是冷卿月。

姓冷,名卿月。

一个他失忆期间,以为是自己妻子的女人。

一个在他最脆弱、最空白、最像初生婴儿般毫无防备的九十一天里,亲手为他编织了一个完整梦境的女人。

而他在那个梦里,叫她老婆。

以为她是他的家。

他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那片空白正在一点一点碎裂。

不是融化。

是碎裂。

像冰层承受不住重压,从最深处发出细密的、听不见的崩裂声。

“……你真是。”他开口。

他的声音终于裂开一道缝。

那缝里涌出的,不是江水,不是恨,是某种比恨更滚烫的东西——

烫到他根本压不住,烫到他下颌线条绷到几乎透明。

“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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