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所谓“开拓欧洲”

就在嘉平皇帝朱厚烽整饬太子后宫纲纪的时候，远在欧洲三海州半岛上的三海州总督、寿阳公朱厚烷，正在谋划着一件足以影响世界历史的大事！

那就是奉皇命拆分人口超过两千万的宝枪国（法兰西）！

前文说过，昌宁二十三年，三十五岁的朱厚烷在俞大猷的推举下，被昌宁皇帝任命为节制瓜河卫、南河卫的三海州总督。

朱厚烷上任之后，以雷霆之势肃清了三海州半岛南部的流寇与海盗。

他凭借此功，被昌宁帝晋封为寿阳侯，赐蟒袍玉带。

嘉平元年，朱厚烷奉命编撰《泰西诸国堪舆图》，主持并根据政治需要，重点翻译了《孝经》《礼记》《中庸》《论语》等宣扬儒家“君臣父子、孝悌伦常”思想的典籍。

其实，早在景和年间，当圣明水师击败泰西海上联军没多久，彼时就有西班牙传教士翻译了儒家启蒙读物《明心宝鉴》，随后还有法兰西传教士将《大学》部分内容译为拉丁文。

儒家思想西传的主要推动者是景和中后期前往圣明传教的修士，即传教士。

他们出于传教需要，深入学习汉语并研读儒家经典。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由于圣明太过强大，泰西列国都迫切地想要了解圣明及其文化。

自那时起，以西班牙、法兰西为中心的欧洲知识界掀起了一场长达近百年的“天朝热”。

儒家思想作为这次热潮的核心，深刻影响了欧洲诸国的思想家与学者们。

最具里程碑意义的是昌宁元年，在巴黎出版的拉丁文版 《华夏哲学家孔子》。

这本书由多位传教士在法兰西国王的支持下完成，系统翻译了《论语》、《大学》和《中庸》，是当时欧洲介绍孔子最完备的着作，一经出版便引起轰动。

此后，儒家经典被翻译成多种欧洲语言。

例如，后更名为宝枪国的法兰西王国学者倍贝耶于昌宁十二年出版了宝枪国文字版的 《论语导读》 。

儒家思想之所以能引起巨大反响，是因为它为当时的欧洲提供了一套非宗教的、理性的社会与道德蓝图。

当时的欧洲深陷宗教战争泥潭，儒家思想恰好提供了新的思路。

因此，许多着名学者都从中汲取了灵感。

比如维夫斯，他是孔子的“头号粉丝”，在其近数十部作品中都提到过圣明，认为“在道德上欧洲人应该成为圣明人的徒弟”，他还在自己的礼拜堂里供奉孔子像。

比如比代，他对孔子推崇备至，认为其思想超越了他所知道的几乎所有希腊哲学家；他甚至从《易经》的卦象中得到启发，完善了自己的理论。

再比如居雅斯，他非常推崇儒家的“君臣伦常”，认为“伦常”与罗马法的“秩序论”有异曲同工之处。

与此同时，这种思想层面的推崇甚至影响到了现实政治。

儒家“民为邦本”、“为政以德”的理念，为欧洲学者们批判神权和贵族世袭提供了思想武器。

而圣明以考试选拔官员的科举制度，让当时深陷“卖官鬻爵”恶习的欧洲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成为“开明君主制”的理想模板。

受圣明皇帝亲耕礼仪的启发，向圣明称臣的宝枪国（法兰西）、宝兔国（西班牙）、雾丘国（英格兰）等国的国王纷纷效仿举行了籍田仪式。

最夸张的是雾丘国，因为相比宝枪国、宝兔国，该国人口较少，为了带领本国人民过上好日子，雾丘国的国王竟然不止一次上书圣明朝廷，请求举国内附。

不过，圣明朝廷都拒绝了。

虽然朝廷没有给出确切的拒绝理由，但是有“聪明人”对此向雾丘国的国王做了解释：“如果天朝答应了雾丘国的内附，那么其他泰西小国也都上表内附，一旦诸国都内附了，就等于诸国都没内附。”

既然内附这条路走不通，雾丘国决定学习圣明，把自己变成欧洲小圣明。

于是，雾丘国国王与大臣们商议后，开始推行新政，他们在选拔官员、培养人才、基层行政等各个方面，直接照搬圣明的制度。

等到昌宁二十年的时候，雾丘国发现圣明的制度确实好用，唯一的难点是信息传达太耽误时间，主要是因为字母文字书写起来费时费力，不仅容易词不达意，让人产生误会，而且对于新的事物需要额外造词，基层百姓连听都听不懂，更不要说理解了。

为了解决这一难题，雾丘国国王召开了大臣会议，最终商议出一个办法，那就是使用汉字！

就这样，雾丘国在全国各级学校增设了一门叫《汉语》的新学科，要求考试必考。

那些跑船运货的圣明籍水手、力工，摇身一变，纷纷成了“拿高薪”的雾丘国许多学校的“汉语老师”。

不仅吃住待遇好，单身的还送老婆，有老婆的送小妾。

圣明那些兄弟众多，家里条件贫苦的百姓，或者有过犯罪前科的劳改犯，或者因为残疾、慢性病等原因一直娶不到老婆的单身汉，纷纷乘船过海，跑去雾丘国当“汉语老师”。

以至于到了嘉平五年的时候，雾丘国超过八成以上的学校都有了专门教授汉语的“外教”老师。

嘉平七年，朱厚烷奉命编撰的、详尽描绘泰西地理的巨着《泰西诸国堪舆图》顺利成稿。

同年，用多种泰西文翻译的儒家经典正式在定国出版，然后面向泰西诸国发行。

嘉平帝大喜，论功行赏，晋封朱厚烷为寿阳公。

若是在三十年之前，也就是昌宁朝之前，朱厚烷想凭借此功从侯爵升到公爵，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为乾熙、兴德、正宪、景和四朝，圣明的核心国策一直是“奠基”，即以圣洲本土为核心，进行大规模基础建设，发展工业、农业，夯实基础，同时向澳洲东部、澳洲南部、澳洲中南部、仙洲北部、仙洲西部、佛洲孔雀半岛进行开拓与分封。

所以，在乾景时期（乾熙至景和），拓荒是获取战功最快的途径。

但是，自景和年前圣明击败泰西海上联军之后，从昌宁年前开始，圣明的核心国策发生了变化，从“本土奠基”变成了“开拓欧洲”。

所谓“开拓欧洲”，不仅是开疆拓土，还包括开拓工业商品的销售市场。

昌宁初期时，欧洲有许多国家，总人口近亿，圣明的工业商品可以倾销到欧洲，赚取大量钱财。

自从宝兔国在昌宁十年被分割成宝兔国、阿拉贡国、瓦伦西亚国、马略卡国、巴塞罗那国、那不勒斯国、西西里国、米兰国、尼德兰国、荷兰国等十余个小国之后，昌宁帝一直想分割宝枪国。

但因为欧洲各国自有历史与文明，不像澳洲、仙洲那么容易分封外王建国。

所以，直到昌宁帝禅位，圣明花了十三年的时间，通过交换、条约、购买等非战争方式，硬生生从阿拉贡国、瓦伦西亚国、马略卡国等两个王国、三个公国、四个侯国手中，购买到了九个县的疆土，先后建立了九个外王郡国。

嘉平帝继位之后，加大了对欧洲的开拓力度。

在他看来，对欧洲的“文化入侵”也是一种“开拓”。

而朱厚烷编撰的《泰西诸国堪舆图》，将会让圣明从欧洲各国购买土地变得游刃有余，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