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2章 启禀元帅！北疆急报！

风雪大捷的捷报震彻大宋朝野，与此同时，北疆金国上京，惊雷骤炸、举国震动。

白起风雪夜袭、大破金军先锋大营、阵斩完颜斜也的消息，一路快马加急，硬生生砸入金国朝堂与帅府之中。

瞬间击碎了金国上下的傲慢与自负。

连日来，完颜宗翰坐镇帅府，与一众核心将领日夜筹谋，精细推演来年开春的南征大计。

从兵力排布、粮草转运，到破关路线、围城方略，每一步皆规划周密、志在必得。

在他眼中，大宋不过是风雨飘摇的残烛，只需铁骑一踏，便可顷刻倾覆。

他端坐主位，身着华贵黑貂裘，手捧白玉酒杯，神色傲然、胸有成竹。

整座帅帐，皆沉浸在静待开春、踏平汴梁的亢奋与自负之中。

就在此时，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撞入帅帐，跪地扑伏在地，浑身风雪、满面惨白。

是北疆前线的逃命信使。

“报——启禀元帅！北疆急报！”

信使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惶恐，字字泣血，“宋军冒风雪夜袭我军先锋大营！完颜斜也将军……战死沙场！两万先锋精锐，全军溃败、死伤过半！大营辎重尽毁！”

轰！

一语落地，满帐死寂。

所有将领脸上的傲然笑意瞬间凝固，空气骤然冰冷到极致。

完颜宗翰瞳孔骤缩，脸上从容尽数碎裂。

手中白玉酒杯骤然脱手坠落，哐当一声脆响，碎裂满地。

琥珀色的烈酒飞溅而出，尽数泼洒在名贵貂裘之上，狼狈不堪。

他猛地拍案起身，身形挺拔如凶兽蓄力，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满眼尽是难以置信的暴戾。

“你说什么？！”

吼声震彻帐内，裹挟滔天怒意。

“斜也死了？！本帅的两万先锋精锐，全军覆没？！”

信使伏在地上，身躯剧烈颤抖，不敢抬头对视分毫，唯有余声哀颤。

“是……是宋军一名唤白起的将领，率军潜行风雪、暗夜突袭。我军疏于戒备，猝不及防……斜也将军仓促应战，当场被斩……”

每一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完颜宗翰的心头。

完颜宗翰身形微微一晃，气血翻涌，险些立身不稳。

他伸手死死扶住坚硬的檀木桌案，才勉强稳住踉跄的身躯。

完颜斜也，绝非寻常将领。

那是他一手提拔、随他百战余生的嫡系猛将，骁勇彪悍、忠心耿耿，为他立下无数赫赫战功。

此次南征，他特意令斜也统领先锋，打头阵、破边关、开前路。

他从未想过，自己寄予厚望的先锋主将，不曾战死沙场正面鏖战，竟会在隆冬风雪之中，稀里糊涂兵败身死，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两万精锐铁骑，更是一夕崩塌、付诸东流。

耻辱！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

“王晨……白起……”

完颜宗翰咬牙切齿，从齿缝之中挤出这两个名字。

眼底怒火熊熊燃烧，怨毒与杀意交织，几乎要喷涌而出。

“本帅此生，必斩你二人！扒皮抽筋、碎尸万段，方消我心头之恨！”

轰！

他暴怒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檀木桌案之上。

坚硬厚重的实木桌案，应声开裂，一道狰狞裂痕横贯整张案几！

帐内诸将人人心惊胆战，无人敢出声劝阻。

“传我军令！”

完颜宗翰声音凛冽如寒冬冰刃，刺骨骇人、不容置喙。

“即刻集结全军！整备兵马、囤积粮草！”

“本帅亲率大军，即刻南下！踏平东京、屠尽宋廷！”

暴怒之下，终于有老成老将咬牙出列，拱手疾呼劝阻。

“元帅！万万不可冲动！”

“如今隆冬深寒、千里冰封，道路冻结、粮草难运，极不利于大军征战！”

“且先锋新败、军心受挫，将士士气低迷，此时贸然出兵，天时地利人和尽失，绝非上策！”

其余将领纷纷附和劝谏。

“元帅息怒！不如隐忍待机，待来年开春冰雪消融、道路通畅，再举全国之力，一战南下、定鼎乾坤！”

“等？”

完颜宗翰骤然转头，目光凌厉如刀，死死盯住一众劝谏将领，戾气滔天。

“你们让本帅等？”

“本帅敢问，我大金，还等得起吗？！”

他步步上前，声浪滚滚，压得众人抬不起头。

“王晨变法强军、整肃朝野、蓄力备战，一日强过一日！”

“今日他敢冒雪突袭我先锋大营，明日便敢奇袭我粮道、后日便敢兵临我北疆边境！”

“我若隐忍不发、任由他喘息蓄力，不出半年，宋势大成、壁垒森严，届时我大金再想南下，再无半分胜算！”

完颜宗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暴怒，却依旧字字沉重、句句清醒。

“你们以为本帅是意气用事？”

“错！”

“本帅比谁都清楚，冬日非战、时机不佳。”

“可我更清楚，此战不打，我大金军心尽丧、威势尽失！”

“宋军连胜两次，必然气焰滔天、步步紧逼！今日退让一寸，明日便会被蚕食一尺！”

“届时我们失去的，便不止一个完颜斜也、一座先锋大营，而是整个南疆战局！”

他环视满帐文武，目光决绝、意志如铁。

“本帅意已决！”

“来年开春，冰雪初融、春汛未至，即刻举国南征！”

“此番倾尽全国精兵、竭尽举国物力！”

“毕其功于一役！一战覆灭大宋、永绝南疆大患！”

“不灭汴梁，不平大宋，本帅誓不北还！”

军令如山，响彻帅帐。

众将见主帅心意已决、再无转圜余地，无人再敢劝谏。

众人齐齐躬身抱拳，沉声领命。

“遵元帅将令！”

铁血诏令即刻传遍金国全境。

一场空前浩大的全国战争动员，轰然开启。

各州府郡县层层督办，青壮尽数征召入伍，昼夜操练、整备战甲。

各地粮仓尽数启封，粮草、布匹、军械、箭矢日夜不停输往前线大营。

整座金国，彻底化作一台高速运转、冰冷嗜血的战争机器。

齿轮咬合、飞速转动，积蓄举国之力，欲要南下碾碎一切阻碍。

北疆杀气，层层叠叠、铺天盖地，越过边境、席卷中原。

东京城头，寒风猎猎。

王晨独立高楼，衣袂翻飞、静立无言。

他虽身处安稳汴梁，却清晰感知到北方那股愈发浓郁、窒息压迫的铁血杀机。

风雪夜袭的大胜，短暂振奋人心，却彻底激怒了蛰伏的巨兽。

他抬眸远眺苍茫北疆，眼底澄澈凝重，无半分侥幸、无半分松懈。

他心知肚明。

零星小胜，只是序章。

真正席卷两国、决定国运的狂风暴雨，已然蓄势待发，即将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