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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韵事》

第373章 曾经的裂痕还会复原吗

点一盏心灯421 · 4103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苏曼的腿间有一片红肿,那里像被撕裂了一样,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那些伤口,疼得她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十五分。韩振轩昨晚折腾到凌晨两点多,应该还在睡。她可以趁他醒来之前,做好早餐,端到卧室里去。

这样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早餐,不是她那副疼痛的、狼狈的、让人看了就不高兴的样子。

她慢慢地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质的,凉凉的,踩上去像踩在冰面上。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厨房。

每一步都像在走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路的尽头在哪里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走过去。

厨房很大。双开门的冰箱、六灶头的燃气灶、嵌入式的烤箱和微波炉、不锈钢的洗碗槽、大理石台面。

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西红柿、培根、生菜、面包、黄油。她把食材放在台面上,开始做早餐——煎蛋,煎培根,烤面包,做一杯咖啡。

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怕动作大了会牵动那些伤口,又会疼。但她做得还算熟练,因为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每天早上都是自己给自己做早餐。

她把早餐放在托盘上,端起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光线——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韩振轩倚靠在床头,已经醒了。他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有些乱,像一个刚睡醒的人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的手里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曼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好——嘴角弯起来,眼睛亮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我很开心”的人。她推开门,走进去。

“主人,”她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含在嘴里就化了,“吃点早餐吧。”

韩振轩抬起头,看着她。她穿着一件性感的真丝睡裙——是他给她买的,黑色的,很薄,几乎透明。睡裙很短,短到她走路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就能露出臀部。

她没有穿内裤,不是不想穿,是因为昨天那里受了伤,穿内裤会磨到伤口,更疼。所以她没穿。睡裙的下摆在她的走动中微微飘动,露出她挺翘的臀部,和腿间隐约的红肿。

韩振轩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像一杯被调了太多东西的酒,威士忌、红酒、香槟、果汁、冰块,什么都加了,什么都有一点,但你喝不出主要是什么味道。

他确实爱过她——在她还是那个站在舞台上、穿着华丽的礼服、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而自信的苏曼的时候,他爱她。

那份爱有多深?深到他曾经想过娶她,深到他曾经想让她成为他孩子的母亲,深到他曾经觉得“她就是我这辈子要等的人”。

但那些照片和视频曝光之后,那份爱变成了一种痛——不是那种“我失去了你”的痛,是那种“你骗了我”的痛。

她骗了他,用她那些过去,用她那些他不知晓的秘密,用她那双他看着的时候觉得“好干净”的眼睛。

但当他看着她端着早餐走进来的时候,他心里又泛起了一丝柔软。她瘦了,憔悴了,脸上没有那种曾经的、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光芒了。

她现在是一个被关在这个别墅里、像一个没有翅膀的鸟一样的人。她是他把她变成这样的。他是有责任的。

“还疼吗?”他问,声音很平静,像一个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的人。

苏曼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不是明显的,是很细微的,像一个被风吹过的湖面,你看到了涟漪,但你不确定风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

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种光——不是那种“我好感动”的光,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光。她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判断出——他问这个问题,是关心她,还是在试探她?是让她说实话,还是让她说他想听的话?

她犹豫了两秒钟。

“身上的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面上走路,踩一下,停一下,确认冰没有碎,再踩一下,“但是……下面好像撕裂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回应——是冷笑,是说“活该”,是走过来摸她的脸,还是像昨晚一样,让她转过身去,继续。

韩振轩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从她的头顶移到她的脖子,从脖子移到她的肩膀,从肩膀移到她的腿上。

他看到了那片红肿——在黑色睡裙的映衬下,那片红肿比平时更明显了。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是一种“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的意外。

他昨晚确实有些失控了。他把她压在地下室的地毯上,让她跪趴着,然后他开了她的后门。

没有怜香惜玉,没有任何措施,甚至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他只是想做,所以就做了。做的时候,他听到她在哭,在求他慢一点,求他轻一点,求他停下来。他没有停。他不想停。

他觉得她应该承受这些,因为她欠他的。她让他失去了面子,失去了尊重,失去了在滨海的立足之地,她欠他的,他只是在讨债。

但现在看到她站在那里,端着早餐,像一只受了伤的、不敢叫的小动物,他心里那种柔软又泛起来了——那种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的东西,原来还在,只是被他压在了一个很深的地方,藏起来了,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你以为它死了,其实它还活着,只是没被放出来。

“你去休息吧,”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一个在说“我有点累了”的人,“养一养,也许会好一些。”

苏曼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他会说这句话。她以为他会让她过去,以为他会让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以为他会让她跪在床边等他吃完。但他让她去休息。

他说“养一养,也许会好一些”。那句话像一扇被打开了一条缝的门,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不多,但足够让她看到前面还有路。

“好。”她说,声音轻轻的,像一个在做梦的人,怕声音大了,梦会醒。

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身,走出卧室。她的动作还是那么慢,但比进来的时候轻了一些,像一块压在心上的石头被挪开了一点点。她走到走廊里,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重,像一只被扎了洞的气球,所有的气都在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往外泄,泄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瘪瘪的、皱皱的皮囊。

但那个皮囊是松弛的,柔软的,像一个人终于可以不用再撑着了,不用再演了,不用再假装自己还能撑下去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躺下去。床垫很软,她的身体陷进去,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海绵,慢慢地、不可阻挡地下沉。

她侧躺着,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把自己卷成一团,用尾巴盖住伤口,闭上眼睛。

她在想——他会变好吗?他会变回那个曾经爱她的韩振轩吗?还是他永远不会变,他只会越来越恨她,越来越想折磨她?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因为妈妈和弟弟还在靠他养活。她只能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变的人,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明天。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睡着了。

韩振轩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迷茫。

他只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被欺骗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所以,他把她送到了这里。

让她成为一个笼中雀。

让她用余生来赎罪。

可是……

这样做,真的对吗?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就像那些破碎的信任,就像那些逝去的爱情。

再也回不去了。

他端起那杯温热的咖啡,轻轻地啜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窗外,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但这一切的美好,都与这栋别墅里的两个人无关。

他们就像两只困兽,被困在彼此的仇恨和痛苦中,无法挣脱。

陈小阳失眠了。

不是那种“我睡不着”的失眠,是那种“我不想睡”的失眠。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能看见很多东西——那些他不愿意想、不敢想、但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窗户。窗户的窗帘没有拉严实,留了一道缝,月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像一条发光的河,静静地流淌在房间的黑暗里。

他看着那道月光,想让自己随着那道光沉入睡眠,但越看,越清醒。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屏幕暗了,房间又回到了那种半明半暗的、像一个被调暗了的灯泡一样的状态。

他躺了一会儿,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不是石头,是一团看不见的、柔软的、但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凉的,那种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他清醒了一些,像一杯冷水浇在脸上,虽然不舒服,但有用。

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颗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脸——那张脸很年轻,二十二岁,但眼睛里的东西不止二十二岁。

那里面有比年龄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一个在战场上待了很久的士兵,虽然年轻,但已经见过太多生死了。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里涌出来,在月光下变成了一团灰色的云,飘了一会儿,慢慢地散了,像那些在脑子里盘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想法。

顶层,视野很好。

这里的楼虽然不是滨海最高的,但足够高,足够他看到他想看的东西。窗户正对着那个方向——别墅区的方向,韩振宇那栋别墅的方向。

那栋别墅在夜色中像一个被镶嵌在黑暗里的盒子,里面的灯光已经灭了,但轮廓还能看清,灰色的屋顶,米白色的外墙,院子里那棵树的树冠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像一把被撑开了一半的伞。

陈小阳看着那栋别墅,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座房子里,现在住着翁兰——不,是袁丽扮演的翁兰。她睡在那张床上,在那个她每天晚上都要对韩振宇说“我爱你”的房间里。

她演得很好,好到有时候陈小阳都会恍惚一下,觉得那真的是翁兰。但他是知道真相的人。

他知道那里面的那个女人不是翁兰,是袁丽,是在执行一个准备了很久的计划的人。

他知道那栋别墅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爱,假的温柔,假的笑容,假的家。但他也知道,那栋别墅里,有一件真的东西。

叶如娇的孩子。

不对,不只是叶如娇的孩子,是他和叶如娇的孩子。

那孩子是陈小阳的。是那次计划中的一部分,是韩振宇为了借腹生子、为了继承人、为了稳住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而设计的一场阴谋的一部分。

陈小阳是执行者——他接近叶如娇,和她上床,让她怀孕,然后韩振宇娶她,孩子出生,韩家有了继承人。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没有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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