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游艇靠岸后的“加餐”

张如娇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脸上没有表情——那种没有表情不是“我没有情绪”的没有表情，是“我已经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了”的没有表情。

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开始刷牙。泡沫在嘴角堆起来，白色的，像一个在说话的哑巴，嘴巴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个阿东，以后不会再用他了。他太差了，连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忘记一切的人，一个能让她彻底放松的人，一个能让她在清醒的时候觉得“这场交易值得”的人。

阿东做不到。他只是一个被她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实习生，一个她随手捡来玩的小玩具。玩具坏了，就丢掉。她的柜子里有很多玩具，旧的坏了，新的就会来。

她漱了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我很开心”的光，是那种“我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光。

那种光很冷，像冰，像冬天早晨的月光。她看着那道光，看了几秒钟，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她的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阿东，不会再有机会了。她会找下一个。更好的。更强的。更乖的。能让她忘记一切的。

滨海，港口。

游艇靠岸的时候，船身猛地一震，锚链哗啦啦地放下去，引擎的声音从高亢的轰鸣变成了低沉的怠速，然后熄灭了。

船舱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幅画上的杂色，勾勒着现实世界的边缘。

韩振宇被小美叫醒了。“韩总，”小美的声音很轻，像一个在说悄悄话的人，“游艇靠岸了。”

韩振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帘没有完全拉开，但透进来的光还是刺了一下他的眼。

他眯了一下眼睛，看到了那道光——不是阳光，是码头上的灯光，白炽的，有些刺眼，在黑暗中像一个被打开了的探照灯。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适应了几秒钟，才看清了周围的轮廓：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深红色的地毯、茶几上那瓶喝了一半的香槟，还有那两个女人。

小美跪在地上，裹着一条浴巾。

浴巾是白色的，很薄，裹在她身上有些松松垮垮的，像一件大了一号的衣服，随时可能滑落。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肩膀上，流过锁骨，流进浴巾的边缘。

她刚刚洗过澡，皮肤上还带着水汽的润泽，在船舱的暗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浴巾的包裹显然没有经过精心调整，那胸前的伟大在浴巾的边缘处若隐若现，像一座在晨雾中显露出轮廓的山峰。韩振宇的目光停在了那里，然后弯起了嘴角。

那个笑容带着恶作剧般的味道——像一个人在拆一个包装盒，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故意慢慢地拆，想看到对方的表情，和急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看着小美，小美跪在地上，仰着脸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顺从，有一种“你想做什么都行”的默许，那是经过无数次的历练才有的效果。

韩振宇缓缓的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小美的头发很软，很滑，像丝绸一样。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缠绕着，然后轻轻一拉——不疼，但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小美的身体随着他的手势向前倾，她的头被按了下去，按在了他的胯间。

小美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是人的本能反应——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做这个，在游艇靠岸的时候，在码头上有人走动的时候，在她以为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的时候。

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的、惊讶的、像一只被突然抱起来的小猫发出的叫声。

但那个声音只持续了不到零点零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

因为她是专业的。她在瞬间明白了金主的意图，也明白了这个动作的含义，这是一种游戏，一种支配和被支配的游戏。

她的声音瞬间止住了，红唇也准确到达了指定位置。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在韩振宇的身上游走着，抚摸着他的胸膛、腰身、大腿……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挑逗又不急躁。

韩振宇闭上了眼睛，靠进沙发里，感受着她的嘴唇和手掌。享受着清晨的这次“加餐”。

心中萌动——这才是我要的生活。不是那些找不到的人的焦虑。是船，是海，是比基尼，是女人，是身体和身体的触碰，是闭着眼睛就能感受到的温度。

他把那些事情推到脑海最深处，用一杯香槟压住，用一颗草莓盖住，用一个女人的身体包裹住。

那些事情在很深的地方，被压得很紧，他不担心它们会冒出来，因为他知道，至少在这个清晨，它们是安全的。

小美的动作很轻，很稳，像一个在弹奏一首曲子的人，每一个音符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没有错音，没有漏拍。

她的手指在他的臀部轻轻地划着圈，像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每一个圈都是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句话，每一句话都是“我在这里，我是你的，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声惊呼惊醒了睡梦中的青青。

青青从沙发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头发乱成一团，像一个刚被吵醒的鸡。

她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韩振宇闭着眼睛，小美跪在他的腿间，她的头在动，她的肩膀在动，她的手掌在他的身上游走。

青青的困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惊醒后的警觉——她不想在金钱面前落后。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凑到了两人中间的缝隙处，动作很快，像一个在抢座位的人，看到空位就坐，不管旁边的人有没有反应过来。

“我也要……”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故意的娇嗔，像一个人在撒娇，但撒娇的对象不是韩振宇，是那个正趴在韩振宇腿间的女人。

她的眼睛看着韩振宇，嘴角带着笑，但她的身体语言是在告诉小美——“你别想独吞，我也在这，我也有份。”

韩振宇睁开眼睛，看着青青凑过来的脸。她的嘴唇上还带着昨晚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像一个没有被完全擦拭的痕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你也要？”他问，声音带着一种促狭的笑意。

“当然要，”丽莎说，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好久都没舒舒服服的伺候您啦！”

韩振宇笑了。他的手从小美的头发上移开，落在了丽莎的后脑勺上，轻轻地往下按了按。青青明白了他的意思，头低了下去，和小美的头靠在一起，像两朵并排开放的花，在这间昏暗的船舱里，在清晨的光线中，在他的面前，做着她们最擅长的事。

韩振宇看着她们，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不是满足——如果只是身体上的满足，他已经有很多次了。

是“胜利”的感觉——像一个刚刚打了一场仗的人，看着战场上的旗帜，知道自己是赢的那一方。

他知道他不是真的赢了外面的战争，但他至少赢了这一小片战场。

这片战场很小，只是这艘游艇，只是这个船舱，只是这两个女人。

但在他觉得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的时候，他需要一小片他可以控制的地方。哪怕只是一片船舱，哪怕只是一刻。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被那两个女人包裹着。像两个女人在说着秘密的八卦，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见。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船舱里，照在地毯上，照在那瓶喝了一半的香槟上。

香槟的气泡在液体中升起来，破裂，又升起来，又破裂，像一个在循环播放的动画片，永远不会结束。

码头上有人在喊什么，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一堵墙在说话，听不清，也不需要听清。

大约二十分钟后，韩振宇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游艇舱室。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容光焕发的光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跟昨晚那个愁眉苦脸的韩振宇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走下舷梯，司机已经在岸边等候多时了。

“韩董，早上好。”司机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早上好。”韩振宇微笑着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明辉集团总部大楼。

韩振宇靠在宽敞的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情格外舒畅。

昨晚的放纵，让他彻底释放了压力。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头脑格外清醒，思路格外清晰。

什么陈小阳，什么张怀仁，什么老爷子的警告……统统都不是问题。

他有的是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毕竟，他是韩振宇。

明辉集团的董事长。

韩家的天之骄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

当韩振宇再次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正襟危坐。

像一个刚刚开始一天工作的、满心精力充沛的人。他的脸上没有疲惫，没有昨夜的放纵留下的痕迹。

他像一台被重启过的电脑，系统运行正常，所有程序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没有弹窗，没有报错，没有卡顿。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面前的文件，目光专注而认真。

谁也不会想到，两个小时前，他还在游艇的船舱里，赤身裸体地躺在两个女人中间，闭着眼睛，享受着她们的嘴唇和手掌。

他现在是一个正在工作的董事长，一个正在掌控全局的决策者，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烦恼、没有任何秘密的成功男人。

他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窗外。滨海的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中清晰而明亮，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阳光，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

他看着那些高楼，发布会之后，舆论就控制住了；舆论控制住了，局面就稳定了；局面稳定了，他的位置就保住了。

他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他只需要等那些舆论慢慢消失，就像潮水退去一样，沙滩会露出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下午，一切都会变。

韩国，首尔，江南区。

清晨的阳光照进卧室的窗户，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金色的长方形。

窗帘是米色的，透光性很好，阳光从窗帘的后面透进来，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一种暖洋洋的橘色，像一个被浸泡在蜂蜜里的果冻。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那种薰衣草味的，不浓不烈，恰到好处地飘在房间里，像一个在说“今天是个好天气”的预告。

王欣怡侧躺在床上，面朝着窗户的方向，呼吸很轻很慢，像一个在做梦的人，梦很甜，她不想醒。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翅膀偶尔扇动一下，预示着梦境里的风。

然后，她梦到了她不想梦到的东西。

她看到关亮站在门口，背对着她，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那个行李箱是黑色的，轮子上沾着一些泥巴，像一个刚从雨里回来的人，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他的背影很陌生——不是那种“我不认识你”的陌生，是那种“你要走了”的陌生。

他的肩膀比以前更宽了，腰比以前更细了，整个人像一个在准备远行的人，所有的重量都已经打包好了，只差一步就能离开。

他的右手搭在门把手上，那是一个铜色的门把手，在梦里反着光，亮得刺眼，像一个在提醒她“他要走了”的信号灯。

她想叫他，想问他“你要去哪里”，想跑过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她的嘴巴张开了，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声音出不来，像一个在噩梦里的人，明明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