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

冯曦打出【月华三重奏】之后，体内魔力差点被抽空。

这一瞬间的巨大消耗，让她的飞行魔法，都无法维持，整个人竟不受控地朝地面坠落。

外围防线处，森晓见状心头一紧，立刻沉声挥手指挥：“所有人立刻上前，接应冯小姐！”

不过情况没有森晓想的危急，冯曦在距离地面还有十余米的时候，指尖重新亮起一抹微弱的银光。

翼精灵的飞行魔法再度展开，虽然距离的原因导致没办法完整施法，但短暂的吟唱也足够她稳住身形。

她双脚触地，微微踉跄了一下，便重新站稳。

周围聚拢过来的冒险者也被她摆手挡下。

森晓从人群后挤到前面，看见冯曦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眉头松了松，随即又拧了起来：“冯小姐，你已经很虚弱了。”

“嗯。”冯曦点头，没有否认。

“要不先跟先后撤一段？”

冯曦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白糖厂核心的战场深处，语气笃定无比：“我还有一剑未出。而且……他不会让我受伤的。”

简单一句话，带着全然的信任，也带着无法改变的决定。

众人见状，不再多劝，齐齐应声退后：“好，那你小心。”

他们压根不想反驳，这短短的十来分钟，他们的世界观都快被修正了。

冯曦毫无疑问是顶级的天才，是绝对的大佬。

那自然是大佬说啥就是啥，大佬说有余力就有余力。

—————

稍早之前，废墟之中，血色傀儡的影子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看招！”

伽德洛斯的声音从高处压下，那道四十米高的血色傀儡在他的意念驱动下抬起巨掌，朝着凌空的位置狠狠拍落。

掌面压下来的时候空气被挤出一声沉闷的音爆，地面开始龟裂，碎裂的石块被掌风卷起四处飞散。

凌空第一时间尝试规避，结果他发现脚下的地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牢牢锁住，他身体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粘稠沉重，整个人像是陷进了泥沼里。

移动速度不足一半，整个区域都被对方的压制了！

没时间思考更多了。

避无可避！

他手腕一翻，剑刃带着圣光迎上去，一发瞬发至圣斩直接撞上那只压下来的血手。

圣光与蛮力轰然对撞！

巨大的冲击力把凌空整个人从地面拍进了地下，膝盖压碎了一层层水泥板，四周的碎石轰然翻涌。

“唔……”他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迅速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

伤的不重，但这玩意儿确实难缠。

他的大脑在迅速分析刚才的碰撞细节。

这个血色傀儡的掌击里夹杂着一股邪能，这让他巴掌正对的地方有一股特殊的压制效果，空气的物理性质会变得相当粘稠。

他没办法无视这种纯粹的物理现象带来的减速。

邪能和神圣能量是各种类型的超凡能量中等级最高的两种，他无法依靠神圣能量直接取得优势......

至少瞬发的至圣斩在判定层级上赢不了这一击，没办法破除对方的压制空间，他需要蓄力，需要更长的引导时间，才能进行正常的对抗。

他又感受了一下对方的力量，保守估计在28左右，加上这具傀儡自带的加持，自己必须负荷全开，才能在力量上压过他。

难怪伽德洛斯敢说这是为传奇准备的底牌。

真强啊！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或许会选择先撤，等待这具傀儡的持续时间结束。

这种强大到异常的召唤物绝不可能永久存在。

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就在伽德洛斯驾驭着血色巨人准备补上更多攻击的瞬间——

一道纯白色的月光波从侧翼贯穿长空，精准地轰在血色傀儡的那颗心脏之上。

那道光束带着一种干净到近乎冷酷的破坏力，没入傀儡胸口的位置，然后像是激活了什么连锁反应，暗红色的裂纹从冲击点向四周蔓延，体表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要爆炸了！

凌空脚下生风，在爆炸核心扩散开来之前折跃出了傀儡的覆盖范围。

他落在一根藤蔓的顶端，喘了口气，目光掠过那只正在崩解的血色巨人，又掠过高空中月光消散的方向。

“不弱啊。”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一挑。“小曦这一招……怎么着也算八环魔法了吧？”

但如果这是三重奏，他自己的那一剑，怎么着也得接近五重奏了。

他很快收起了笑意。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伽德洛斯不会死在这一招月光炮上。

他的第一个神赐能力已经确认了：化成血液规避致命伤。

那第二个呢？第三个呢？

一个神眷者，不该只有一张牌。

凌空的判断没有错。

爆炸的烟尘散去之后，伽德洛斯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那片废墟上，身上有伤，面容狼狈，但那具血色傀儡的核心已经被彻底击碎，碎成满地暗红色的残渣，再也拼合不回来了。

伽德洛斯的脸色沉得像能滴出墨来。

他没有再尝试修复傀儡。

他直接将双手在胸前交叉，血色符文从他掌间浮现、延展，破碎的晶体原地消散，开始一层一层地如蛛网般铺开。

那股气息不再是纯粹的魔力波动，而是一种古老的……祈祷。

随着祈祷的进行，死寂、枯萎的氛围开始蔓延。

凌空见状，当即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气，试图提前击碎成型中的血色符文。

可剑气落在符文之上，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符文完好无损，依旧稳稳成型扩散。

他感知到那股死亡枯寂的气息已经开始向外漫溢，甚至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到皮肤表面微微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钻进毛孔里。

“神术.....带来荒凉与死寂的神术？！”凌空神色微凛，心底暗自惊叹。

伽德洛斯回应道，“见识不错啊，神术都能认出来，这一招【神术·枯死之域】足以覆灭方圆千米之内的所有生机！”

凌空眼神微缩，并不慌张，无论什么神术，本质上是借力。

你借你神明的力，我也可以借我神明的力。

“伊莎，给他来一发，白金烁光！”

伊莎贝尔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他老想参与战斗了。

她合上圣典，双手向前推出，白金色的符文在她身前浮现、排列、铺展。

能量的聚集速度甚至比伽德洛斯更快。

神术对撞，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神术源头的神明高度。

“我赌你那个劳什子血神，打不赢名冠诸天的巴哈姆特！”

白金色的光从云层中坠落，像一道自天空降下的审判，直接砸在伽德洛斯那尚未完全成型的血色诅咒上。

两股神力在半空中碰撞、撕扯、燃烧，光与血在空中绞成一团。

伽德洛斯抬头看去，瞳孔骤然缩紧，“巴哈姆特的神眷者？”

这一场神术对撞，他必败无疑！

他的这一招要成型，需要引导的时间太长了，这么消融下去，自己攒了上百年的鲜血结晶耗光了也放不出枯死之域。

当下唯一的选择，就是打断对方神术，保住自己的枯死之域，让他成型！

“血雾术·云海！”

伽德洛斯咬牙取舍，直接以自己的左肺永久性损伤为代价，瞬发六环魔法。

漫天猩红血雾瞬间喷涌而出，快速笼罩整片高空，试图阻断伊莎贝尔的引导仪式，强行打断龙神神术。

危急关头，伊莎贝尔身后骤然浮现一个横跨百米的魔法阵。

一头半透明的金色巨龙横空现世，震天龙吼轰然炸开，将所有遮蔽雾气震得烟消云散。

紧随其后，宽大的龙翼舒展铺开，稳稳护住伊莎贝尔周身，隔绝一切干扰。

凌空在同一时间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左手。

“草。”他低声骂了一句，手臂微微发麻。“这种远距离坐骑召唤，消耗能大到这种地步？”

就这一下，精神力的损耗比之前全部的消耗加起来还要多。

但这般巨大的消耗，也不影响他接下来的动作。

凌空双手紧握幽兰戴尔，磅礴能量尽数汇聚剑身。

【胜利与誓约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