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火坠落 第2节：废墟中的呼喊

耳边的轰鸣声像是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尖锐得刺穿了鼓膜。

林夜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背部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过，火辣辣的疼。他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右手下意识地死死攥紧。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糙触感——竹笛还在，只是尾端多了一道磕出来的缺口。

“滋啦——蠢货！刚才不躲远点？差点被砸成肉泥！”

脑海里的声音像电流一样乱窜，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和不耐烦。林夜没理会脑子里那个只会吐槽的“幻听”，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手掌却按在了一块滚烫的碎石上。

视线终于从模糊变回清晰。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张被烧毁的画卷——原本虽然破旧但尚算安宁的林家村，此刻己经变成了一堆堆杂乱的瓦砾。那半截机械臂残骸被冲击波掀翻了老远，此时正像只断肢一样插在沙土里，锈迹斑斑的关节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救命啊！谁来救救孩子！”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哭喊声、求救声、房屋未完全倒塌时的“咯吱”声，混合着荒原上重新刮起的呼啸风声，瞬间灌满了林夜的耳朵。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胸廓剧烈起伏。他迅速扫视了一圈，眼神冷得像冰。慌乱救不了人，只会制造更多尸体。他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骨头没断，然后目光锁定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处废墟——那里露出了一只沾满血迹的手，还在微微抽动。

他冲了过去。

那是一截断裂的房梁，压在一个村民的腿上。林夜没有废话，弯腰，扎马步，双手扣住房梁边缘，手臂肌肉瞬间紧绷如铁。

“起！”

低喝声中，几百斤重的房梁被他硬生生抬起半米。那个被压住的村民像是看见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缩了出去。林夜松手，“轰”的一声，房梁砸在碎石堆里，激起一片尘土。

“别喊了！节省力气，躲到那边土坡下去！”林夜冲着那个吓傻了的村民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那个村民哆嗦了一下，连滚带爬地跑了。林夜没有停歇，转身冲向下一个呼救点。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搬开碎石，清理通道，甚至在一段摇摇欲坠的断墙即将倒塌前一秒，猛地拽住了一个吓呆的孩子，后发先至地滚出了危险区。

“搬石头跟愚公移山似的，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脑子里的墨灵又开始了，“那边那个快死的你不救，跑这面来干嘛？”

“闭嘴。”

林夜冷冷地在心里回了一句，刚准备转向另一堆瓦砾，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风声似乎在那一瞬间变了。

在那嘈杂的哭喊和风声背后，夹杂着一丝极微弱的、像是游丝一样的声音：“救……救命……”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沙吞没，但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穿透力，首接钻进了林夜的脑子里。不仅仅是声音，还有一种莫名的战栗感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皮肤表面的汗毛竖起，空气仿佛变得粘稠，甚至有点……发麻？

那是法则波动的触感。

林夜猛地转头，目光穿透漫天的尘烟，锁定了一个角落。

那里原本是村东头的一间木屋，现在己经彻底塌成了平地。但在那堆乱石瓦砾的缝隙里，露出了一抹浅蓝色的衣角，像是灰暗废墟中唯一的亮色。而且，那衣角周围似乎隐隐散逸着微弱的白光，与周围橘红色的火光格格不入。

“警告！前方有特殊灵体波动！和你体内的微弱法则气息有共鸣！”墨灵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少了几分，“左边！就是那个破坑！”

林夜没有犹豫，立刻调整方向，朝着那抹蓝色冲了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那种发麻的感觉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这片废墟下的东西，和刚才那颗该死的流星有着某种本质的区别。流星是暴虐的毁灭，而这个……是一种纯粹却脆弱的能量。

他跪在瓦砾堆前，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引发二次坍塌。

“有人吗？能听到我说话吗？”他压低声音喊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搬开一块碎裂的青砖。

废墟下，一片漆黑。

*好黑……好闷……*

*是谁？有人来了吗？*

*头好晕……我是谁？……竹笛……白色的光……温暖……*

断断续续的意识碎片像是一团乱麻，首接撞进了林夜的脑海。这不是他自己的思维，是那个被困者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