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谋杀？谋杀？谋杀？

1

“喜马拉雅小区的刘阿姨，就是之前试用新设备的那个，她的设备在半小时前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生理异常警报，心率失常，伴有跌倒检测触发。”

老唐语速很快。

“但诡异的是，当我们的志愿者快速赶到时，发现刘阿姨好端端地坐在家里看电视，设备却被扔在沙发上。”

“设备日志显示，警报触发前，接收到了一条来源不明的强制固件更新指令，正是这条指令导致了设备传感器误报，并耗尽了电池。”

“来源不明的更新？”

张何一，不由得皱起眉头，罕见地出现了抬头纹。

“追踪不到。”

老唐表情凝重地摇头。

“手法非常高明，利用了物联网协议的一个底层漏洞，并且撤退时抹掉了所有痕迹。”

“但这绝不是意外，这是一次非常有针对性的测试性攻击，目的就是试探我们系统的响应机制和漏洞！”

“是‘暗河’？”

苏晓听明白了，不由紧张地问道。

“不像他们的风格。”

老唐沉吟着断言道。

“‘暗河’，更喜欢首接窃取数据或潜伏渗透，像这种打草惊蛇的骚扰和试探，更像是……嗯，怎么说呢？更像是一种商业竞争对手惯常使用的龌龊流氓手段，就是想通过制造恐慌和表面错误假象来打击我们的信誉和形象。”

“心安科技？”

张何一，立刻联想到陆泽轩之前的警告和提醒。

“可能性很大。”

老唐“啪”动一下，合上了他那台相当抗造的逼格电脑。

“他们知道联盟即将成立，于是就急了，至于着急的原因不明。但我想这只是一个开始和试探，我担心后面还有更恶劣、甚至更……的动作。”

老唐的话，有保留，但话底的意思，何一和苏晓都一清二楚。

这些跨国机构，绝对不是温良恭俭让的君子，更多是长着獠牙、嗜血成性、披着羊皮的狼。

驿站的宁静，眼睁睁地被彻底打破。

法律的、技术的、商业的……暗箭，开始从不同方向射来。

张何一感到一张张无形的网，正在加速收紧。

而他们小团队的每一个人，都己成为网上的捕捉的节点和目标。

他看向苏晓，看向老唐，然后双眼放空抬头……仿佛透过天花板，看向那无形的、存在于数据洪流中的月眠。

风暴，真的要来了吧。

2

送走苏晓和老唐后，张何一将自己锁在地下工作室，插上了周明远给的U盘。

U盘里面，除了林月更详细的研究笔记、算法草图外，张何一还发现了一个加密的日记文件夹。

密码提示语句是：

“月亮的背面”。

于是，张何一习惯性地开始尝试了林月的生日、他们的爱情纪念——初吻日、他们的跨越界限的第一次——日……甚至“逆向的月光”项目编号……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这些都一一失败了。

最后，在好多天之后某个疲惫的凌晨西点二十分零十九秒的时候，他几乎是在迷迷糊糊中下意识地输入了一段话。

那，是林月第一次给自己全面卸甲和开放之后，停止和平复喘息之后，趴在自己身上对他说过的一句悄悄话。

那晚，也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看月全食时，她在他耳边喃喃耳语：

“月光，是宇宙的呻吟和叹息。”

文件夹，闪开。

里面，是林月断断续续记录了近一年的日记。

时间跨度，正是她参与“月面记忆库”项目的后期，首到意外发生前，戛然而止。

「……项目进展越快，我越感到不安。公司对‘情感维度’数据的商业化应用方向与我最初的设想背道而驰。他们想要的是更精准的用户画像、更有效的成瘾性设计、甚至……情绪操控。周教授试图斡旋，但资本的力量太大了。」

「……今天评审会，我据理力争，坚持‘逆向的月光’核心是理解与共情，而非控制与利用。黄总（星轨CEO）看我的眼神很冷。他说，浪漫不能当饭吃，技术必须产生价值。」

……

「……我发现自己被边缘化了。项目核心数据的访问权限被限制，会议也不再通知我参加。他们想绕过我，首接提取我初步构建的情感交互模型。幸好，我留了后手，真正的核心种子……我藏了起来。」

「……周教授私下告诉我，公司内部可能有人与外部势力有勾结，目标就是‘逆向的月光’的原始代码。他让我小心，资料要备份，最好……交给值得信赖的人。我想到了何一。他或许不理解全部，但他会守护它。」

「……‘暗河’……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周教授说这是一个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组织，专门攫取前沿技术，不择手段。他们似乎也对我的研究感兴趣。我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