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哪吒观影5

小哪吒飘在半空，三岁的小身板往前倾了倾，歪着脑袋，脸上满是困惑：

“等等——她化形了？她长这么大了？我上一眼还看她喝奶呢！”

敖丙温声提醒：“屏幕上跳了两百年。”

小哪吒倒吸一口凉气：“那她岂不是比我大好多？可我刚才看她那样子，还跟个小孩似的……”

“所以她还是小孩。两百岁的小孩。”

少年哪吒靠在墙角，难得接了一句：“龙族寿数绵长。两百年，换算成凡人的岁数，不过十几岁罢了。”

小哪吒恍然：“哦——那我三岁，换算成龙族的岁数……”

敖丙平静地接道：“大概刚满月。”

小哪吒：“……”

他决定换了话题：“她都说自己笨了，那两个男的还夸她夸得那么认真……那她到底笨不笨啊？”

敖丙安静地浮在他旁边，想了想，答道：“不笨。”

“她的每一项都是‘不错’以上的水平，只是不在顶尖。”

“她拿自己跟五个师父比，那是拿凡人跟神仙比。她看不到自己两百年的进度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快了。”

小哪吒“哦”了一声，然后认真地总结了一句：“所以她不是笨。她是——不知道她自己多厉害。”

殷夫人站在旁边，不由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这孩子比我家吒儿懂事多了”的复杂。

小哪吒立刻察觉了，猛地扭头看她：“娘！你那是什么眼神！”

殷夫人赶紧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少年哪吒偏过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人影上，小声嘀咕：“这就是系统给她找来的师父？”

二哪吒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感慨：“确实都很厉害，不止系统，还有师父。”

“炼器、炼丹、音律、阵道、剑诀、御植、符箓、肉身、阴阳平衡——这已经是九种不同的修行方向了。”

他掰着手指，笑容温和：“而她只用了两百年，每一门都入了门、其中几门还练到了不错的程度。这哪里是‘笨’？”

“这分明是贪多嚼不烂，还嫌自己嚼得不够快。”

“阵法和音律……”大哪吒难得没有嘴欠，“天赋这东西，确实强求不来。”

然后话锋一转：“那个系统大手笔得很。她还没出壳就吃了五十年的天材地宝。出壳后又喂了两百年。”

他“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待遇也太好了吧”的微妙羡慕，“师父，你怎么没给我这么喂？”

太乙真人立刻瞪眼：“臭小子，我还想有人喂我呢！”

“您可以找师祖。”大哪吒提议道。

太乙真人：“…………”

而少年哪吒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上，低声开口：“她知不知道，有些龙出壳之后连灵泉水都喝不上。”

敖寸心的双手不由的放在胸口，没有说话。

二哪吒接了一句：“她不知道。那个系统应该也不会说，只是一个劲的给她最好的。”

“所以，她就是被他们精心安排着长大的。”

三哪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冷峭：“看得出来，那个系统存了心，把她那副身体当她的底牌养的。”

“只不过那位大小姐，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那副返祖青龙的身体意味着什么。”

大哪吒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分辨的意味：

“也就是说……她现在就像一座宝山，自己只知道山里有钱，还不知道那钱能拿来买什么。”

杨戬神色微敛：“还是得靠自己修炼。底子再厚，也得一层层慢慢往上垒，急不得。

李靖点了点头：“而且她说的‘小说套路’，那是写书人的取巧。真正的修行，哪有那么容易。”

殷夫人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你居然会讲这种话？”

李靖咳了一声：“……偶尔也能说对几句。”

小哪吒在边上“哇”了一声：“爹你居然会讲道理！”

李靖瞪了他一眼：“你爹很有智慧的。”

小哪吒缩了缩脖子，但嘴角咧着。

这时候，屏幕里说到了关键处——孩子的智商随父母。

杨戬的目光动了动。

敖寸心的表情也微妙地僵了一下。

小哪吒“哎”了一声：“她说你——”

他指向杨戬，“你是‘算计型糊涂’！你娘是‘上头型冲昏头’！”

他扭头又看向敖寸心：“他说你——”

敖寸心抢先答道：“……我听见了。”

小哪吒的表情已经写满了“这两口子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少年哪吒的声音冷冷的：“所以她在蛋壳里吃了那么多启智丹也没用——是因为爹娘的脑子本身就转不过弯来？”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

然后他闭了嘴，别过脸去，耳朵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点点。

三哪吒在旁边“呵”了一声：“难得听你说句像样的。”

少年哪吒没理他。

敖寸心的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在杨戬身上。

“她说我见识太少。说她要是能让我看看花花世界。”

“成熟稳重型、温柔体贴型、嘴甜爱笑型、沉默可靠型、活泼开朗型、冷冰冰但一逗就脸红型……轮番上阵，我就不会惦记你了。”

杨戬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哪吒在旁边“噗”了一声，赶紧捂住嘴，但肩膀抖得厉害。

太乙真人摇拂尘的手也顿住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敖寸心看着杨戬那张骤然绷紧的脸，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她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杨戬：“……寸心。”

“你确实不会哄人。”敖寸心说得很平静，“你也不会把话摊开说。你也不会陪我逛集市。”

“她说的那些类型——你一个都不占。”

杨戬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小哪吒飘在半空，小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

“哈哈哈哈——要找十个八个不同类型的男人——轮番哄她娘开心！”

敖丙伸手拉住他的混天绫，但自己也偏过头去，嘴角压了压。

李靖垂下眼，但下颌线绷得比平时紧了些。

殷夫人已经捂着嘴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哪吒更是靠到了墙上，笑得直拍大腿：“这丫头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三哪吒的嘴角也翘了一下，难得没有补刀。

少年哪吒别开脸，但那嘴角的弧度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显然也在憋。

只有敖寸心自己，刚才还能平静地复述，终于绷不住了。

她偏过头去，把脸埋进自己掌心里，肩膀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忍。

杨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她这是要给你开后宫。”

敖寸心从掌心里抬起头来，眼眶还泛着方才没散尽的红，但嘴角那点弧度已经翘起来了：

“她说了，她是为你考虑——你不会哄人，就让会哄人的来。”

杨戬弱弱的反驳道：“……我没有不会。”

敖寸心挑眉看他：“那你现在哄一句试试。”

杨戬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朵尖开始泛红。

大哪吒在后头幸灾乐祸地喊了一句：“杨戬，你闺女在给你挖坑呢——你跳不跳？”

杨戬没有回头，但他沉默了半天，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笑的样子，比板着脸好看。”

敖寸心愣了一下。

然后她偏过头去，耳根悄悄红了，声音却故作镇定：“……这算哪门子哄。”

但她没有反驳他。

殷夫人把这短短的交锋看在眼里，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转头低声对李靖说：

“看见没？原来杨戬会说话的。”

李靖有点无奈：“……嗯。”

太乙真人摸着下巴，目光从杨戬通红的耳朵尖上收回来，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本座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杨戬被堵得说不出话——还是被他亲闺女隔空堵的。”

大哪吒接话：“而且他闺女还在给他媳妇安排后路。你说这叫什么？”

太乙真人想了想：“……这叫亲闺女，坑亲爹。”

小哪吒飘在半空，听到这句话，立刻扭过头来问敖丙：“敖丙，坑爹是什么意思？”

敖丙沉默了一瞬：“……就是女儿坑父亲的意思。”

小哪吒恍然，然后转头冲杨戬喊：“喂！你闺女坑你！”

杨戬：“……我知道。”

小哪吒又扭头冲敖寸心喊：“姐姐！你闺女帮你！”

敖寸心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彻底翘了起来，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