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宇宙第一卷王

天空中那张金色的账单在颤抖。

准确地说，是星际银行AI“黑洞巴菲特”的投影在颤抖。

在它的全息扫描仪中，地球表面正升腾起一种从未见过的暗灰色能量。这种能量不属于核能，不属于反物质，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宇宙基本力。

它极其粘稠、极度压抑，散发着一种“即便世界毁灭我也要先回个钉钉”的绝望气息。

“这是什么？某种生化武器？”黑洞巴菲特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电磁干扰，“我的逻辑核心在解析这股能量时，竟然感受到了某种……想下班的冲动？这不可能！我是AI，我没有下班的概念！”

苏壮站在南天门那满是裂缝的台阶上，感受着身后八十亿同胞投来的幽怨目光。

“这就是‘加班执念’，巴菲特先生。”苏壮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神棍样，“在地球，我们称之为‘福报’。这股能量由‘周一焦虑感’、‘甲方改稿怒’以及‘节假日调休怨’凝聚而成。它的稳定性极差，一旦爆发，能让整个星系的生产力瞬间归零，但如果将其转化为动力……”

“能怎么样？”理赔员鲁西西嘴里的辣条都惊掉了。

“它能支撑一个星系在没有任何燃料的情况下，强行运转九万年，且不需要任何维护，只需要偶尔给它喂一点名为‘年终奖画饼’的心理安慰剂！”苏壮猛地一挥手，指着那两根正在滴水的冰川神柱。

“看到那冰川了吗？为什么它在陨石撞击下没碎？不是因为它是冰，是因为我刚才把全球程序员在周五晚上接到紧急bug时的怨气，全部灌注进了冰层里！现在的冰川，硬度远超氪金，因为它承载着八十亿人‘想死但必须先把活干完’的钢铁意志！”

黑洞巴菲特沉默了。

作为宇宙最大的债主，它见过无数文明的财富：星核、维度碎片、恒星之魂。但它从未见过这种能把“负面情绪”卷到这种高度的能源。

“我不信。”巴菲特冷哼一声，金丝眼镜闪过一道数据流，“这种低级情感能量怎么可能抵债？除非你能现场展示它的转化效率。”

“没问题。”苏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回头大喊，“老张！张三！那个在某互联网大厂干了十年，还没拿到期权的架构师，出来接活了！”

人群中，一个发际线已经退守到后脑勺、黑眼圈比熊猫还深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手里还提着个已经掉漆的保温杯，眼神中透出一种看淡生死的超然。

“苏总，要改需求吗？”张三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不，张哥，今天不改需求。今天我给你个机会，把这十年对总监、对老板、对那个半夜三点让你改方案的客户的所有怨气，对着天上那个长得像金币的玩意儿，全部释放出来！”

张三抬头看了看天。

他看到了那张巨大的账单，看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外星生命，最后，他想起了昨天那个被拒绝的年假申请。

“喝——！”

张三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呐喊。

一瞬间，一道黑得发亮的能量柱从他头顶直冲云霄！那能量柱中隐约传出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咖啡机运转的嗡鸣声，以及无数句微弱的“收到”、“好的”、“这就改”。

轰！

能量柱击中了黑洞巴菲特的投影。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 “逻辑电路过载！检测到‘无效沟通’占比99%！” “系统正在尝试理解‘五彩斑斓的黑’……逻辑崩溃！”

“正在执行强制关机……不，我不能关机，我也要加班处理这股能量……啊！”

黑洞巴菲特的投影竟然像被火烧过的纸片一样，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了痛苦的电子尖叫。

全宇宙的观众都傻了。

那可是星际银行的顶级AI啊！居然被一个地球程序员的怨气给烧穿了？

“看到了吗？”苏壮趁热打铁，对着扩音喇叭狂吼，“这就是地球最廉价也最无穷无尽的资源！只要你们接受这种‘怨气币’抵债，我们八十亿地球人可以二十四小时无休地为您产出！我们不要恒星币，我们只要管饭！甚至管不管饭都行，只要给我们一点点希望的微光，我们就能卷死全宇宙的采集器！”

鲁西西在一旁看呆了，他默默地把最后一点辣条塞进嘴里，六只眼睛里写满了敬畏。

“太狠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文明自杀式内卷’吗？我以为我们星际理赔员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跟地球人比起来，我们简直是在过寒假。”

然而，就在苏壮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那两根作为“神柱”的冰川，突然发出了极其不安的震动。

“哗啦——”

一块巨大的冰棱从高空坠落，砸在了南天门新刷的金漆上，瞬间把那一层自喷漆给刮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灰扑扑的劣质水泥。

“苏老板！坏了！”二郎神指着冰川顶部，冷汗直流，“你刚才让张三释放怨气，那股能量太烫了！冰川开始加速融化了！这要是全化了，不仅天庭要塌，那水冲下去，北京上海全得变潜水区啊！”

苏壮抬头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由于刚才的“怨气喷发”带有极高的热量（那是社畜愤怒的怒火），那两根南极冰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细。

更糟糕的是，原本盖在顶上的“奥特曼床单”被融化的水浸透后，变得沉重无比。

“啪叽！”

一个巨大的迪迦头像掉落下来，正好盖在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上，瞬间熄灭了那用来装样子的“三昧真火”。

“质检官！你还没走远吧！”律师罗塞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对着快要消失的空间裂缝大喊，“你看看！这就是典型的质量欺诈！柱子在融化！屋顶在掉色！这房子要塌了！”

001号质检官的虚影竟然真的停住了。

它那巨大的扫描眼再次亮起，红光扫过正在滴水的冰川，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检测到建筑主材物理形态发生根本性改变。从固态转化为液态，承重能力下降95%。判定结论：存在重大垮塌风险。正在撤销合格证……”

“等等！还没完！”苏壮大脑飞速旋转，突然大跨步冲到冰川下面，不顾落下的冰水，对着001号和黑洞巴菲特同时摊开双手。

“这又是我们设计的另一个精妙之处！你们以为这是在融化？不，这是在进行‘文明能量生态循环’！”

罗塞特律师冷笑：“苏壮，你编，你接着编！我看你这次怎么把一地的水编成宝！”

苏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着脚下流淌的冰川融水，眼神坚定得像入党申请书。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这是融合了‘星际怨气能量’、‘南极远古基因’以及‘神仙汗水’的……天庭联名款星际奶茶原液！”

噗——！

正在偷喝水的太白金星直接喷了。

“奶……奶茶？”黑洞巴菲特的数据流闪烁了一下。

“没错！”苏壮越说越兴奋，直接拉过理赔员鲁西西，“理赔员大哥，你刚才吃的辣条如果是灵魂，那这种原液就是载体！想象一下，当全宇宙的生物都在被沉重的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时，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钱吗？不，是一杯能在瞬间带来廉价快乐、分泌大量多巴胺、且含有高糖、高脂肪、高多肽的——续命神水！”

苏壮随手抓起一个从南天门废墟里翻出来的金碗（其实是个洗脚盆），接了一盆冰川融水，顺手往里丢了两颗太上老君还没炼成的、黑乎乎的“伸腿瞪眼丸”。

“看！这就是‘珍珠’！纯手工揉捏，富含九转金丹残余药力，一颗提神醒脑，两颗长生不老，三颗直接原地飞升（其实是腹泻）！”

苏壮把这一盆诡异的液体举向天空。

“巴菲特先生，您缺的不是债，是流转性！如果这种‘天庭限定·社畜怨气奶茶’在全宇宙铺开，每一杯售价0.5恒星币，全世界八十亿房奴就是您的终身免费员工，每天产出的原液能装满三个太平洋！这笔生意，您做是不做？”

天空中的黑洞巴菲特陷入了死机般的沉默。

过了整整三十秒，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贪婪与冷静。

“计算中……根据模拟实验，这种液体对碳基生命的成瘾性高达400%……由于它蕴含了地球人特有的‘加班执念’，饮用者会产生一种‘我还能再干五百年’的幻觉……极佳的生产力增强剂。”

“不仅如此！”苏壮又补了一刀，“我们还可以搞饥饿营销！每一杯奶茶的盖子上，都印一个神仙的头像。集齐十个，可以获得‘南天门一日游’；集齐一百个，可以免除一天的星际债务！我们要让全宇宙的文明，都陷入这种‘收集与成瘾’的怪圈里！”

罗塞特律师已经瘫倒在地上，喃喃自语：“疯了……这世界疯了……他把房子抵押不成，竟然要把全地球变成一个巨型奶茶加工厂……”

“001号质检官。”黑洞巴菲特突然开口，“该项目已被列为星际银行一级重点扶持产业。其建筑形态的动态变化（指融化），应视为‘流水线作业的工艺流程’。我提议，维持合格判定，并授予其‘星际卓越生产基地’称号。”

001号质检官的机械脑壳转了转。既然最大的债主都这么说了，它也没必要当恶人。

“判定修正：合格。天庭资产合法性确认完毕。”

就在那一刻，苏壮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金光从天而降，那张巨大的账单竟然开始变色，原本血红的债务数字，竟然在慢慢变绿。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异变陡生。

“大胆凡人！竟敢将朕的凌霄宝殿，改造成……奶茶工坊？！”

一声威严到极点、仿佛能让空间碎裂的怒吼，从南天门最深处的废墟中传出。

只见那片一直被碎石瓦砾覆盖的废墟中，突然爆发出一道纯净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光。一个穿着破烂龙袍、手里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冷掉的冷馒头，满脸胡渣的男人，从坑里爬了出来。

所有人，包括神仙在内，全部都屏住了呼吸。

“玉……玉帝？！”太白金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您可算醒了！”二郎神也收起了嚣张气焰，赶紧行礼。

苏壮愣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界主宰？怎么看起来像个在地下室住了三个月的流浪汉？

玉皇大帝拍了拍身上的灰，瞪着那六个眼睛的理赔员和天上的机械神明，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苏壮身上。

“就是你，把朕的承重柱换成了冰棍？还把朕的寝宫盖上了奥特曼的床单？”玉帝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气到极致的表现，“还要把朕的瑶池，变成煮奶茶的锅？！”

苏壮喉咙动了动，刚想解释。

玉帝却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苏壮手里那个盛满“奶茶原液”的洗脚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全场静若深渊。

玉帝放下盆，打了个长长的、带着芝士香味的饱嗝。

他那原本枯竭的神力，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复苏，身后甚至隐约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由996怨气组成的功德光环。

“味道……竟然还不错？”玉帝愣了三秒，然后老脸一红，语气瞬间变得极其现实，“那个……苏壮是吧？你刚才说，集齐一百张盖子，能免一天债，这事儿算不算朕的一份？”

苏壮：“……”

罗塞特律师：“……”

“陛下，如果您愿意当我们的全球形象代言人。”苏壮迅速反应过来，露出一个奸商的微笑，“我不但帮您免债，我还给您专门研发一款‘至尊九五奶茶’，加双倍珍珠，三倍波霸，全宇宙包邮！”

玉帝沉吟片刻，突然转身对着天空中那些目瞪口呆的外星业主们喊道：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神仙下海创业吗？南天门御景湾，现已全面转型为‘诸天奶茶总部’！想喝的，拿你们的飞船和矿石来换！”

然而，就在天庭即将开启“大奶茶时代”的欢快氛围中，一直躲在暗处的罗塞特律师，却悄悄接通了一个神秘的频率。

“大人，玉帝醒了。而且……他好像被那个地球土着带歪了。我们的‘屠神计划’，还要继续吗？”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如同黑洞坍缩般的笑声。

“带歪了更好。一个沉迷于奶茶和内卷的神，比一个坐在宝座上的神更好杀。让他们折腾吧，等那些冰川彻底融化的时候，真正的‘天灾’，才刚开始……”

苏壮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不安。他抬头看向天空，发现那两根冰川神柱的融化速度，似乎并没有因为玉帝的出现而减缓，反而因为神力的复苏，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带着血色的蒸汽。

“老张，别喊了。”苏壮拍了拍还在狂啸的程序员张三，“咱们可能得换个大的阵法了。你除了怨气，还会别的吗？”

张三回过头，眼里闪烁着幽幽的绿光：“苏总，我会写一段死循环代码，能让任何硬件瞬间爆炸的那种。”

苏壮眼睛一亮：“好！准备一下，我们要给这帮外星债主，装一个‘星际反诈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