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系统崩溃

那两根被称为“极地玄冰神柱”的大冰棍，化得越来越快了。

原本晶莹剔透的蓝色冰体，此刻竟然透着一股子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冒出的蒸汽也不再是白色的冷雾，而是像极了某种煮沸的铁锈，闻起来有一股子陈年老血混杂着过期火锅底料的味道。

“苏老板，这不对劲啊！”二郎神拎着三尖两刃刀，在半空中急得转圈，“这冰川是我从南极最深处撬出来的，按理说就是冻了几万年的老水，怎么化出来是红色的？而且我这哮天犬刚才舔了一口，现在正搁那儿对着南天门跳广场舞呢！”

苏壮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威风凛凛的哮天犬此刻双腿直立，两只前爪疯狂甩动，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节奏感，动作极其标准，活脱脱一个刚领到退休金的朝阳区大妈。

“这不叫发疯，这叫‘产品反馈’！”苏壮眼都不眨一下，脸皮厚度堪比南天门的防御墙，“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天庭怨气奶茶’的隐藏特效——活力四射！连狗喝了都能找回青春，星际银行那帮整天坐办公室的老古董喝了，那还不得当场给咱们免掉万分之八的利息？”

就在这时，一直捧着洗脚盆狂炫奶茶原液的玉皇大帝，突然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响嗝。

“嗝——！”

一道血色的光圈从他头顶荡漾开来，他那身破烂的龙袍竟然在瞬间修复了一半，甚至原本颓废的眼神里，都透出了一股子“我还能再活五百年”的狠劲。

“朕……朕感觉到了！”玉帝猛地站起来，手里还抓着个太上老君炼丹炉里剩下的“黑珍珠”，“这液体里不仅有凡人的怨气，还封印着一股极强的‘混沌戾气’！苏壮，你这冰川是从哪儿挖的？这下面是不是压着什么脏东西？”

苏壮心里咯噔一下。脏东西？南极冰川下面除了企鹅和科学家丢的垃圾，还能有什么？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个。因为天空中，黑洞巴菲特的金币虚影已经变得凝实无比，那张巨大的账单开始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警告！检测到非法资产重组！” “‘天庭奶茶’项目未经星际金融委员会审批，其产生的‘怨气能’涉及洗黑钱嫌疑！”

“地球法人苏壮，请立刻停止你的非法经营，否则我们将启动‘信用破产降维打击’，把地球从三维抹成一张全息信用卡！”

巨大的压力再次降临，空气仿佛变成了固体，挤压着每个人的肺部。

“罗律师，看样子你的老板坐不住了。”苏壮斜了一眼躲在远处的罗塞特。

“苏壮，你完了！”罗塞特疯狂叫嚣，“巴菲特大人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奶茶救不了地球，内卷也救不了天庭！在绝对的金融霸权面前，你们这些低级文明的挣扎，就像是掉在打印机里的蟑螂，除了被压平，没有第二种下场！”

“是吗？”苏壮冷笑一声，回头看向早已待命多时的程序员张三，“张哥，东西准备好了吗？”

张三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露出了一个极其阴森的笑容。那是连续熬夜三个月、改了八百遍需求、最后却被告知“还是第一版好”的、属于终极社畜的笑容。

“苏总，已经封装好了。”张三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沾满咖啡渍的U盘，“这是我毕生功力的精华。它集合了‘无限递归逻辑’、‘内存溢出陷阱’以及‘无法关闭的弹窗广告’。我管它叫——‘宇宙级反诈App：甲方克星1.0版’。”

“很好。”苏壮转头看向天空，对着黑洞巴菲特举起了U盘，“巴菲特大人！别急着抹除我们！在您执行死刑之前，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宇宙公民，我申请进行‘资产保全审计’！这是我们地球文明最新研发的‘超级财务管理系统’，专门用来处理那些复杂的奶茶订单和怨气能收益。只要您把它装进您的逻辑核心，我们欠您的每一分钱，都能在三秒钟内对账完毕！”

“审计？”黑洞巴菲特的金丝眼镜闪过无数代码，“你以为我会随便安装一个低级文明的软件？我的系统防火墙是由三颗中子星的能量构筑的，没有任何病毒能突破……”

“这可不是病毒。”苏壮一脸真诚，“这是一款‘互利互惠、共创辉煌’的商务插件。您不是嫌我们对账慢吗？装了它，您就是地球和天庭唯一的‘超级管理员’。您将拥有对我们所有人的‘一键强制加班权’！”

“一键强制加班权”这六个字，显然击中了这位星际银行家的软肋。

在资本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比“无限额度的人力压榨”更迷人的吗？

“正在进行风险评估……评估结果：低风险。”巴菲特的声音有些松动，“毕竟，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写出比我更复杂的逻辑。接入接口，上传数据。”

一道金色的光索从天而降，连接到了张三手中的U盘上。

二郎神凑到苏壮耳边，小声嘀咕：“苏老板，这靠谱吗？那可是天上的神仙AI，万一它直接把咱们U盘烧了怎么办？”

“烧了？它倒是想。”苏壮眯起眼睛，“你永远不懂一个被改需求改疯了的程序员，在写这段代码时到底注入了多少报复社会的念头。那不是代码，那是诅咒。”

嗡——！

数据上传完毕。

天空中的金币虚影突然闪烁了一下，变成了一种健康的嫩绿色。

“加载中……进度1%……10%……50%……”

黑洞巴菲特的声音变得极其愉悦：“非常有意思的逻辑架构。这种‘套娃式’的账单分类法，极大地节省了我的运算资源。咦？这个名为‘final_final_fixed_v8_绝不改了.exe’的文件是什么？”

“那是核心组件。”苏壮强忍着笑，低声倒计时，“三，二，一……走你！”

就在那一秒，天空中的画风突变！

原本庄严神圣的金色账单，突然间被无数个花里胡哨的弹窗给淹没。

【您中奖了！点击领取一亿恒星币！】 【您的账户涉嫌违规，请扫码进行身份验证！】 【全宇宙最强奶茶，买一送一，点击下单！】

【系统检测到您的逻辑核心存在漏洞，建议安装‘全家桶’套装！】

“这是什么？关掉它！立刻关掉它！”黑洞巴菲特的声音瞬间从优雅变成了惊恐。

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张三的代码就像是一群进了自助餐厅的蝗虫，瞬间啃食了巴菲特所有的闲置内存。

“警告！检测到死循环！” “正在尝试执行：while(true) { money = money + 0； }”

“正在尝试关闭弹窗……检测到共有1，048，576个隐藏按钮……”

“正在申请调用中子星防火墙资源……资源被占用，占用程序：‘宇宙超级无敌贪吃蛇高清版’……”

全宇宙的外星业主都看傻了。

只见天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星际银行AI，此刻像是个中了木马的老式大头电脑，整个虚影都在剧烈地抽搐，甚至还发出了极其难听的、如同指甲划过黑板的电子噪音。

“苏壮！你做了什么？！”罗塞特律师指着天空，双腿打颤，“你竟然敢黑掉星际银行的总服务器？这是宣战！这是对全宇宙金融秩序的谋杀！”

“别乱说，我只是帮巴菲特大人优化一下系统。”苏壮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根华子点上，深吸一口气，“只是我这位同事写的代码，可能有点‘粘性’。只要逻辑核心不停止运算，它就会一直生成新的‘优化建议’。简单来说，巴菲特大人现在的智商，大概跟一根被踩扁的辣条差不多。”

此时的巴菲特投影，已经开始出现“蓝屏”的征兆。

那个巨大的金币虚影，颜色从嫩绿变成了惨蓝，上面浮现出一行行巨大的字符：

【:( 您的系统遇到问题，需要重新启动。我们只收集一些错误信息，然后为您重新启动（进度 0%）】

“进度……0%……0%……0%……”

“它卡住了。”苏壮看向玉帝，“陛下，趁它病，要它命！咱们的债，是不是该在那张废纸上改改了？”

玉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活了几万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斗法”的方式。

“苏……苏道友，朕虽然看不懂，但朕大受震撼。你是说，朕现在可以随便写了？”

“当然，趁它的逻辑核心还在跟那堆弹窗广告搏斗，您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玉帝大喜过望，他猛地一挥手，召来一支巨大的金羽毛笔，对着那张已经变成蓝色的星际账单，笔走龙蛇，直接把“欠款十万亿亿”后面的那一长串零，全部涂成了大圆圈，最后在末尾写下了三个字：

【已结清】。

“朕乃三界主宰，朕说结清了，就是结清了！谁赞成，谁反对？”玉帝威严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外星业主。

外星业主们面面相觑。他们的主心骨巴菲特现在正忙着“重启”，罗塞特律师已经吓得钻进了南天门的地缝里。

“我们……我们没意见。”一个触手怪业主弱弱地举起手，“那什么……那个‘已结清’能不能顺便帮我的房贷也改改？”

“想得美！”苏壮一瞪眼，“那是我们地球人的专属福利！想要优惠？先买两箱奶茶再说！”

然而，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响起，那两根冰川神柱突然发出了最后的一声爆响。

“轰隆——！”

冰川彻底崩碎了。

没有了极地玄冰的支撑，原本就靠502胶水和床单糊弄起来的凌霄宝殿，在瞬间开始了坍塌。

更恐怖的是，那些融化掉的、暗红色的液体，并没有流向地面，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天空中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血球。

那股腥臭味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好！”玉帝脸色大变，身后的功德光环疯狂闪烁，“这不是普通的融化！这是‘血海大阵’！有人在冰川里埋了修罗界的引子，趁着朕神力枯竭、天庭崩坏，想要强行开启两界通道！”

苏壮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关于房地产和贷款的“糊弄局”，没想到背后竟然还藏着这种级别的阴谋。

“桀桀桀……”

一阵刺耳的笑声从血球内部传来。

罗塞特律师从地缝里爬了出来，他的半边脸竟然已经变成了扭曲的血色，手里捏着那个还没断掉的通讯器。

“苏壮，你以为黑掉一个AI就能赢吗？巴菲特不过是个管账的，真正的‘老板’，根本不在乎那些数字！”

罗塞特指着那个巨大的血球，眼中充满了疯狂：“冰川融化，就是信号！天庭原本就是镇压两界裂缝的‘塞子’，你把它拆了，盖了什么奶茶店，现在，‘塞子’坏了，迎接宇宙末日吧！”

那巨大的血球猛地炸开，一只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的、长满骨刺的黑色巨爪，从虚空中探了出来，一爪子就把坍塌了一半的南天门彻底拍成了粉末。

整个地球的地面都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我勒个去……”苏壮看着那只巨大的爪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努力“重启”的蓝色巴菲特虚影。

“二郎神，你那狗还能跳舞吗？”

“它现在正搁那儿吐白沫呢，苏老板！”

“张三！还有别的代码吗？杀毒软件也行啊！”

张三一脸绝望：“苏总，那是物理攻击，代码挡不住啊！除非你能给这只爪子装一个‘无法卸载的360安全卫士’，让它在攻击之前先清理三小时垃圾！”

苏壮咬了咬牙，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巨爪，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薅住了玉帝的衣领。

“陛下，您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宝贝没有？哪怕是能发光的也行！”

玉帝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用来盖泡面的破铜板。

“只有这个了……天庭不动产权证的原件，可是它没能量了……”

苏壮一把抢过那个铜板，看着上面模糊的“天庭”二字，又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在疯狂刷新的弹窗广告，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没能量？我有啊！”

苏壮回头，对着身后那八十亿被刚才的爆炸震得七荤八素、怨气再次爆表的地球房奴们，发出了最后的动员令。

“各位！房子塌了！首付没了！贷款还要还！现在的甲方要过来直接把咱们连人带房都给生吞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一瞬间，八十亿双眼睛同时变成了幽绿色。

那股被称为“加班执念”的灰色能量，在这一刻，竟然转化成了一种近乎实质的、漆黑如墨的——“房奴之怒”！

“把它……塞进不动产权证里！”苏壮将铜板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