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姊夫就会欺负妾身
红落 · 4343 字 · 约 10 分钟
何方攥着何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他垂眸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女人,霸气十足:“说句难听话,就算你不护着我,凭我何方的本事和能耐。
就算是起兵造反,也能车翻整个大汉!”
“你......”
“你的好,我是念着呢。
只是,你不该信何苗的谗言。
你的位置太重要了,重要到,你只要信一个人的,我就必须杀了他!
这事说到底,怪你自己。
要知道越是到高位,越是要如履薄冰!
你的一个念头,可能千万人家破人亡,所以不得不慎重。”何方开始施展pua大法。
“你胡说!”
何思挣扎着,另一只手去抓何方的脸,“你就是想独揽大权!
怕我兄长分了你的兵权,才痛下杀手。
什么为了何家,全是你的借口!”
“我若真想独揽大权,第一个要除的就不是何苗。”
何方冷笑一声,微微用力,便将她按回了床榻边,“朱苗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比我清楚。
当年他做河南尹,逼反荥阳百姓,害死多少人?
这些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哪一桩少得了他?”
“他就算有千错万错,也是我兄长!”
何思红着眼眶,“你杀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有没有念过半分我们之间的情分?”
“正因为念着情分,所以这些错,我都能忍住不杀他。
但他,万不该,挑唆着分权。
他若是想要什么,自可以找相国说,而不是到你这里摆弄是非。”
“好一个念着情分!”
何思嗤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杀了我兄长,还要我谢你是不是?
何方,你别拿何家当幌子。
你就是天生的毒蛇,冷血冷心,谁靠近你都要被你咬一口!”
她一边骂,一边往后缩,看着何方的眼神里,一半是恨,一半是藏不住的惧意。
她此刻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是那个需要她在宫里照拂的晚辈。
他是手握数万兵权、杀人不眨眼的骠骑将军,是真敢提着国舅的人头放进她寝宫的狠人。
“我冷血?”
何方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百战沙场攒下的煞气不经意间散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若真冷血,昨夜你在这殿里拍着桌子要分兵权的时候,就不会耐着性子跟你讲道理。
事情讲不通了,我才会下手。
我告诉你,朝堂的事,不懂就别碰。
你不过宫斗赢了几个妃嫔,就真当自己能摆弄朝堂了?
真让朱苗做了车骑将军,不出半年。
袁隗打过来,咱们何家全族都要给你陪葬!”
何思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话来——她确实不懂朝堂,不懂那些兵戈权谋,她只是不想被何进、被何方彻底架空,不想做个只能盖章的摆设太后。
当然了,谁是天生就懂的,只要她去学,朝堂又有什么难的。
见她不说话,何方又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了她身前。
何思慌得往后躲,慌乱中抓起案上的青铜博山炉,狠狠朝着何方砸了过去:“你别过来!滚出去!”
何方抬手,稳稳接住了沉甸甸的博山炉,连身形都没晃一下。
他随手把博山炉放在一边,俯身看着缩在床角、头发散乱的何思。
眼神里翻涌着怒意、占有欲,还有情愫,甚至一些屌丝的得逞......
“我再说最后一次,安安分分待在后宫,做你的太后。
前朝的事,有什么风雨,自有相国和我。”
“哀家若是不呢?”
何思仰着下巴,强撑着最后的傲气,“你连我一起杀了不成?”
何方盯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又怕又倔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混着另一种燥热翻涌上来。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杀你?我舍不得。”
“你少假惺惺!”
何思别开脸,“你心里什么时候有过我?你眼里只有兵权,只有你的权势!”
“我心里没有你,我犯得着深夜进宫跟你费口舌?
没有你,我用得着留着舞阳君的性命?”
何方的拇指擦过她沾着泪的脸颊,语气又冷又沉,“但我喜欢你。
不是让你拿着这份心意。
去拆何家的台,去跟我对着干,来害我的。
因为这世上,只有我一心对你好,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你的喜欢,就是杀我兄长,逼我乖乖听话?”
何思笑了,笑的又苦又涩,她觉得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何方,你这不是喜欢。
是把我当成你的笼中雀,要我事事都顺着你的心意。
哀家可是太后,你好大的胆子!!”
“太后,何太后?!”
何方嗤笑一声,“老子早晚明媒正娶,把你带回家!”
他松开何思的下巴,却反而抓起她的头发,提到自己脸前,“但是现在,我的火气很大。”
何思一愣,随即脸上又白又红,咬着唇瞪他:“你…… 你敢!
小心本宫咬死你!!”
“你可以试试。”
何方冷笑一声......
何思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只剩肩膀微微发抖。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分不清是恨,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何方好恐怖,好霸道,隐隐的,好像也好有安全感......
良久,何方再度抓起何思,两人四目相对......
何思问道:“今日也算是撕破了脸,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早和你说过。”
何方侵略感十足的先深吻一下,方才说道,“你永远是太后,辩儿永远是皇帝。
我会护着他,直到我死,将来的皇位,也只会是辩儿的子嗣继承。
我可以对天起誓,若违此誓,叫我死于乱箭之下,尸骨无存。”
何思有点麻了,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说句难听话,她见过太多男人的誓言,可从何方嘴里说出来,竟奇异地让她有几分信了。
可丧兄之痛像根刺扎在心里,她没法就这么算了。
现在何方也在扎她......
“你骗我。
等你将来大权在握,想废了我们母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若想废,早就废了。
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是怕你。
是不想你我之间,搞的血溅皇宫。”
何思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崩溃大哭:“你混蛋…… 你杀了我兄长,还说喜欢我…… 哪有你这样喜欢人的……”
她哭得浑身发抖,恨是真的,怨是真的,可藏在最深处的在意,也是真的。
这些年在深宫冰冷,只有这个男人给过她实打实的依靠。
哪怕他狠戾、霸道,甚至杀了她的兄长,她也没法真的对他恨之入骨。
当然,霜也是真的......
何方任由她捶打着,没再说话,只抬手把她抱紧,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又受伤的猫。
......
良久,殿内沉香袅袅,只剩何思低低的啜泣余韵。
“我帮你穿衣服。”
何方松开揽着她的手,后面还有事情要做呢。
“哼!”
何思背过身去,指尖抖着整理散乱的鬓发与衣襟。
没拒绝就是允许,何方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缓缓开口:“我给你安排了新的女官。
往后宫里的大小事务,由她帮着你打理,她武艺很好,也能护着你周全。”
何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讥讽的笑:“何须安排?
哀家这长秋宫里,上到尚宫下到洒扫宫女,不早都是你的人了?
方才你抬抬手,满殿人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齐刷刷就退了出去。
哀家这个太后,倒像个摆设。”
“你想岔了。
她们退下,不是因为我把人都换成了心腹。
是她们以为你我就是一伙的。
真要不动声色把你身边人全换了,我还这没那个本事。”
“那现在呢?”
何思盯着他,“现在不是要换?”
“是要换。”
何方也不掩饰,坦然点头,“不动声色我做不到,如今是明打明地换。
之前你的心腹早被刘宏遣散和杀了不少,如今这些,又有多少是能信得过的。
后面,长秋宫的守卫、侍从,我都会换成靠谱的人。
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挑唆是非。
也省得你耳根子软,听几句谗言就动不该动的心思。”
何思闻言,身子微微一垮,像是被抽走了最后几分力气。
她靠在隐囊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疲惫,声音也轻了许多:“我别的都不求,就一件事。
你要好好待辩儿。
他是个乖孩子,最崇拜的就是你。”
“放心,先帝早你一步,让他和刘协都认我做亚父了。”何方想起往事,也是可笑。
刘宏一边让刘辩和刘协认他做亚父,转脸又要杀了他。
“刘宏,这个凉薄的独夫!”
何思忿声道。
“为了辩儿,你也要对我些。
正所谓爱屋及乌,咱俩关系好了,我对辩儿会更好。” 何方持续pua。
何思别过脸去,望着窗棂外的晨光。
没应声,却也没再反驳,算是默认了这话。
何方见她松了口,便抬手拍了两下。
殿门应声而开,貂蝉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女官曲裾,领着二十余名垂首肃立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些女子个个身形挺拔,步履沉稳,瞧着便是懂些拳脚的,分明是精心挑选的女卫与女官。
“太后,这位是貂蝉。”
何方恭敬的站在下首,侧身介绍,“她武艺超群,寻常十几个壮汉近不了身、
往后就留在长秋宫,贴身护着你。
宫里有什么事,或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你只管吩咐她去办。”
貂蝉上前一步,对着何思盈盈下拜,声音清亮恭谨:“奴婢貂蝉,参见太后。
往后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侍奉太后左右,护太后周全。”
何思端着太后的架子,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起来吧。
既然是骠骑将军举荐的人,往后便在哀家身边当差吧。”
她到底是做了多年皇后、太后的人,纵使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能端得四平八稳,看不出半分方才的狼狈癫狂。
“好生照看太后,不可有半分懈怠。”
何方又转头叮嘱了貂蝉一句。
“谨唯。”
貂蝉垂首应下,退到了何思身侧。
昨天杀了何苗之后,她总算彻底解开了心结。
后面何方也和她说了要控制太后的事情,貂蝉还以为何方这一切都是为她做的,感动的不能行......
偏殿方向忽然传来 “哐当” 一声脆响,像是瓷器摔碎在地的声音。
貂蝉眼神一凛,当即就要纵身过去查看,何方抬手拦住她:“你守好太后,我去看看。”
他脚步很轻,几步便走到偏殿门口,推门进去,就见何玲缩在案边,地上碎着一只青瓷茶盏,茶水洒了一地。
她显然是在偷听殿内动静,不小心碰掉了案上的茶盏,正手足无措。
见何方进来,何玲也不装了,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眼睛弯成了月牙,直接改口:“姊夫可真威武!
我姊姊素来霸道执拗,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没想到在你面前,倒像只的小猫。”
方才殿里的动静她听得七七八八,又是争执又是哭的。
最后竟就这么消停了,她心里对何方又多了几分佩服,甚至,直接改口叫姊夫了。
至于何苗......好吧,何玲和他感情不深,更没有何思这么多的算计。
听着何玲的话,何方挠挠头,这辈分有点乱......回头得和何进商量一下,兄弟相称。
目光扫过何玲的肩头,却忽然皱起了眉。
她今日穿的是件宽袖襦裙,方才袖口滑下来一截。
露出肩头几道浅红的鞭痕,瞧着是新伤,还泛着红。
“这伤怎么弄的?”
何方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带入了身份,“谁打的?跟姊夫说,姊夫给你报仇。”
何玲愣了一下,下意识拉了拉衣服遮住伤痕,随即苦笑了一声,低下头没说话。
“是你姊姊打的?”
何方眉头一蹙,语气沉了几分,“就因为你住在我府里的事?”
“不是不是!
姊夫别生气!”
何玲连忙摆手,脸上泛起几分不自然的红晕,支支吾吾道,“就是…… 就是我和姊姊闹着玩的。
那个,那个,我、我也挺喜欢的......不疼的。”
何方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她窘迫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故意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原来是这样。
那下次,换我来?”
何玲脸上腾地一下红透了,跺了跺脚,苦着脸道:“姊夫就会欺负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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