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十三柱神，黄昏分界

黄昏贪食花海，编织完美的十三条时间线，在种子坠落的刹那，通向常实、原初共同喂养的终末，黎明的终夜！

昆仑的存律、窄门的终夜、第三支柱的万象归一，沿着黄金的时间线，跨越黎明百万年的历史，为死亡的地狱带来寂灭！

原初边境破裂，「凯撒」进入梦寐以求的黎明。

宇宙坟场陷落，「卡洛儿」与宁宁败退回神庙。

常实宇宙突破「造物创生之天」布下的【创生流溢之数】，与原初之地宇宙的「终夜」合兵一处，共襄盛举！

黎明世界、黎明神国、黎明尘世，「伊兰佩文」创造的旧世界，抵御【存律·造物主】的第无数个千年，走向彻底崩塌。

祂们肆意瓜分一切！

“呼——”

一声叹息。

佝偻的身影点燃蜡烛，火焰在他的掌心燃烧，照出影子，形成光锥，填满漆黑的空屋，映出窗外的空间。

“这就是黎明的真相。”他说。

“虚数？”

苏牧望着那根蜡烛，说：“存律是燃料，火焰是黎明，空屋是坟场。从漆黑中照出来的光，便是在不断膨胀的原初之地宇宙。”

“是。本该如此，但现在却是……这样。”他缓缓说，“蜡烛在流泪，干涸，枯死，常实宇宙走到了寂灭的边缘。”

“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苏牧说。

“说吧。”

苏牧开口，求知，“蜡烛之所以能照出光明，那是因为时空本就存在。在开辟虚数宇宙之前，这片时空根本不存在。”

“蜡烛在干涸，常实在坍缩，存律流泪畏惧的又是什么？”

“宇宙是静止的吗？”他问。

“宇宙唯一不变的便是变化！”

这句话苏牧从小背到大。

“书本、照片、影像，人类观测宇宙、探索宇宙，但从小到大，我们接受到的一切信息，都在潜移默化的暗示……”

他说：“宇宙这个宽广概念是永恒的、固定的。”

“但就像恒星带着行星，在星系间奔跑，宇宙同样在运动。有人说这是膨胀，这不够准确，其实还有流动。”

“流动？”苏牧有些困惑。

“你觉得，虚数宇宙在常实宇宙内部吗？”他反问，“通过创生流溢之数，在虚数中挖掘新时空，而后重新展开成宇宙？”

“像是。”苏牧不清楚。

“因为你观测宇宙的视线，一直都是三维。在更高的维度，在造物主的眼中……”光在他掌心变化，如流动的液态。

“你刚才问我的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

“答案是，虚数宇宙既在内部，又在外部。”

“空间在更高的维度，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那是无数重复的方块、泡泡，重复到在永恒流动。”

“创生流溢之数点燃常实宇宙，照出虚数宇宙。看似在内，但在造物主的视角，不断膨胀的虚数宇宙向外翻折、流溢的同时，又在向内压缩。”

“被压缩的对象，就是看似在外坍缩，实际不断被挤压的常实宇宙。”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

“公园中的喷泉，从池底抽取水源，在顶部流溢而出，形成瀑布砸向池底的水。只是在更高的维度中，三维生物看不到顶部的流溢与压缩。”

苏牧想象着。

他微微抬手，点拨在苏牧眉心，宇宙星海、浩瀚银河，立即在大脑中活了过来。

所谓星系不过是一颗奔涌的水珠。

苏牧看见完整的创生流溢之数，这刹那的一刻，他顿悟奥妙！

“我想创造，十三时间线同在的未来，不存在的第十四时间线！”

“随你。”

他说：“关键是……代价！”

“你愿意为此支付什么？”他问。

苏牧说：“一切！”

“呵呵呵……”

他温和地笑了笑，将蜡烛放在苏牧掌心，“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到那个时候给我最后的答案。还是那句话……”

“一切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你编织出完美，但完美的代价……从不完美！”

“「凯撒」这会儿，应该得意坏了吧？”

“去吧！”

“按照你心中的规划，去开辟新的秩序，在黄昏之后，偿还代价！”

他离开空屋。

蜡烛在苏牧手中，越烧越旺，照耀出璀璨的黎明！

十三条时间线在空屋中出现，而后将空无一物的囚笼，撞碎！

寂灭的群星。

第一颗火种点燃，黄昏巨兽的胃部，十三条时间线的终焉，爆发出全新枝杈，无数种不同可能的时空枝杈！

“吼！——”

巨兽的悲鸣在黎明废墟中响起。

黎明在苏牧掌心流溢，以他为太一火种，洞穿黄昏的躯体，将存律、「终夜」拉进崭新的秩序！

十三座神台节点。

十三条黎明时间线。

黎明的光从黄昏巨兽身体中涌出，从空屋中涌出，重新照亮漆黑的夜。

开天的秩序下，十三位柱神依次降下！

“咚！”

“咚！”

“咚！”

“……”

十尊黄金支柱，锁死战场废墟，锁死黄昏。

而后外部、内部，时空如泉水的翻折流溢中，三根维系支柱降下！

——慈悲、平衡、严厉！

0与1的数、—与--的爻，填满空白的世界。

数与爻在十三柱神之内，开辟出新的黎明世界，十三条时间线、十三朵文明花，将黄昏分割，拖到各自的神国！

“怎么会……”

「凯撒」似有些惊诧，情绪如涟漪泛起。

存律、「终夜」，以黄昏巨兽为源，刚刚抢到手的力量，被十三柱神的新秩序撕裂，并且在不断向外流逝。

恐惧，席卷两个宇宙。

“嗡！——”

宏大的圣音响起。

「造物创生之天」在上，重新显露「祂」的威仪。

数与爻诞生的新边境在不断凝实，十大存律同时激荡出恐惧涟漪。

因为，创生流溢之数正在切断两个宇宙。

黄昏之内。

苏牧秉烛。

他以完美的权柄、至高的天旨，拉动汇聚掌心的时间线，将十三位主角擢升到空屋之内。

“我将分割黄昏，打落它的位格！令你们得见它的星体，十三时刻将同时迎来黄昏，走向终末之刻，但不必担心……”

苏牧依次看向十三位主角，“巨兽将会前所未有的虚弱，你们将在各自的时间线，以创生流溢之数，分食它黄昏！”

“嗯？”

他回过头来，问：“师姐？”

其余主角纷纷看来。

三尊维系支柱之上，本该继承黎明皇帝位置的苏玫，最终没能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虞诗妃！

『师弟。』

虞诗妃开口，她已经能说话，但早已习惯这种说话方式。

『黎明皇帝的贤者之石，拒绝了苏玫姐姐，特质并不匹配……』

她有些担心，因为所有人都默认，这是苏玫姐姐的神位。

苏玫姐姐找到自己，提出由她继任黎明皇帝时，虞诗妃明确拒绝。

苏玫却说，一切为了黎明……

“我们呢？”苏牧好奇地问。

黎明皇帝贤者之石拒绝姐姐，他心中早有料想，姐姐同样心中清楚。

她说：『90%！』

“90%吗？”

“原来是这样。”

苏牧望着师姐的脸。

此刻她不止是虞诗妃。

更是零号研究所同一舱室的病人，是精神病院中的女孩「虞」，更是黎明神国之内的“小虞诗妃”。

就像苏牧在学院，第一次见到师姐，喊得那声“虞”！

她是冰雪中诞生的怜悯善良，是从不与人争论的无声劝和。

她早就是另一种意义上，黎明神国的主人，端坐神座之上的主人！

这就是命运！该死的命运！

“师姐。”

苏牧向她伸手邀请。

『师弟……』

虞诗妃将手放在苏牧掌心，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

“诸君！”

“现在随我一同，终结黄昏！然后开启黎明第十四时刻，属于十三柱神的崭新秩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