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而后，在新世界

“为何？”

苏牧问。

他望着指间的蝴蝶，别离连一声告别都未来得及。

明明已经是两个宇宙，各自的巅峰，却连一面都无法再见。

『因为因果。』

潘蒂娅说：『我的离开从黎明盗走了细微质量，使黎明时间快上两个小时。』

『终末黄昏真正的时间，就是「凯撒」预测的2012年12月21日下午3时14分35秒。』

『我逃逸的信息一旦返回，时间就会出现两个小时的因果悖论，「伊兰佩文」的黄昏判罚依旧会落下，而且更加猛烈。』

“这样吗……”

苏牧终于知晓一切，“你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虹彩蝴蝶，很漂亮。记得第七王国时，你假扮过虹彩骑士长。”

『嗯。我离开黎明时，是踏着「凯撒」的天阶、「虞」的尸骸，「第四愚者」将我送去了「虞」离开的时刻。』

『我在原初之地一点点重新开始，并站到了这个宇宙的巅峰。踏着「第四愚者」的天阶，依旧是「虞」的尸骸，返回。』

『关于我的过去，我会在黎明与原初的未来，我们重逢之刻，慢慢说与你听。』

“这只蝴蝶会留下吗？”

『配角先生，抱歉。』

“我明白了。”

“但该说抱歉的是我。原初之地的这段经历，一定很痛苦吧？”

“我很少见你落泪，足见那是糟糕的经历。”

『都过去了。』

“……”

『……』

配角、主角良久而立，相顾无言，唯有沉默。

虹彩蝴蝶在苏牧的指间分解，如尘埃随风消散在无垠的花海。

『苏牧。』

『我一定会……救出你……在黎明的尽头……在原初之地……』

潘蒂娅留下最后一句，带着「虞」的残骸，一同不复存在于黎明世界。

完美太一的新世界，她没有观礼的资格。

“……”

潘蒂娅在原初之地，擦拭泪痕。

听到一句温和的，“欢迎回家，主角小姐。”

抬起头，是原初之地一起走来的大家。

“配角先生，暂别。”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潘蒂娅跟着原初之地的众人，离开黎明与原初的边境，走向更危险的对弈。

“主角小姐，再会。”

“相信很快，黎明便能支援原初。”

苏牧收回目光。

以太一的权柄将花海，抛洒向太空的黎明。

于是浩瀚星辰落满银河，十三时间线与神国化作星系帝国，填满崭新的世界。

“苏牧！”

圣白光辉落下。

「卡洛儿」缓缓走来。

在祂身边，宁宁激动地，一把扑进苏牧怀中，哭诉着：“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

嗅着怀中，永远长不大的奶香味，苏牧闭上双眸。

说着宽慰的话语。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回去看看大家吧！”

“好啊！”

宁宁欢欣鼓舞，“今晚我亲自下厨！”

“嗯。”

苏牧看向「卡洛儿」，问：“仙童姐姐，一起？”

那不是祂的家。

「卡洛儿」摇了摇头，开口，无声，却在说：我在这里等你。

“那我们先走了。”

“哒！”

苏牧打响弹指。

江畔，壹号院，他以太一至高的权柄，将所有人瞬间拉回这里，空荡的屋子顿时热闹起来。

“暴君姐姐~~~”宁宁坏坏地喊着，满脸打趣的笑容。

“讨打！”

苏玫举起手。

“我错了！”

宁宁立即求饶，拉着虞诗妃迅速跑开。

好奇地观察这位，新的人皇大帝。

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可意外了！

“弟。”

苏玫喊着。

姐弟一同走到阳台，望着初生的黎明，金色的阳光。

“死兆暴君，很意外。但适合你。”苏牧说。

苏玫说：“我最初所求，不过神主大权，却次次求而不得。最后，一切成空，却意外得到第九时间线的主角皇帝大权。”

屋内。

重逢喜悦，热热闹闹。

屋外。

整个江州，空空荡荡。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苏牧问。

他已经开始没话找话，因为要说的都不能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

“嗯——”

“炼金术呗！”

苏玫说：“死兆时间线的氛围，很适合炼金术的发展，暴君的大权更能让我随心所欲地研究，以炼金术去创造一个新的……”

她望着弟弟，很认真地说：“「美德」！”

“期待。”

苏牧说。

姐弟再度陷入沉默，无数的话想说，却找不到能说的。

宁宁见状，跑了回来，蒂娜气愤地正在后面追她！

“救我！”

宁宁躲到苏牧身后。

“你出来！”蒂娜喊着。

“你过来！”宁宁不服。

“出来！”

“过来！”

女孩拌嘴的时候，一大家子全都挤了过来。

苏牧带着宁宁，依次和他们说着重逢的话，聊着新世界的未来。

朦胧的午后。

“开饭啦！”

随着宁宁得意的声音，丰盛的菜肴摆上桌案。

坐在主位的自然是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千叶风回，苏牧敬陪末席。

“干杯！”

欢笑的祝福，喜庆的氛围。

但千叶风回与苏玫的笑，看不出任何真心的喜悦。他们不停看向苏牧，像他随时会失踪一样。

吃完饭。

苏牧陪了亲人三天，带着宁宁踏上巡狩的路程。

十三条时间线依次走过，在最后，回到与「卡洛儿」约定的花海。

祂露出笑容，“你回来啦，开心吗？”

“开心！”

宁宁还给「卡洛儿」带了礼物。

“开心。”

苏牧简单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

「卡洛儿」指向无垠花海深处，不知何时，那里多出一张空置的王座，黎明一切权柄交汇在那把椅子上。

流苏花从苏牧脚下，一直铺到王座之前。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里！”

「卡洛儿」同样十分期待。

宁宁很是兴奋！

“嗯！”

苏牧深吸一口气，踏上最后的觐见之路。

身后，仙童与宁宁的身影逐渐模糊，王座之上，青年帝王安静恭候。

“我们又见面了。”帝王笑着，“年轻人。”

苏牧献上敬意，口称：“「伊兰佩文」-「造物创生之天」-「虚数的父」！”

“不必客气。”

「祂」说：“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命运总有价格。”

“但在那之前，现在，询问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会如实回答。”

“以及，满足你一个小小的心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