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借东风

松树林。

跟上次不同的是，除了四人小团队里的端师傅换成许宏硕。

陆羽走在萧荆川后面，在她后面是严元良。

许宏硕走在最后，他一边走一边往两边设置八卦阵。

到达石屋位置，陆羽走过去看了一眼。

柴堆依旧混乱摆放，墙上圆环已经消失不见。

而后，严元良的声音传来：“有人来过？”

陆羽转头看着他们。

萧荆川轻轻颔首道：“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把标记去除了。”

许宏硕朝远方看一眼，遗憾道：“可惜我上次没跟你们一起来，否则也能看到那个奇观。”

这句话后，四个人在这附近绕了一圈，又回到柴堆旁边。

“一种熟悉的感觉，”许宏硕转了一圈，收回视线后，看着他们，“很像我爷爷的工具房。”

他指了一下旁边又脏又破的帆布：“说实话，连这块布都很像。”

陆羽回想起那个画面：“建造这个房子的人，身高方面真跟你差不多，不过他是长发。”

她指了指后面，“后面扎着短辫子。”

许宏硕下意识摸了一下短发：“巧合吧？”

严元良说：“难不成，真是你爷爷？”

萧荆川若有所思地听着，没有做出判断。

“怎么可能，”许宏硕有点抗拒地否认，然后严肃地说，“听你描述的装扮，再按照现在人们标的朝代顺序，我是他爷爷还差不多。”

严元良看着他，眼底滑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陆羽接上，“虽然我叫不出来，但心里有一个很确定的答案，这是一个古老族群的装扮，存在时间并不短。”

三人全都看着她。

陆羽又补充：“你们同时存在的，并非敌对双方。”

“这样吗？”许宏硕的声音低下去。

萧荆川捋清楚思绪，说道：“我们那时候流行长发，那么，有没有可能，不同区域的人们，由于生活环境、气候以及族群从事的行业不同，导致发型和装扮稍有不同。”

陆羽看着他。

萧荆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这中间肯定存在商业行为，商人把多种元素堆叠到一块，形成新的族群文化，目的自然是为了彰显群体的独特性，这样可以带动产品快速流通。”

顿了顿，他又说，“一种‘借东风’的商业行为，哪个族群塑造的文化强盛，商人就会借哪个族群的风。”

陆羽一边听一边思考着。

那时候的信息传递没有现在快，要么通过书籍，要么通过画册，要么口口相传，从一个地方流传到另外一个地方需要时间。

只要有人把‘故事’编的巧妙，而且能够打动人心，人们就会以为那些都是真的，因此，也愿意为这股强盛文化‘代言’的产品买单。

当然，如果太过偏僻，可能几百年也接收不到新鲜事物，他们自然也不会有多少变化。

即便当下信息如此发达的年代，影视剧和文学作品里面所展现出来的内容，几乎都偏向少部分群体，甚至于，群体和群体之间，还存在相当多的误解。

严元良听着萧荆川的分析，下意识转动了一下脖子，防止自己因为无聊开始打哈欠。

许宏硕轻轻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个时候，陆羽站了一会儿，耳边响起水下声音：“一、二、三、四……”

她没有理会，任由祂数到十五。

声音停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数完之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的风更冷了，把脸颊都吹得麻木起来。

“现在转换符号没了，”严元良说道，“下一步要去哪。”

萧荆川朝远方眺望，提议：“我们再往林子深处看看，如果没有线索，再做其他打算。”

三个人在那里讨论着，陆羽却已经听不见了。

“什么意思？”她在心里问。

数数的声音没有停，就好像没听懂她的问题一样。

陆羽在心里追问：“你到底在数什么。”

等数到十五，水下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傲慢：“不知道。”

陆羽用威吓的语气说：“你最好解释清楚，要不然我把你赶出去。”

“你赶不了我，”水下声音得意地说，“再说，要不是我护着你，你上次早就陷入危机，哪有机会再来这里。”

“上次？”陆羽回忆了半天，没想起来到底帮了她哪里，“哪次？”

不等她想到什么，水下声音继续说道：“别以为学了点本事，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里最不缺会点小伎俩的菜鸟。”

陆羽：“……”

不仅没有得到答案，无缘无故还被损了一顿。

她决定不再搭理祂。

收回神，她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萧荆川问她：“你在想什么？”

严元良补充道：“我们叫了你好几声，你没反应。”

许宏硕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羽稳定了一下心绪，回答：“大脑里那个声音一直在报数，每次数到15就停下了。”

她又说，“我问祂怎么回事，祂不肯给答案。”

“15。”严元良重复一遍，转过身，扫了一圈周边环境，神情充满戒备，“是不是跟柴禾有关？”

萧荆川也转过身，看向柴禾堆。

他走过去，从左边看到右边，数到15的位置，拿了一根起来。

很普通的柴禾，柴禾下面也没有特别的东西。

于是他又开始换个方向，从右边数到左边。

另一边，许宏硕和严元良拿了15根柴禾，堆到一块。

这个做法自然也没有任何变化。

陆羽飞快地看着他们，暗自思忖，难道随便数的吗？数字其实没什么意义。

“台阶。”水下声音又出声，“台阶。”

陆羽脱口道：“祂说台阶。”

“台阶？”萧荆川看着墙壁，仔细观察着。

视线从下往上，一直数到第15排石块处，他拿起一根木柴在墙壁上用力摁下去。

第一格没有动静，他往边上移动一格，又是用力一摁。

“咔咔”一声，柴禾居然完全摁了进去，一点不剩。

陆羽立刻明白过来，台阶在里面。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开始打配合。

严元良和许宏硕给墙边搬出一块空地。

陆羽给萧荆川递柴禾。

没过一会儿，墙壁上出现一条阶梯的形状。

四人往门的方向走过去。

萧荆川率先走进门，陆羽跟着进去。

只见右手边的墙壁上，出现一道石头台阶，台阶的尽头出现一个门洞，这个门洞和祁乐山身后的黑雾十分类似，黑黢黢的，几乎一点光也渗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