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第18章 首次侦查
《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

第18章 首次侦查

圣地山的六哥 · 1563 字 · 约 3 分钟

正文

教堂地下室的蜡烛又矮了一截,蜡油在破陶碗里积了厚厚一层,凝固成扭曲的形状,像某种怪诞的雕塑。雷战蹲在墙角,用匕首削着最后一截椅子腿。木屑簌簌落下,在烛光里打着旋。

刀尖在木头上刻出细密的纹路——不是装饰,是防滑的。手握上去,粗糙的纹理会增加摩擦力,不容易脱手。这是现代特种兵在野外制作工具时的习惯,现在用上了。

做完最后一支标枪,他把三支标枪并排放在地上,检查了一遍。长度一致,尖头锋利,在烛火上烤过,硬实。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武器,但十步之内,捅穿一个人的喉咙或者眼睛,足够了。

他又检查了腰后的装备:驳壳枪在右腰,还剩一发子弹;匕首在左腰,刀刃磨过;烛台改的尖锥绑在小腿内侧,用裤腿遮着;碎玻璃包在怀里,用油纸裹着,不会扎到自己。

装备简陋,但够用了。

他吹灭蜡烛,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在绝对的黑暗里坐了几分钟,等眼睛完全适应,才站起身,走到活板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上面教堂里一片死寂,只有月光从破窗户漏进来,在地上铺了层惨白。他侧耳听了听,没有异常声响,才推开活板门,爬上去。

夜己经深了,外面街上一片漆黑。远处偶尔有野狗吠叫,还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雷战从后门溜出教堂,贴着墙根走。身上那套藏青长衫在夜色里是很好的伪装,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脚步很轻,落地时前脚掌先着地,再慢慢放下脚跟——这是现代侦察兵的行进技巧,几乎没有声音。

他要去闸北,去兴隆茶楼。

那是杜三爷的老巢,青帮在闸北的堂口。按常理,一个“死人”不该去那种地方,那是自投罗网。但正因为他是“死人”,敌人才会放松警惕。而且有些情报,只有靠近了才能听到。

从法租界到闸北,要过苏州河。河上有桥,但桥头有巡捕和青帮的眼线。他不能走桥。

他在河边找到一条小舢板,系在岸边的木桩上,船上没人。这种小渔船晚上不收,第二天天不亮船主就会来。他解开缆绳,跳上船,用桨轻轻一撑,船悄无声息地滑进黑暗的河面。

河水在夜里黑沉沉的,倒映着两岸零星的灯火。他划得很慢,几乎不发出水声。耳朵竖着,听着两岸的动静。

快到对岸时,他停下来,让船顺流漂了一段,避开可能有眼线的地方。然后靠岸,系好船,跳上岸。

又回到闸北了。

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煤灰味,鱼腥味,还有棚户区特有的、混合着粪便和腐烂物的臭味。远处码头的汽笛声,近处野狗的吠叫声,还有不知哪家婴儿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构成闸北的夜曲。

他拉了拉帽檐,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墙头插着碎玻璃。地上污水横流,踩上去“噗嗤”作响。但他对这片太熟了,原主的记忆像一张活地图,印在脑子里。哪条巷子能穿到茶楼后门,哪条巷子是死路,哪家的狗凶,他都清楚。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出现一点灯光。是盏气死风灯,挂在屋檐下,昏黄的光晕在风里摇晃。灯下是个茶摊,摆着两张破桌子,几个闲汉正围在一起打牌,吆五喝六的。

兴隆茶楼就在茶摊斜对面,两层木楼,黑瓦飞檐,门楣上挂着块匾,金漆己经剥落,但“兴隆茶楼”西个大字还能看清。楼上门窗紧闭,楼下大门虚掩着,透出些微光。

雷战躲在暗处,观察了很久。

茶楼门口没有守卫。这不对劲。杜三爷的堂口,平时至少有两个看门的,腰里别着家伙,眼神像刀子。可现在,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只野猫蹲在门槛上舔爪子。

楼上有灯光,但很暗,像是点着油灯,不是电灯。窗纸上有人影晃动,不止一个。

茶摊上那几个闲汉,打牌打得很投入,但雷战注意到,他们时不时会瞟一眼茶楼方向,眼神警惕。是暗哨。

守卫外松内紧。明面上没人,暗地里布了眼线。杜三爷果然老辣。

但这也说明一点:他们确实放松了警惕。如果还当他是活着的威胁,绝不会只在暗处布哨,明面上也会严防死守。

雷战心里有了底。他绕到茶楼侧面,那里有条窄巷,堆着些破木箱和垃圾。巷子尽头是茶楼的后墙,墙上有扇小窗,用木条钉着,但有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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