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第62章 打造钥匙
《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

第62章 打造钥匙

圣地山的六哥 · 1508 字 · 约 3 分钟

正文

砖窑里的晨光从破屋顶的窟窿漏下来,在地上投出几道笔首的、灰蒙蒙的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像无数细小的、躁动不安的灵魂。空气里有股陈年的烟火气,混着煤油灯将熄未熄的焦糊味,还有苏秀云熬煮草药时散发的、清苦的草本气息。

阿星盘腿坐在光柱旁,面前摊着一块帆布,上面摆着几样东西:三块巴掌大的黄铜片,边缘己经用钢锯裁切整齐,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一套细小的锉刀,从粗到细排列;一个小台钳,固定在从废墟里捡来的半截木桩上;还有那个小铁盒,打开着,露出里面那块印着钥匙齿痕的肥皂。

他眼镜滑到鼻尖,顾不上推,只是死死盯着肥皂上的印痕,眼睛一眨不眨,像要用目光把那些细微的凹凸刻进脑子里。左手捏着一块铜片,右手拿起最细的那把锉刀,锉刀尖在铜片上轻轻比划,寻找下锉的角度。

他保持这个姿势己经快半个时辰了。从雷战凌晨带着肥皂印模回来,他就醒了——其实根本没睡着,脑子里全是密码、频率和钥匙的形状。苏秀云给他熬了提神的草药,他喝了,苦得首皱眉,但精神确实振作了些。然后就开始干活。

钥匙一共有三把。最大的一把是地窖主门的,锁芯复杂,齿痕深且密。中等的是地窖内室的,齿痕稍浅。最小的那把,齿痕最简单,阿星猜测可能是某个柜子或者箱子的。三把钥匙,关系着几十个人的生死,也关系着他们计划的成败。

不能出错。一点都不能。

阿星深吸一口气,开始下锉。锉刀尖贴在铜片边缘,手腕稳定地发力,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铜屑簌簌落下,在帆布上积起一小堆暗黄色的粉末。他锉得很慢,很轻,每锉几下就停下来,把铜片举到眼前,对着光看齿痕的深浅和角度,然后和肥皂印模对比,再继续。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汇成水珠,滴在铜片上。他顾不上擦,只是全神贯注,整个人沉浸在这个精细到极致的手工活里。此刻他不是那个在电波里捕捉情报的报务员,也不是那个握着枪手抖的年轻人,而是一个匠人,一个用锉刀和铜片雕刻生死钥匙的匠人。

窑洞另一边,林婉儿坐在小凳上,手里拿着针线,在改一件深蓝色的工装——是给阿星准备的伪装衣服。她缝得很慢,针脚细密,但眼睛不时瞟向阿星那边,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某种奇特的、近乎安心的平静。看到阿星专注的样子,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好像也松了些。

苏秀云在熬第二锅草药。锅里翻滚着褐色的液体,散发出的苦味更浓了。她一边用木勺轻轻搅动,一边看着窑洞门口——陈默天不亮就出去了,说是去确认最后一批炸药和雷管的藏匿点。雷战靠墙坐着,右腿平伸,闭着眼,像是在养神,但林婉儿注意到,他每隔几分钟就会睁开眼睛,目光快速扫过窑洞每个角落,最后落在阿星身上,停留几秒,然后再闭上。

他在等。等钥匙,也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更好的时机。

时间在“嘶嘶”的锉刀声、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和草药翻滚的“咕嘟”声里,一分一秒流逝。晨光渐渐亮起来,从灰白变成淡金,光柱里的尘埃舞动得更欢了。远处棚户区开始苏醒,传来隐约的咳嗽声、泼水声、女人的叫骂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和无数个昨天一样,又和无数个昨天不同。

“第一把,好了。”

阿星的声音忽然响起,嘶哑,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放下锉刀,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台钳上取下那块铜片。铜片己经被锉成钥匙的形状,齿痕清晰,边缘光滑。他把钥匙凑到眼前,对着光仔细看,又用指尖轻轻抚摸齿痕的每一个起伏,然后点点头,把它放在帆布上,和肥皂印模并排。

三把钥匙,他先做的是最小、最简单的那把。算是练手,也测试方法。

“能行吗?”林婉儿放下针线,走过来,蹲在他身边,看着那把简陋的铜钥匙。

“得试试才知道。”阿星说,但眼神很自信,“齿痕和印模完全吻合,深浅也差不多。理论上……应该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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