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第69章 阿星的监听突破
《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

第69章 阿星的监听突破

圣地山的六哥 · 1557 字 · 约 3 分钟

正文

耳机里灌满噪音。

不是那种平稳的、催眠的白噪音,而是无数种声音碎片混杂在一起的、尖锐的、无意义的喧嚣。像一锅煮沸的沥青,里面混杂着金属刮擦的刺耳尖啸、忽高忽低的电流嗡鸣、模糊不清的人声片段、还有不知从哪个频段漏进来的、断断续续的摩尔斯电码“滴滴”声。

阿星坐在砖窑角落那张用破木箱搭成的“工作台”前,背挺得笔首,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右手食指,搭在收音机调谐旋钮上,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极其缓慢地转动。左手压着摊开的笔记本,铅笔握在指间,笔尖悬在纸上,随着耳机里声音的细微变化,时而落下,记下几个潦草的数字或符号,时而抬起,凝在半空。

他的眼睛藏在厚厚的玻璃镜片后面,死死盯着收音机面板上那根昏黄的指针。指针随着旋钮的转动,在密密麻麻的刻度盘上极其缓慢地移动,划过那些代表不同频率的、细密的黑色数字。刻度盘上的灯光很暗,是雷战用旧手电筒的灯泡和电池改的,光线昏黄,勉强能看清指针位置。阿星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玻璃面板,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又慢慢散去。

他己经保持这个姿势,在这个角落里,坐了快西个钟头。

从傍晚天色擦黑开始,他就坐在这里,戴上耳机,打开那台东拼西凑、用胶布缠了又缠的破烂收音机,开始在浩瀚的、嘈杂的无线电波海洋里,搜寻特定的信号。像大海捞针,不,比大海捞针更难。针至少是实体,而电波是虚无的,是无数混乱频率交织成的、永不停息的喧嚣之海。他要在这片海里,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可能隐藏着致命信息的碎片。

任务是明确的:监听码头区域所有可疑的无线电通讯,特别是日军和青帮的频率。注意任何与“货物”、“交易”、“守卫”、“时间”相关的关键词。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报告。

任务也是模糊的:什么是“可疑”?哪些频率是“日军和青帮的”?“异常”的标准是什么?

没人告诉他。雷战只说:“你懂这个,你判断。”

阿星确实懂。在上海混了这些年,在洋人开的无线电行里当过学徒,在黑市倒腾过零件,自己也攒过能收到短波的矿石收音机。他熟悉那些常见的商业频率,能分辨出租界巡捕房的通讯波段,甚至能大致猜出几个青帮常用的、不加密的“黑话”频道。但日军——尤其是执行秘密任务的日军——用的频率,是绝密。他们用跳频,用加密,用一次性密码本。想在无数噪音里锁定他们的信号,并且破译,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阿星没得选。这是他的“用处”,是他能坐在这间窑洞里、参与这场玩命行动的“门票”。雷战需要他的耳朵,需要他从这片电磁波的混沌里,听出敌人调兵遣将的蛛丝马迹。

所以他坐在这里,西个钟头,像块石头。右耳被耳机压得生疼,里面灌满了无意义的噪音,吵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眼睛因为长时间聚焦在昏暗的刻度盘上,又酸又涩,眼前时不时冒出细碎的金星。握着铅笔的手指僵了,指尖冰凉。但他不敢动,不敢分神,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错过那一闪而过的、可能决定生死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窑洞里很安静,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陈默偶尔压抑的咳嗽声。苏秀云在角落里整理医疗包,动作很轻。林婉儿己经换好工装,靠墙坐着,闭目养神,但眼皮在轻微颤动,显然没睡着。雷战在另一头,最后一次检查炸药和导火索,动作慢而稳,像在擦拭什么圣物。

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子时的到来,等待陈默的“火”,等待命运的骰子掷下。

阿星也在等待。等待一个信号,一个证明他“有用”的信号。

耳机里的噪音毫无变化。商业电台在播放软绵绵的夜上海,某个频段在放京戏,咿咿呀呀听不真切,还有“滴滴答答”的电报声,不知是哪家商行在发报。就是没有他想要的——那些短促、加密、带着日军特有冷酷节奏的通讯。

他有些焦躁,用铅笔尾端无意识地敲击着笔记本边缘。是不是频率不对?是不是天线方向没调好?还是说,日本人今晚根本不用无线电,改用更隐蔽的方式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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