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驾崩时刻

寝宫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嬴政苍白的面容。李明跪在榻前，手中还残留着帝王最后的温度。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倾盆，仿佛天地也在为这位千古一帝的离去而悲鸣。

陛下......李明轻声唤道，却知再也得不到回应。

李月快步上前，仔细检查后沉重地摇头：陛下已经......

话音未落，寝宫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明立即起身，将嬴政的遗体轻轻放平，迅速收起那枚暗卫玉佩。就在他刚将玉佩藏入袖中的瞬间，赵高带着一队侍卫推门而入。

太师，陛下他......赵高故作关切地问道，目光却在寝宫内快速扫视。

李明面色沉痛：陛下......驾崩了。

赵高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随即换上悲戚表情：陛下！臣等来迟了！他快步走向龙榻，看似是在确认嬴政的状况，实则暗中在枕边、榻下搜寻着什么。

李明心中冷笑，知道赵高在寻找遗诏和暗卫信物。他上前一步，挡住赵高继续搜查的路线：赵常侍，陛下刚刚晏驾，当务之急是立即召集群臣，宣布遗诏，扶太子继位。

赵高眼神阴鸷：太师说得是。不过......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陛下临终前，可曾交代过什么？

陛下神智已不清醒，李明坦然迎上赵高的目光，只是反复念叨着太子的名字。

就在这时，李月突然惊呼：兄长，你看！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嬴政的右手不知何时又松开了，掌心中露出一角绢布。赵高眼疾手快就要去取，却被李明抢先一步。

此物当由老夫保管。李明展开绢布，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八个字：传位扶苏，李明辅政。

赵高脸色骤变，强笑道：这......这定是陛下神智不清时所写，当不得真。正式遗诏在......

在蒙毅将军处，是吗？李明打断他，既然如此，我们更应即刻召蒙毅将军入宫，当众宣读遗诏。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赵高阴晴不定的脸。他知道，此时若强行发作，势必引发宫廷血战。权衡片刻，他勉强笑道：太师说得是。我这就去安排。

赵高带人退出寝宫后，李明立即对李月低声道：快，从密道出宫，通知新宇启动计划。

李月会意，悄悄从寝宫后侧的暗门离去。这是他们多年前就准备好的密道，除了嬴政和极少数心腹，无人知晓。

李明独自守在嬴政遗体旁，心中飞速盘算。他知道赵高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刻必然在调兵遣将。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暗卫玉佩，思考着该如何动用这支秘密力量。

约莫一炷香后，寝宫外传来兵器碰撞声和嘈杂的人声。老忠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大人，宫门已被赵高的亲信控制，我们的人被拦在外面！

看来他们是要硬来了。李明神色不变，我们安排的人就位了吗？

就位了。老忠压低声音，暗卫已经控制了三道宫门，新宇大人的人正在疏通密道。只是......赵高调来了戍卫军，人数远超我们预期。

正在这时，云娘也从密道赶来，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我们在宫中的眼线传来消息，赵高已经伪造了诏书，要立胡亥为帝！

李明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取出暗卫玉佩交给老忠：持此物去玄武门，调暗卫接应。云娘，你立即从密道出宫，通知李念和新阳，启动计划。

那您呢？两人齐声问道。

我留在这里。李明平静地说，总要有人为你们争取时间。

就在老忠和云娘刚刚离去，寝宫大门被轰然推开。赵高与李斯并肩而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侍卫。

太师，李斯面色尴尬地开口，经过查验，陛下临终前留下的诏书......另有安排。

李明冷笑：丞相也要做这等篡逆之事吗？

李斯避开他的目光：太师此言差矣。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稳定大局......

稳定大局就是要违背陛下遗愿，立昏庸无能的胡亥？李明厉声质问。

赵高不耐烦地打断：太师若是识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先帝驾崩，太子不幸染疾身亡，由公子胡亥继位，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李明心中一震，听出赵高话中的杀机——他们不仅要篡位，还要对扶苏下手。

若我说不呢？

赵高狞笑：那就休怪我不念同僚之情了！

侍卫们一拥而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一支黑衣部队如鬼魅般杀入，瞬间制服了赵高的侍卫。

暗卫！赵高惊恐地后退，你怎么可能调动暗卫？

李明手持玉佩，朗声道：先帝早有预料，特赐我调动暗卫之权。赵高、李斯，你们还要执迷不悟吗？

突然，殿外又涌来大批戍卫军，将暗卫团团围住。局势再次逆转。

杀！一个不留！赵高疯狂下令。

混战中，老忠带人杀到李明身边：大人，快走！密道已经打通！

李明看着眼前混战的场面，知道大势已去。他最后看了一眼嬴政的遗体，在心中默念：陛下，臣尽力了。

在暗卫的掩护下，李明且战且退，终于进入密道。在他身后，寝宫已成血海。

密道中，新宇早已等候多时：兄长，一切准备就绪。李念和新阳已经带着第一批出发了。

扶苏那边呢？李明急切地问。

新宇沉重地摇头：北疆传来消息，扶苏公子已经......遇害了。

尽管早有预料，李明还是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墙壁，良久才开口：既然如此，我们更要保护好剩下的文明火种。传令下去，启动最终预案。

当他们从密道另一头出来时，已是在咸阳城外的一处山庄。暴雨仍在继续，远处咸阳宫的方向火光冲天。

李月迎上前来，递给李明一封密信：兄长，这是各地传来的最后消息。蒙恬将军被囚，蒙毅将军失踪，朝中忠于我们的大臣非死即囚......

李明展开密信，就着灯火细看。随着阅读，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赵高和胡亥已经控制了咸阳，他放下密信，对围拢过来的众人说，但各地郡守大多还在观望。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看向新宇：你带技术团队立即前往蜀地，那里有我们多年的布局，易守难攻。

又对李月说：你组织医官们分散到各郡，既要救人，也要传递消息。

最后他对老忠和云娘吩咐：你们负责联络各地暗桩，一定要保住各地的学宫和工坊。

兄长，那你呢？李月担忧地问。

我要去上郡。李明望向北方，蒙恬旧部还在那里，这是我们现在唯一可能掌握的军队。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上郡靠近边境，万一事不可为，还能退往匈奴之地。这是最后的选择。

众人分头准备时，李明独自登上山庄高处，远望咸阳。雨幕中的都城模糊不清，只有宫中的火光格外刺眼。

四十年的努力，难道真要付诸东流？他不由想起穿越之初的雄心壮志，想起与商鞅并肩变法的岁月，想起嬴政统一六国时的豪情。

不，还没有结束。他握紧拳头，只要文明的火种还在，就还有希望。

天亮时分，各方队伍准备就绪。李明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四十年的咸阳。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