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厨艺精进

魔都。

这个世界最繁华、最喧嚣、最寸土寸金的地方之一。

这里高楼林立，灵能矩阵在头顶无声运转，浮空车流像一条条光带穿梭在楼宇之间。

白天人声鼎沸，夜晚灯火如昼，每分钟都有成千上万条信息在无形的网络中流转。

木程成名之后，想过很多次要接母亲换个地方。

他在洞天福地里置办过宅子，在灵气浓郁的仙山上修过院落，可木霞依不肯去。

“魔都挺好的。”她说，“买东西方便，老朋友也多。你让我去那天骄世界，我可受不了。”

木程拗不过她。

月来过很多次。

每一次来，他都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真正的家。

不是归墟世界那个冰冷的科研基地，不是天骄部门那个永远在开会的地方。

是家。

有烟火气，有邻里声，有一双总是嫌他太瘦的手。

木霞依住在魔都老城区的一栋老式宅院里。

这宅子在魔都算是稀罕物了，周围全是高楼大厦，唯独这片老街区被保留了下来，青砖黛瓦，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半个院子。

能在魔都拥有这样一个院子，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可木霞依从不在意这些。

她依旧每天早起去菜市场买菜，依旧跟邻居大妈们唠嗑，依旧会在院子里晒被子、腌咸菜。

月落在门前，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然后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妈，是我。”

门的另一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脚步声急促地响起——不是走，是小跑。门被猛地拉开。

木霞依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葱。

她老了。

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又深了一些。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见月的时候，亮得像点了两盏灯。

“月儿？”

她上下打量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可算来了。多久没回家了？妈想你想得不行。”

说着，一把拽住月的手腕，把他拉进了院子。

“来来来，快进来。你看看你，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你们这些一天天的，一忙起来就忘了吃，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月被她拉着往里走，听着那熟悉的唠叨，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转身从木霞依手里接过那把葱，又顺手拿过了她腰上系的围裙。

“妈，您歇着。”

木霞依一愣。

“今天我来。”月系上围裙，把白大褂的袖子挽到手肘，“您坐那儿，等着吃就行。”

木霞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月熟练地系好围裙、挽起袖子，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像一个母亲终于等到孩子懂事时的那种笑。

“行，行。”她摆摆手，坐到院子里的藤椅上，“那我今天就享享福。”

月走进厨房。

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灶台擦得发亮，调料瓶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墙上挂着一排锅铲，从大到小，按顺序排列。

这是木霞依的习惯。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几十年没变过。

月打开冰箱，扫了一眼里面的食材，心里便有了数。

五花肉，冬笋，豆腐，几条鲫鱼，一把青菜。

他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国宴级的厨艺，不是吹的。

当年他在世界各地游历的时候，每到一处都会去学当地的菜式。

不是随便学学，是认认真真地拜师，从切菜开始练，练到师傅点头为止。

这是“修行之外的修行”。

刀落案板，节奏分明，干净利落。

五花肉切成薄厚均匀的片，冬笋剥去老皮，只留最嫩的芯，鲫鱼两面改刀，抹上盐和料酒，静置入味。

锅烧热，倒油，放糖。

糖在油里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的泡沫。五花肉下锅，滋啦一声，油脂的香气瞬间炸开。

木霞依坐在院子里，闻着那熟悉的香味，眼眶有些发热。

这味道，她记得。

她尝了一口，说“好吃”。

不是骗他，是真的觉得好吃。

“月儿啊。”木霞依靠在藤椅上，朝厨房里喊了一声。

“嗯？”

“你这手艺，是不是又精进了？闻着比上次还香。”

月一边翻锅一边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上次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您不能拿老眼光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