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情况很复杂

“所以他就倒戈了？”艾丽雅问。

“他没有倒戈。”姜耀说，“他只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不一样吗？”陆毅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不一样。”姜耀看着他，“他没有对我动手。他只是……不再和我们站在一边了。”

“那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姜耀说，“三方混战的时候，又来了第四方。”

“第四方？”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那场混战的混乱与疯狂。

“像是‘蚀’的伙伴，散发着与他类似的气息。它们趁乱把‘蚀’救走了。洛纳托斯跟着那两个想吃‘蚀’的追了上去。我一个人，也不好追上去，也只好回来了。”

议事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陆毅把椅子扶起来，一屁股坐下去，双手抱胸，脸色难看。

陈子墨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杨沁安看着桌上的茶杯出神。

守田信吉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夜色中。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蚀’没死。”

“没死。”姜耀说。

艾丽雅说，“洛纳托斯跟别人走了。”

“走了。”

“又多出了至少三路我们不认识的宇宙级生灵。”

“至少三路。”

几人瞬间感觉好混乱。

尤其是当时姜耀所在的战场。

光立场就有四方人员。

“这方世界，比我们想象的乱。”

乱的何止是这方世界？

是这方宇宙。

每一个宇宙级生灵都有自己的算盘，有想吃别人的，有想跑路的，有想趁火打劫的。

“蚀”还没死，但已经被好几方盯上了。

本以为“蚀”是独行的，没想到它还有伙伴。

而姜耀作为天骄，作为人类，只是这场混战中的一方。

不是最强的一方，不是最聪明的一方，甚至不是准备最充分的一方。

姜耀的伤被陈子墨用法则之力处理了一下，效果很好，他身上的腐朽之气散了。

就在议事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时，传送阵又亮了。

这一次没有跌出来，没有狼狈的身影。

一道人影从阵中走出，步伐沉稳，面色如常，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木程回来了。

他的衣服没有破损，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都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很乱，很累。

明显处于消耗极大的状态。

“你也受伤了？”陆毅问。

木程摇了摇头。

他在议事厅门口站定，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姜耀身上。

两个超脱者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和‘力’打了一架？”陈子墨问。

木程点了点头。

“怎么样？”杨沁安追问。

木程沉默了片刻，走进议事厅，在姜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很强。”他说。

两个字，很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出了这两个字后面的分量。

“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能勉强对抗。”

木程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像是在看那双在战斗中几乎力竭的拳头，

“施展力之法则的时候，能有一战之力。法则之力消退之后，就难以招架了。”

议事厅里又安静了。

木程，力之法则的掌握者，天骄之中第二个超脱的存在。

他都说“难以招架”。

众人闻言眼神神秘莫测。

连超脱的力量都不够吗？还要再高点？

可在高点的话，就会被这方世界给驱逐了。

“不过——”木程话锋一转，“‘力’是中立的。”

众人的目光重新聚拢。

“它是世界之力的化身。谁的力量强，它就找谁切磋。不掺和任何战争，不站队，不结盟。它找上我，只是因为我修行的力之法则，和它属于同道。”

“它的实力，在宇宙级生灵里也是名列前茅的。”木程补充道，“它不参与任何一方的争斗，对我们来说，算是好消息。”

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

中立的。

至少有一个不是敌人。

而且并不是个个都是像“力”这么强大的。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陈子墨开口了。

“明天表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归墟计划要不要继续，明天就要定下来。”他看着月，又看了看木程，又看了看姜耀，“在定之前，我想最后问一个问题。”

他看着姜耀。

“姜耀，你去过宇宙深处，你和宇宙级生灵交过手，你亲眼看着洛纳托斯做出了他的选择。你觉得归墟计划，要不要继续？”

姜耀沉默了很久。

他的伤还疼，他的枪还在手边，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那场混战的画面，两个想吞噬“蚀”的宇宙级生灵，洛纳托斯犹豫之后追上去的背影，第四方势力突然出现搅乱一切。

他当时一个人，真的很无力，明明都拥有超脱世界的力量了，可面对这等局面，还是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我不知道。”姜耀说。

这是姜耀第一次说“不知道”。

不是敷衍，不是推脱，是真的不知道。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明天再说。”

陈子墨看着他，点了点头。

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明天就表决了，各有想法。

议事厅里的人开始慢慢散去。

但今夜，注定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