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0章 两套规矩

林越从混沌神鼎中走出来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朱雀神皇盯着他看了半天，皱着眉头说：

“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林越问：“哪不一样？”

朱雀神皇说：

“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你身上多了一种……很古老的东西。”

林越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金色光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我见到盘古大神了。”

朱雀神皇愣住了：“谁？”

林越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那位。”

朱雀神皇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你……你在逗我吧？”

林越说：“你觉得我像在逗你吗？”

朱雀神皇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沉默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林越说：“他说，天道是他创造的。但现在天道失控了，需要有人取代它。”

朱雀神皇问：“怎么取代？”

林越说：“找到天道核心，炼化它。”

朱雀神皇问：“天道核心在哪？”

林越指了指那个金色光球：“在里面。最深处。”

朱雀神皇的脸色变了：“你要进去？”

林越点了点头。

朱雀神皇说：“你疯了？上次你进去，差点出不来。这次还要往深处走？”

林越说：“这次不一样。我有盘古大神给我的开天之力。”

朱雀神皇问：“那是什么？”

林越伸出手，掌心摊开。

一团金色的光芒，在他掌中凝聚。

那光芒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气息。

朱雀神皇感受到那股气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就像蝼蚁仰望苍穹，就像凡人仰望神明。

“这就是开天之力？”她问。

林越点了点头：“盘古大神说，天道怕这个。”

朱雀神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林越摇了摇头：“你不能去。里面太危险了。”

朱雀神皇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但你得答应我，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跑路。”

朱雀神皇笑了：“放心，我跑得比你快。”

两人飞到金色光球前。

林越伸出手，按在光球表面。

这一次，他没有用天道之力包裹自己，而是直接释放出开天之力。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渗入光球中。

光球表面，那些金色的符文，开始剧烈震动。

它们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向后退缩。

光球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林越拉着朱雀神皇，闪身钻了进去。

天道空间内部，和他们上次来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天空不再是金色，而是一片血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远处那座金色的宫殿，也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朱雀神皇皱了皱眉头：“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越说：“天道知道我得到了盘古大神的力量。它慌了。”

他带着朱雀神皇，朝着天道空间深处飞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阻碍。

有金色的雷霆，从天空中劈下。

有黑色的火焰，从地面上燃起。

有无形的空间裂缝，在他们周围突然出现。

林越一一化解。

他用开天之力，驱散了雷霆。

他用混沌神鼎，吞噬了火焰。

他用创世之力，修复了空间裂缝。

他们飞了十天十夜。

终于，来到了天道空间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混沌之海。

海水是灰色的，翻滚着，散发着狂暴的气息。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金色的碎片，像是某种东西的残骸。

混沌之海的中央，有一朵金色的莲花。

莲花很大，直径约有百丈。

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莲花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像是一颗心脏，在缓缓跳动。

林越盯着那个光点，能感觉到，那就是盘古大神所说的——他的残魂。

“找到了。”他说。

他正要飞过去，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以为，你能拿走它？”

林越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女子，正是他之前见过的天道使者——白素。

但此刻的白素，和之前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

林越看着她，淡淡说道：“你不是白素。你是天道。”

白素——或者说天道——笑了：“聪明。”

她看着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盘古那个老东西，果然留了一手。

他把开天之力传给了你，还把混沌神鼎留给了你。真是煞费苦心。”

林越说：“盘古大神让我取代你。”

天道笑了：

“取代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这个宇宙的规则。

没有我，宇宙就会崩溃。你取代我？你配吗？”

林越说：“配不配，试了才知道。”

他祭出混沌神鼎，鼎口对准天道，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鼎口中涌出。

天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那股吸力将她笼罩。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这点手段，对我有用？”

她伸出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股吸力打散。

林越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天道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

天道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知道吗？

盘古那个老东西，什么都算到了。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林越问：“什么事？”

天道说：“他以为，他的残魂，是他的后手。

但他不知道，那缕残魂，早就被我污染了。”

林越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道笑了：“你以为，你拿到那缕残魂，就能掌控天道？

天真。

那缕残魂中，藏着我的意志。

只要你炼化它，你就会变成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到时候，你就不再是你了。

你会变成新的天道。

你会忘记你的朋友，忘记你的爱人，忘记你想要守护的一切。

你会变成一架冰冷的规则机器。”

林越沉默了。

他看着那朵金色的莲花，看着莲心中那个跳动的光点，握紧了拳头。

天道看着他，笑着说：“怎么？不敢了？你不是要取代我吗？来啊。”

林越没有动。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朱雀神皇的笑脸，天狼王的忠诚，姜恒的嘱托，神都那些普通百姓的期盼。

如果他变成了天道，他就会忘记这一切。

他会变成和现在这个天道一样的东西。

那他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天道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看，你做不到。

因为你心中有牵挂，而我没有。

所以，我才是最适合当天道的人。”

她伸出手，朝着林越的眉心点来：

“就让本座，送你最后一程吧。”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点中林越眉心的瞬间。

一个声音，在林越的身后响起。

“谁说，有牵挂就不能当天道？”

林越转过头，看到朱雀神皇，正站在他的身后。

她的身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火焰，是赤红色的，如同凤凰涅盘时的烈焰。

林越的脸色变了：“你要干什么？”

朱雀神皇笑了：“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林越问：“为什么？”

朱雀神皇说：“因为，我也想当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