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朱雀神皇的理由

林越看着朱雀神皇身上燃烧的火焰，愣住了。

“你说什么？”

朱雀神皇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我说，我也想当天道。”

她的身上，火焰越烧越旺。

赤红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像是一只浴火的凤凰。

林越急了：“你疯了？快把火焰灭了！”

他伸手去拉她，但手指刚触碰到火焰，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连他的《万劫不灭体》第七层都扛不住。

朱雀神皇摇了摇头：“别费劲了。

这是我燃烧神格换来的力量。

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林越的瞳孔猛地一缩：“燃烧神格？你——”

朱雀神皇说：“反正我也活够了。

与其碌碌无为地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死一次。”

她转头看向天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以为，只有你才有资格当天道？

你以为，只有无情无义才能管理好这个宇宙？”

天道看着她，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玩味的笑容：

“难道不是吗？”

朱雀神皇说：“当然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林越吗？”

天道问：“为什么？”

朱雀神皇说：“因为我想看看，一个不愿意向命运低头的人，能走多远。”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活了很久。

久到我见过太多天才，太多强者，太多自以为能逆天改命的人。

但他们最后都放弃了。

他们要么臣服于天道，要么在绝望中死去。”

“只有林越不一样。

他从一个凡人界的小修士，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遇到过无数比他强大的人，遇到过无数必死的局面。

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总是能找到一条路，一条别人看不到的路。”

她看着林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跟着他的这些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最重要的一个是——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她转过头，看向天道：“你说，天道不能有牵挂。

因为有了牵挂，就会有偏私，就会不公平。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天道问：“什么问题？”

朱雀神皇说：“一个没有感情的规则机器，和一个有血有肉的管理者，哪一个更适合管理这个宇宙？”

天道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当然是前者。

因为没有感情，才能做到绝对的公平。”

朱雀神皇笑了：“绝对的公平？你以为你做到了吗？”

她指着混沌之海中那些金色的碎片：“那些是什么？

是前七十二次文明的残骸。

你把它们全部毁灭了，一个不留。

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

天道说：“它们违反了规则。

毁灭它们，是规则的要求。”

朱雀神皇说：“规则是人定的。

既然是人定的，就可以改。”

天道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

规则一旦改动，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整个宇宙的秩序，都会因此崩溃。”

朱雀神皇说：“那就不改。

但至少，在执行规则的时候，可以多一点慈悲。”

天道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你说得很好。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朱雀神皇问：“什么问题？”

天道说：“如果让你来当天道，你能做得比我好吗？”

朱雀神皇张了张嘴，想说“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

因为她知道，她没有把握。

天道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笑了：“你看，你自己都没有信心。”

朱雀神皇咬了咬牙：“但我愿意试一试。”

天道说：“试一试？你知道试一试的代价是什么吗？

如果你失败了，整个宇宙都会跟着你陪葬。”

朱雀神皇沉默了。

她身上的火焰，开始变得不稳定。

她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燃烧神格的代价，正在显现。

林越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够了！”

他走到朱雀神皇面前，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把火焰灭了。

我来想办法。”

朱雀神皇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神格已经烧了一半，收不回来了。”

林越的眼眶红了：“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雀神皇笑了笑：“因为，我相信你。”

她说：“我相信你能打败天道。

我相信你能建立一个更好的秩序。

但在这之前，你需要有人帮你挡住天道。

那个人，就是我。”

她伸出手，摸了摸林越的脸：“别哭。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林越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湿了。

他握住朱雀神皇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正在变得冰冷。

“你不会死的。”他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朱雀神皇笑了：“傻瓜。

人总是要死的。”

她转头看向天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来吧。

让我看看，你这个天道，到底有多强。”

她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

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混沌之海。

天道看着她，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你确定要这么做？”

朱雀神皇说：“确定。”

天道叹了口气：“可惜了。

你本来可以活得久一点的。”

她伸出手，朝着朱雀神皇，轻轻一握。

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朱雀神皇涌来。

朱雀神皇咬紧牙关，将全身的火焰，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火墙。

那股无形的力量，撞在火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火墙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但没有碎裂。

天道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有点意思。”

她加大了力量。

火墙开始出现裂纹。

朱雀神皇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没有后退。

她回头看了林越一眼，笑了笑：“快去吧。

去拿那朵莲花。

这里，交给我。”

林越摇了摇头：“不行。

我不能丢下你。”

朱雀神皇说：“你没得选。

如果你不去，我的牺牲，就白费了。”

林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转身，朝着那朵金色的莲花飞去。

天道看到他要走，冷哼一声：“想走？”

她伸出手，朝着林越的方向，凌空一抓。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凭空出现，朝着林越抓去。

朱雀神皇猛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只手掌。

轰！

金色手掌抓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握在掌中。

她发出一声闷哼，身上的火焰，开始暗淡。

但她依然没有松手。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头看了林越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

林越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说的是——“活下去。”

林越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转过身，不再回头，朝着那朵金色的莲花，拼命飞去。

他的身后，传来了朱雀神皇最后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痛苦的嘶喊，而是一声轻笑。

“林越，谢谢你。”

“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