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8章 圆满

日子一天天过去。

凌霜雪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林越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陪着她散步。

清晨一次，傍晚一次，雷打不动。

王氏比她还要上心。

每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今天炖灵鸡汤，明天煲灵鱼汤，后天煮燕窝。

凌霜雪被她喂胖了一圈，抗议了好几次，但王氏充耳不闻，照做不误。

“霜雪啊，你得多吃点，宝宝才能长得壮。”

王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笑眯眯地说。

凌霜雪无奈地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好喝。”

王氏得意地笑了：“那当然，我研究了三天呢！”

林老实也没闲着。

他专门在院子里搭了一个葡萄架，说等孙子出生了，夏天可以在下面乘凉。

他还亲手做了一张小木床，打磨得光滑无比，连一根毛刺都没有。

两个月后的一天早上。

冷凝霜起床后，也捂住了嘴巴。

林越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她这个样子，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水壶，走过去。

“也有了？”

冷凝霜红着脸，点了点头。

林越笑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事。”

冷凝霜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说：“嗯。”

这下子，家里更热闹了。

王氏成了最忙的人。

她要照顾两个孕妇，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乐在其中。

“一个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都一样！”她拍着胸脯说。

林老实也不甘落后，又在院子里加了一张小木床。

又过了一个月。

苏小婉也开始干呕了。

她蹲在院子里，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越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水。

“你也怀上了。”

苏小婉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然后咧嘴笑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就我没有呢！”

林越哭笑不得，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水渍：

“这下你也是孕妇了，不能再那么忙了。”

苏小婉说：“不行！我还要照顾两位姐姐呢！”

林越说：“我来照顾你们三个。”

苏小婉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那好吧。”

于是，林越开始了照顾三个孕妇的日子。

早上，他要陪凌霜雪散步。

中午，他要给冷凝霜送饭。

下午，他要陪苏小婉晒太阳。

晚上，他要给三个人按脚，因为她们的腿都肿了。

王氏心疼儿子，说：“你一个大男人，哪会干这个？让娘来。”

林越说：“娘，我来就行。你歇着。”

王氏看着他，叹了口气，笑了：“你呀，跟你爹一个德行，倔。”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凌霜雪的预产期到了。

那一天，整个城主府都紧张了起来。

王氏在产房外来回踱步，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林老实坐在椅子上，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但手一直在抖。

冷凝霜挺着大肚子，也在外面等着。

苏小婉也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七杀真君带着城防军，把城主府围了个严严实实。

空衍尊主在府外布下了三层防护阵法。

天音尊者派出了所有探子，监视着神都内外的一举一动。

林越站在产房里，握着凌霜雪的手。

凌霜雪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咬着牙，一声不吭。

稳婆在旁边喊着：“用力！夫人，用力！”

凌霜雪死死握着林越的手，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

林越没有动。他看着她，轻声说：“我在。”

凌霜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发力。

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了整个城主府。

稳婆抱起一个裹着襁褓的婴儿，满脸笑容：

“恭喜至尊，恭喜夫人，是个公子！”

林越接过婴儿，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小家伙闭着眼睛，张着嘴，哇哇大哭，声音洪亮得不像是个刚出生的孩子。

林越看着他，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他当爹了。

他把孩子轻轻放在凌霜雪身边。凌霜雪低头看着孩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好丑。”她说。

林越笑了：“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过几天就好看了。”

凌霜雪说：“你骗人。”

林越说：“我没骗你。你看我，现在不就挺好看的吗？”

凌霜雪被他逗笑了，笑了一下，又疼得龇牙咧嘴。

产房外，王氏听到孩子的哭声，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我有孙子了……我有孙子了……”

林老实坐在她旁边，不停地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一个月后，冷凝霜也生了。是个女儿。

又过了一个月，苏小婉也生了。也是个女儿。

林越一下子有了三个孩子。

城主府里，天天都是孩子的哭声、笑声、咿呀声。

王氏和林老实忙得不亦乐乎。

王氏负责照顾孩子，林老实负责做木工，又做了两张小木床，三张小椅子，还有一堆小玩具。

凌霜雪的儿子取名林念安，寓意平安。

冷凝霜的女儿取名林念宁，寓意安宁。

苏小婉的女儿取名林念晴，寓意晴天。

三个孩子，三个名字，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一天天长大。

林念安最先学会走路。

他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然后摔了个跟头，哇哇大哭。

林越把他抱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说：“没事，再来。”

林念安哭着摇头，不肯再走。

林越蹲在他面前，伸出手：“来，爹接着你。”

林念安看着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松开扶着墙的手，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扑进林越怀里。

林越抱住他，笑了：“好小子，有出息。”

王氏在旁边看得眼泪汪汪的：“哎呀，我的乖孙子，太厉害了！”

林念宁最先学会说话。她开口说的第一个词，不是“爹”，不是“娘”，而是“吃”。

当时她坐在餐椅上，伸着小手，指着桌上的点心，嘴里清晰地蹦出一个字：“吃！”

全家人愣了一秒，然后哄堂大笑。

冷凝霜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这个小吃货。”

王氏笑得合不拢嘴：“像她爹！小时候也贪吃！”

林念晴最喜欢笑。

不管谁抱她，她都笑。

七杀真君抱她，她笑。

空衍尊主抱她，她笑。

就连血屠老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凑过来，她也笑，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血屠老祖被她笑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这小丫头，胆子真大。”

林越说：“那是，随她娘。”

苏小婉在旁边听了，骄傲地挺了挺胸。

有一天晚上，林越坐在院子里，看着三个孩子在草地上玩耍。

林念安在追一只蝴蝶，追得满头大汗。

林念宁坐在草地上，认真地研究一朵花。

林念晴在学走路，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哭，自己又爬起来了。

凌霜雪坐在他左边，冷凝霜坐在他右边，苏小婉靠在他背上。

王氏和林老实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看着孙子孙女，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夕阳西下，晚风轻柔。

林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凡人界的少年，每天为了生存而挣扎。

那时候的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有今天。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盘古，创始元灵，还有那些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无名英雄。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今天的和平。

他想起玄灭。那个和他同源同根，却走上了完全不同道路的人。

如果他当年没有选择放弃人性，也许今天，他也能坐在这里，享受天伦之乐。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选择了人性。所以他拥有了这一切。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林念安跑累了，趴在林越腿上，打了个哈欠。

林念宁靠在凌霜雪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林念晴已经趴在苏小婉肩上，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林越看着他们，轻声说：“回家吧。”

他抱起林念安，凌霜雪抱起林念宁，苏小婉抱着林念晴，一家人，慢慢地走回了屋里。

身后，星光满天。

远处，混沌之源的呼唤，依然在继续。

但林越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他先把孩子们养大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