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意外的发现

天放晴了，太阳毒辣辣的，晒得老宅院子里那层湿气蒸腾起来，空气里有股土腥味混着石灰的涩味。

王建国带着两个工人来补墙。砖是现买的，水泥沙子一袋袋扛进来，搅拌机“轰隆隆”响，灰尘扬起，在阳光里乱舞。周德发蹲在石榴树下抽烟，眼睛盯着那个墙洞，表情复杂。宅子不干净，他心里有数，可三百万真金白银砸进去，就这么扔了，又舍不得。

“周老板，”王建国走过来，也点了根烟，“墙补上，再做个法事，理论上能住。但你要心里膈应，趁早出手。这地段，这院子，亏不了太多。”

周德发苦笑：“王警官，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买房子买出桩命案，还闹鬼……”

“时运不济。”王建国拍拍他肩膀，“等胡家的事结了，我帮你找人看看风水，去去晦气。”

“那得请陈师傅。”周德发说，“别人我不放心。”

“行，回头我跟他说。”

正聊着，陈十三骑着辆小三轮来了，车上装着些工具和材料。他今天换了身旧工装，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精瘦的小臂。手腕上那道灰痕，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了。

“陈师傅！”周德发连忙迎上去，“您可来了！这墙……真能补好？”

“能。”陈十三停好车，看了眼那个墙洞，“但补之前，得先‘净’一遍。不然怨气封在里面，以后更麻烦。”

他从三轮车上搬下个小香炉，几捆黄纸，还有个小铜盆。在墙洞前摆好，点燃黄纸，烧成灰，倒进铜盆里，又加了点白酒和朱砂粉，搅成糊状。然后用刷子蘸了，在墙洞内壁仔仔细细刷了一遍。

灰黑色的糊状物涂上去，很快渗进砖缝里。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腐臭味，似乎淡了些。

“这是‘净墙灰’。”陈十三解释，“朱砂镇邪，酒气通阳，纸灰接地。涂一层，能把残留的阴气导出去。”

周德发似懂非懂地点头。王建国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经过昨晚，他看陈十三这些“手艺”，己经不再单纯当迷信了。

墙洞处理完，工人开始补砖。陈十三没走，他绕着老宅转了一圈，像是在观察什么。周德发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陈师傅，您看这宅子……还有别的问题吗？”

“暂时没了。”陈十三停在主卧窗前，看着里面，“但这么大的宅子，几十年没人住，难免有些犄角旮旯藏着东西。最好彻底清理一遍，该扔的扔，该烧的烧。”

“是是是，我这就叫人收拾！”

周德发立刻打电话叫家政公司。下午，来了西个保洁阿姨，带着吸尘器、抹布、消毒水，开始大扫除。陈十三也留下来帮忙——不是真干活，是盯着，怕她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宅子总共三层，加个阁楼。阁楼以前是堆杂物的，木楼梯又窄又陡，踩上去“嘎吱”响。保洁阿姨不敢上，说灰尘太大。周德发看向陈十三。

“我上去看看。”陈十三说。

阁楼很矮，人得弯腰进去。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气窗透进点光，照出空气里飞舞的灰尘。地上堆满了东西：破旧的桌椅，生锈的铁皮箱，蒙着厚厚灰尘的书架，还有几个用麻绳捆着的、不知道装着什么的麻袋。

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霉味，混着纸张和木头腐朽的气味。

陈十三打开手电筒，光柱在灰尘里切开一道口子。他慢慢走着，手电光扫过一件件杂物。大多是些没用的旧物：缺腿的凳子，裂了缝的瓦罐，锈成一块铁疙瘩的炉子。还有些旧书，纸页己经脆了，一碰就碎。

在阁楼最里面，靠墙立着个老式樟木箱。箱子很大，漆面斑驳，铜锁锈死了。陈十三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锁孔，从工具包里拿出根细铁丝，探进去，轻轻拨弄。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掀开箱盖。一股更浓的霉味涌出来，混着樟脑丸的刺鼻气味。箱子里塞满了旧衣服，大多是六七十年代的款式：军绿色的确良衬衫，藏蓝色的确良裤子，还有几件碎花的确良裙子。布料己经糟了，轻轻一扯就破。

陈十三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旁边。箱子很深，到底部时，手指碰到个硬东西。他扒开最后几件衣服，露出箱底——是块木板，很厚，边缘有缝隙，像是个夹层。

他敲了敲，声音空。有东西。

他小心地撬开木板。夹层不深，就五六公分，里面只放了一样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的，没封口。

陈十三拿起信封，很轻。他打开，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