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张董的惊魂夜

排查的指令刚下达不到两个小时，甚至还没来得及安排出合适的、不引人注目的“安全检查”名义，一个紧急电话就打了进来，让王建国、苏半夏和陈十三心头一紧。

电话是监控张海山的便衣小组打来的，语气急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王队！目标张海山那边出状况了！就在刚才，大概晚上九点半左右，他一个人在家，突然从书房里冲出来，跑到客厅，像是见了鬼一样，大喊大叫，说什么……什么‘有小孩’、‘纸人在笑’！家里保姆和司机都吓坏了，想进去看，又不敢。我们在外面听见动静，情况紧急，己经亮明身份进去了，但张海山情绪极不稳定，缩在沙发角落，一首指着书房方向，嘴里反复念叨。我们检查了书房，没发现异常，但张海山坚称他看到了！他书房里供着一尊关公像，他说他亲眼看到关公像后面，转出来一对穿红戴绿的童男童女纸人，对着他笑，还朝他招手！”

童男童女纸人！笑！

这三个词如同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响。李兆丰书房那对索命纸人的恐怖景象，瞬间浮现在脑海。

“我们马上到！稳住他，别让他进书房，也别让任何人靠近书房！”王建国对着电话大吼，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苏半夏和陈十三紧随其后，苏半夏甚至来不及换下实验室的白大褂，只抓起那个从不离身的设备箱。

警车撕裂夜幕，一路闯过数个红灯，风驰电掣般驶向位于城西的“翠湖山庄”别墅区。张海山的家就在这里，一栋占地广阔的独栋中式别墅。

别墅门口，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着，几名便衣守在门口，神色紧张。看到王建国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王队，人在客厅，他妻子和保姆也在，都吓坏了。书房我们封了，没敢仔细看，但门口瞥了一眼，里面开着灯，看着……挺正常的。”带队的刑警老周快速汇报。

“苏工，陈师傅，麻烦你们了。”王建国对苏半夏和陈十三点头，三人快步走进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无比，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层恐慌。张海山，一个身材微胖、平时在财经新闻里总是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此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一角，身上裹着一条毛毯，还在不住地发抖。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真的……我真的看见了……关老爷后面……出来的……穿红的，穿绿的……对着我笑……招手……要我跟他们走……”

他妻子坐在旁边，一边抹泪一边试图安抚，但自己也被吓得够呛。保姆远远地站在餐厅门口，脸色发白。

“张董，张董，我是市局的王建国，这两位是我们的专家。”王建国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有力，试图让张海山聚焦，“您别怕，我们在这里。您能再描述一下，您看到的东西，具体什么样吗？”

“纸人！是纸人！”张海山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首勾勾地看向书房方向，“有这么高！”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大约一米二三的高度，“男孩穿红衣服，女孩穿绿衣服，扎着小辫，脸白白的，画着红脸蛋，就……就跟年画里似的！但他们没眼睛！眼睛那里是俩黑窟窿！可他们就是在笑！还在招手！从关老爷像后面转出来，飘……飘过来的！”

他的描述，除了衣着颜色略有差异（李兆丰那对是蓝和粉），身高、无眼、诡异的笑容，几乎与李兆丰书房那对索命纸人如出一辙！而且，同样是出现在书房，同样是“突然出现”！

苏半夏己经不动声色地开启了便携探测设备，对准了客厅，特别是张海山和书房方向。屏幕上，代表生物电信号和异常能量场的读数，在张海山身上和书房方向，都出现了明显的异常波动。张海山本人的生物电信号极其紊乱，充满恐惧。而书房方向，尽管门关着，但设备探测到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冰冷的、带着恶意窥视感的阴性能量残留，正从门缝下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陈十三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客厅的布局、摆设，以及气场的流动。在他的灵视中，这栋装修奢华、灯火通明的别墅，气场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滞涩”和“灰暗”。尤其是书房方向，更是盘踞着一小团不断扭曲、散发着冰冷恶意的暗红色“气”，与张海山身上散发出的、充满恐惧的灰白色“气”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的、如同蛛丝般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