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排查潜在目标

“天穹会所”的“龙凤呈祥”纸人和那个邪恶阵法，被市局技术队和苏半夏的专业设备里三层外三层地“犁”了一遍。灰袍人很谨慎，除了那对纸人、地面阵法残留的微弱能量印记和一些无法追踪来源的普通材料（绘制阵法的是一种混合了特殊矿物粉的透明凝胶，烘干后几乎不留痕迹），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毛发、皮屑等个人生物信息。那台伪装成古董留声机的播放装置是改装过的远程触发设备，核心部件在播放完录音后己经自毁，无法复原更多信息。

但灰袍人留下的“话”，却比任何物证都更有冲击力。他嚣张地宣告了自己的存在、目的、以及对陈家技艺的扭曲“继承”，更关键的是，他明确提到了下一个目标——周天豪，以及“等他回来”这个时间点。

国际刑警和欧洲方面的协查反馈需要时间，周天豪的行程似乎也刻意保持了低调，一时难以准确定位。王建国只能一边催促，一边将“天穹会所”及周天豪在江城的其他几处主要物业，都纳入了严密监控范围，并设法通过渠道向周天豪的安保团队发出最高级别的匿名预警。但所有人都知道，面对灰袍人那种诡异莫测的手段，这种预警能起多大作用，谁也不敢保证。

被动防守，永远是最下策。必须主动出击，在灰袍人动手之前，揪出他的尾巴，或者，至少打乱他的节奏。

会议室的白板上，关系图己经复杂得如同蛛网。林国栋、李兆丰、周天豪（潜在目标）三个名字被红圈标出，中间是“灰袍人”。从灰袍人延伸出的线条，连接着“薛婆婆剪纸”、“林百川”、“厌胜摄魂邪术”、“特殊矿物/鬼影蕨”、“陈家家传技艺（扭曲）”、“九龙锁阴”。另一边，从三个受害者延伸出的线条，则试图梳理他们的社会关系、商业网络、潜在仇家、以及可能被灰袍人选中的“共同点”。

“灰袍人选目标，肯定有他的标准。”王建国用笔敲着白板，“林国栋，老牌家族，与林百川有首接血缘，可能涉及陈年旧怨或特殊‘命数’。李兆丰，新兴巨头，作风强势，崛起过程中得罪人不少。周天豪，背景深厚的神秘投资大鳄，能量巨大。这三个人，看起来除了都有钱有势，似乎没有太首接的关联。但灰袍人不会随机选，他的‘仪式’需要特定‘材料’，那么这些目标身上，必然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许是他们的‘命格’、‘气运’，或许是他们掌握的某种资源、知道的某个秘密，也或许……仅仅是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好符合他破坏或利用‘九龙锁阴’某个节点的需要？”

苏半夏调出了江城的详细地图，将“九龙锁阴”推测的几个节点位置，与林、李、周三人的主要公司所在地、常住地进行了叠合比对。“从地理位置上看，没有明显的首接重叠。林国栋的公司和老宅都在老城区，靠近图书馆旧馆和城隍庙节点。李兆丰的宏远集团总部在CBD，距离任何节点都较远。周天豪的‘天盛国际中心’在金融区核心，也非节点附近。单纯从地点关联看，不明显。”

“或许关联不在他们本人住的地方，而在他们参与的项目，或者他们拥有的某块地皮、某处产业？”陈十三忽然开口道，“‘九龙锁阴’锁的是地气，与土地息息相关。灰袍人要利用或破坏这个格局，很可能需要动土，或者在某些特定属性的土地上做文章。这些富豪，尤其是涉足地产的，手里往往掌握着关键地块。”

王建国眼睛一亮：“有道理！李兆丰的宏远集团，主业就是地产和金融！林国栋的林氏集团，早期也大量涉足地产，虽然近年转型，但手里肯定还有不少优质地块和老物业。周天豪虽然以投资为主，但在江城也有多个大型地产项目的投资！查！重点查他们近期，尤其是近一两年内，共同参与、或者有竞争关系的大型地产项目！特别是那些涉及老城区改造、山地开发、水库周边、或者历史上有点‘说法’的地块！”

这个方向立刻将排查范围大大缩小。经侦和工商部门的同事被紧急动员起来，调取林、李、周三人名下公司及关联企业的项目资料、土地交易记录、招投标信息。海量的数据被汇总、筛选、交叉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