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双穿之民国淘金第1009章 小鬼子的板载冲锋!
《双穿之民国淘金》

第1009章 小鬼子的板载冲锋!

努力活着8888 · 3031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他看见那栋房子上方忽然冒出一大片白雾,接着整栋房子像被从内部撑开一样炸开,碎砖飞出几十米远。山崎闭上眼睛,不再看了。他转过身,走到墙边,伸手取下那面师团旗,慢慢折好,放进自己军装的内袋里。然后他重新拔出地上的刀,把刀尖对准自己的小腹。他的手在抖,但刀握得很紧。外面,第一声尖利的履带摩擦声,已经传到了指挥所门口。

第二道防线被撕开之后,装甲部队像一把烧红了的铁梳子从阵地上梳了过去。豹式坦克的履带碾过坍塌的沙袋,把半截断木和几顶被炸飞的钢盔一起轧进烂泥里。发动机的轰鸣低沉而厚实,像从地心滚上来的雷,震得人脚底板发麻。m8灰狗装甲车从两翼往前插,车首犁开雪幕,六个轮子卷起大团大团的黑泥,像一群淌过泥河的灰狼。美洲狮重型装甲车跟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炮塔像一只苏醒的钢铁脑袋,缓缓转动着,扫视着四周已经分不清是烟还是雾的战场。整条战线在它们面前脆得像一层冻硬了的纸,轻轻一捅,就碎成了漫天飞舞的雪粒和泥浆。

但小鬼子还没有死绝。那些没被第一轮火力撕碎的人,像受伤的虫子一样钻进战壕深处,钻进塌了大半的防炮洞里,钻进尸堆下面。有人屏住呼吸,把枪压在身下;有人把钢盔扣在脸上,假装自己已经和身下的泥地冻在了一起。还有些人,怀里揣着拔了保险的手雷,把自己埋进松土里,只等一条履带从头顶碾过去。他们已经不是士兵了。他们成了这阵地上最后一批毒刺。不打算活,也不打算好好死,只想在死前带走点什么。

跟进的步兵比他们更清楚这一点。老兵们弯着腰,枪托抵在肩窝,眼睛贴着枪身,步子迈得又小又稳。他们不看远,只看近。看那些被雪盖住的泥块,看那些形状古怪的“尸体”,看每一段战壕拐角后头有没有一条正在冒烟的引信。风里夹着雪,也夹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吹得人眼睛发酸,但没人敢多眨。这种时候,谁先眨眼,谁就可能少看半秒。少看半秒,也许一条命就没了。

左侧,一段被炮弹炸塌的交通壕里,几块冻土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慢慢顶开。那动作很轻,像一只地鼠在翻窝。紧接着,一个满身是泥的人形从土里拱出来。他脸上全是黑泥,根本看不出五官,只有两只眼睛白得吓人。他像从地里爬出来的腐尸,一条胳膊垂着,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颗手榴弹,保险环已经咬在牙上。他喉咙里滚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嘶吼,整个人像被什么力量从背后猛推了一把,朝离他最近的那辆灰狗装甲车冲过去。他跑得极慢,脚步踉跄,两条腿像陷在泥里,可那姿态任谁看了都明白:他要炸车。

枪声几乎和他站起身的同一秒响起。跟进的步兵们像被同一根线扯了一把,齐刷刷半蹲,加兰德步枪的枪口同时指向那个冲出来的影子。第一枪打在他右腿上,他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跌出去;第二枪打在他后腰,他身子一歪,手榴弹从手里甩出去,滚进前面的泥水;第三枪、第四枪跟上来,像几把铁锤一下一下砸在他背上。他还没跑到车旁边,就整个扑倒在地,脸埋进雪里,手指还在泥里刨。有人又补了一枪。那颗甩出去的手榴弹也在几十米外炸开,像从地面突然鼓出的一朵黑红色花。弹片四飞,打在一辆豹式坦克的侧裙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像雨点砸上铁皮。车没事,只留下几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点。

几乎就在这声爆炸响过的同时,战壕另一端又钻出来两个。这次他们学乖了,不直直地冲,而是贴着壕沟猫腰往前跑,像两只从阴沟里蹿出来的老鼠。一个抱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枪膛里的子弹早就打空了,却还像端长矛一样端着;另一个左手拉着两颗手雷的拉环,嘴里叫着“天照大神万岁”。他们想从侧翼抄过去。可他们刚刚翻过壕沿,就被几个步兵同时发现了。加兰德像爆豆一样响起来,有人半跪着打,有人站着打,子弹从几个方向朝那两个人兜过去。拿步枪的那个最先栽倒,子弹从耳朵上方钻进去,半边脑袋都掀飞了,钢盔掉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停。拉手雷的那个被子弹打在胸口,人往后一仰,两颗手雷跟着他一起摔回壕沟里。一声闷响从壕底炸开,泥浆、血水和几片被撕碎的军装一起冲上来,像一口被堵了太久的井终于喷了。

像这样的场景,整条战线上几乎同时在上演。一个,两个,三五个,甚至更多的小鬼子从不同的地方冒出来,像被从地底翻出来的虫卵,一碰就炸。他们有的还穿着完整的军装,有的已经被炸得只剩下一条裤腿;有的手里有枪,有的手里只有刀,有的甚至抓着石头。他们从战壕里、从防炮洞里、从死人堆下面钻出来,像一群被逼疯的野兽,张着嘴,瞪着眼,往那支正在碾过他们阵地的钢铁洪流冲。但他们的所谓“玉碎冲锋”,在坦克、装甲车和步兵组成的火力网面前,连朵像样的水花都翻不起来。步兵们的枪口早就等着他们了。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射击声密得听不出点,子弹像不要钱似的往那些冲出来的身体里灌。每一声枪响,都有一片血花从那个方向溅起,像有人在灰白的雪幕里撒了一把红珠子。

天上,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也在补火。两架一组,贴着战壕上方几十米的低空盘旋。机头下方的四管机炮像一只沉默的昆虫口器,微微一转,便是一串暗红色的火线斜切进地面。那些还没从土里拱出来的小鬼子,连脸都没露,就被弹雨重新钉回泥里。有些地方连人带泥一起被搅起来,像被一把无形的铁锹整个翻开。机炮扫过的地方,地面上留下一排排冒着热气的小坑,坑边上全是被炸碎的人体和被烧焦的军服。风一吹,那味道又焦又甜,像烤糊了的内脏混着生铁,往人鼻子里钻。几个还缩在壕沟里的鬼子兵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可他们跑得过风,跑不过弹。那些从天上落下来的东西,追着他们的脚印打,像一场只落在他们头顶的雷雨。

无线电里,龙文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冷,更硬:“所有人,不要俘虏。把小鬼子全部消灭干净。其他人注意补刀,防止小鬼子装死拿手雷跟我们的战士同归于尽。”这命令像一道冰水从每个士兵的头顶浇下去,不让人发抖,只让人更清醒。大家心里都清楚,小鬼子是什么德行。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人刚走近,地上的“尸体”忽然睁眼,举着冒烟的手雷扑上来。也见过伤兵被拖走时,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颗已经揭了盖的雷,把两个抬他的战友一起炸死。对这些畜生,发慈悲就是拿自己人的命去喂狗。所以命令一下,没人犹豫,也没人心软。

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开始有节奏地对地上的小鬼子进行点射。每隔几秒,就有一声短促而清脆的枪响,像一把细长的铁尺在泥地上轻轻敲打。那些尸体堆里,有时会突然抽搐一下,有时会发出半声呻吟,有时会露出一只还不甘心的手。只要有任何异样,下一发子弹就会立刻补上去。有的鬼子兵身中数弹,腿和腰都被打断了,硬是一声不吭,把脸埋在血泥里装死。可他们越装,越引起怀疑。两个步兵互相打了个眼色,一个上前,一个掩护。就在前面的士兵用刺刀去挑那人的枪带时,那人忽然翻过身来,手里已经握着一颗冒白烟的手雷。枪声瞬间炸开,那个士兵猛地往旁边一扑,手雷在两人之间轰然爆炸,弹片把地面削出几道沟。好在谁都只受了点擦伤。这样的危险几乎每走几十米就能碰上一次。于是步兵们更小心了,枪打得也更勤了。有些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他们也要往要害上再补一枪,确认再确认,才肯迈过去。

这条夺命战线上,时间像被冻住了。从突击开始到完全占据阵地,其实没过多久。可对每个士兵来说,像从白天打到了黑夜,再从黑夜熬到了天亮。他们的耳朵里全是枪声,鼻子被硝烟和焦肉味塞满,手指冻得几乎扣不动扳机,可就是没人停下。他们踩着被血水泡软的泥地,一步一步往前搜。每一声枪响,都在为这条刚刚被撕开的防线打上一颗新的钉子。

有些地段,小鬼子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他们缩在防炮洞最深处,像一窝被烟熏怕了的鼠。步兵们把洞口围住,先朝里面喊几句,见没有回应,便甩一颗手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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