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做衣裳

第二天，曹琴默就把宁国府所有丫鬟小厮婆子都给召集到自己面前。

赖二站在曹琴默眼跟前，笑道，“小蓉大奶奶，五百七十八人都齐了，您就训话吧。”

满满当当站了一个院子的人，而且未必人来齐了。

“赖管家真是手脚麻利，我是贾家的新媳妇，也是第一次管家，今天一见你们就觉得亲切，这夏秋的衣裳，我想由宁国府出钱，给你们统一做，一人有三件，可好？”

“多谢小蓉大奶奶！”

“大奶奶真是活菩萨啊！”

“谁家主子能有这样的心肠，待我们这些下人这么好？”

赖二满脸堆笑，“多谢大奶奶仁慈。”

“这事就交给赖二去办，务必办得妥帖。”曹琴默见众人喜不自胜，也笑了出来，“我呢，也给你们定个新规矩，一等丫鬟许戴两支簪子，一个手镯，二等丫鬟只有一支簪子，小丫头就什么都没有，小厮车夫们都是男人，这些装饰我看就不必了。”

“是。”

到这，笑容快要凝固了。

年轻的小丫鬟们，都想打扮娇艳一点，要是入了哪个主子的眼，就能当上姨奶奶一步登天，吃香的喝辣的，现在概率是大大下降了。

曹琴默接着说，“从七月份起，所有人的月例银子降一半。我和小蓉大爷的也是如此。”

“啊？”

众人惊呼。

赖二一脸为难，“大奶奶，这怕是不太好吧，传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不得说咱们贾家没落了？”

“赖二，我且问你，这里真的一共有五百七十八人？”曹琴默没接赖二的话茬，反而问道。

赖二一怔，硬着头皮道，“是，小的不敢欺瞒大奶奶。”

“正好，我这有个人名册，一个人一个人的念，念到谁，谁就从这出去，那扇门给我把好了，不许人随意走动。”

曹琴默冷声道。

现场噤若寒蝉，都不敢多说，低着头生怕被人注意到。

瑞珠念名字，宝珠对照着人名册辨认，只西边一扇门开着，东边的门死死关着，两个人守在一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一个人，一个人地离开，曹琴默也借机认识了每一张脸，中间空了好多人都不在，赖二想开口求情，被曹琴默瞪了一眼，悻悻把嘴闭上。

“大奶奶，一共有一百二十人不在，那些人名都在册子上圈出来了。”宝珠说道。

曹琴默笑笑，“现在不来，以后也不必来了，都逐出去吧。赖二，这就是你说的都到齐了？是不是打量我年轻，面皮薄，好欺负啊？”

“大奶奶息怒，那些人都是在宁国府做了五六年事的老人了，许是有什么别的活耽搁了，我才替他们遮掩几句。”

赖二哆哆嗦嗦地跪下，面如土色。

别看他脸上这么着急害怕，心里美着呢。给所有下人置办衣裳的事，肯定会交到他手里，到时候一两万两银子到手，这不美滋滋？

“任你怎么花言巧语，巧言令色，骗了我这事总是真的，罚你一年银子小惩大诫，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曹琴默沉声道。

“是，是，多谢大奶奶宽恕。”

赖二连连应声，“大奶奶，这做衣裳的钱？”

“去官中支五千两银子，半个月后我要见到这一批夏秋的衣裳。”曹琴默道。

“啊？”赖二没想到，竟然只给了自己这么点钱。

“不够吗？”

“一共西百多号人，一千西百多件衣裳，半个月怎么够呢？”赖二愁眉苦脸。

“京城附近有几个大型的工场，想来没问题。你去办吧。”

“是。”

赖二知道曹琴默所言非虚，而且这么多下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也不能都在一个工场里买，不至于买不到。

可是这钱给的也太少了，还不够他请人吃一顿好酒的。

小蓉大爷官当的这么好，怎么大奶奶这么抠门。

曹琴默打了个哈欠，回房间休息了。

宝珠扶着曹琴默，问道，“大奶奶，过几天赖二万一说，那五千两银子不够花，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办他啊。京城那几家成衣铺子的老板，我都打过招呼了，价格，尺寸什么的都清楚，他但凡在这事上做文章，往自己口袋里装钱，就等着把原来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吧。”曹琴默揉揉眉心，觉得烦闷。

昨天尤氏给自己弄了个阳谋，不得不接招，今天自己给赖二也弄了个同样的局。

“那一百多人，就这么赶出去了？”

“对啊，这府里正经主子也就三个，惜春妹妹，贾蔷兄弟都不住这，要这么多下人伺候做什么。”曹琴默斜靠在软榻上，手上端着一碗温热的牛乳茶，慢慢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