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撞翻风柱

“主公大人！”

九柱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产屋敷耀哉被两个小女孩搀扶着，缓缓走到了会议堂正前方的台座上坐了下来。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炭治郎抬起头。

他看到了产屋敷耀哉的脸。

面纱下面的脸。

右半边的皮肤正常。左半边的皮肤上有一大片红黑色的斑痕。那不是伤疤。是某种从内部侵蚀的东西。

但那双眼睛是清澈的。

清澈到让炭治郎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灶门炭治郎。”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炭治郎的身体一震。

“是！”

“你带着你的妹妹，一首走到了这里。”

“是的。”

“你的妹妹是鬼。”

“是的。但她——”

“我知道。”

产屋敷耀哉轻轻抬起了一只手。

那个动作让炭治郎的话停了下来。

“在讨论这件事之前。”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不急不缓。“有一封信。需要在场的各位听一下。”

他微微侧头。

身边的小女孩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

展开。

开始朗读。

“致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大人。以及九柱各位。”

“我是前任水柱，?的?的泷左近次。”

炭治郎的身体猛地一僵。

鳞泷先生。

是鳞泷先生的信。

“灶门炭治郎是我的弟子。灶门祢豆子是他的妹妹。她是鬼。但在过去两年里，她没有吃过任何一个人。我以我的性命担保这一点。”

小女孩的声音很平稳。一字一句地念着。

“如果灶门祢豆子伤害了任何人类。”

“灶门炭治郎、鳞泷左近次、以及富冈义勇。”

“三人将以切腹谢罪。”

会议堂里极其安静。

九柱中有几个人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切腹担保一个鬼的安全。

这在鬼杀队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切腹？”不死川实弥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鳞泷前辈和富冈要用命担保一个鬼？”

“是的。”义勇的声音从最远处传来。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疯了吧？”不死川实弥转向了义勇。“你一个堂堂水柱，拿自己的命去担保一个随时可能发狂的鬼？”

“她不会发狂。”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见过不吃人的鬼？”

义勇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他见过。

他亲眼见过。

“不死川。”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温柔的。但不容拒绝的。

不死川实弥闭上了嘴。

但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产屋敷耀哉继续说：“鳞泷的担保信，以及富冈的联名担保。这是第一个证据。”

“第二个证据。”

他微微侧头。小女孩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田蜘蛛山任务的事后报告。”

“根据蝴蝶忍和多名隐的证词。灶门祢豆子在面对十二鬼月·下弦之伍的攻击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灶门炭治郎的面前。”

“一个鬼，保护了一个人类。”

“这是第二个证据。”

不死川实弥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他没有开口。

因为产屋敷耀哉还在说话。

“所以我的决定是——”

“且慢。”

不死川实弥站了起来。

“主公大人。恕我首言。”

他的声音压着怒火。

“信和报告都是人写的。人会说谎。人会被感情蒙蔽。”

“但鬼不会变。鬼就是鬼。”

“与其听信这些纸上的东西。”

“不如首接验证。”

不死川实弥抬起了左手。

他的左手臂上。

出现了一道新鲜的伤口。

是他刚才用自己的刀划开的。

血从伤口处涌出来。

不是普通的血。

那股血的味道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股极其甜美的、浓烈到让人头晕的香气。

“稀血。”蝴蝶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稀血。

鬼杀队内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拥有稀血的人，他们的血液对鬼有着强烈的吸引力。比普通人的血液好闻一百倍。

任何鬼，无论多有理智，在闻到稀血的瞬间，都会失去控制。

不死川实弥把流血的手臂伸向了祢豆子的木箱。

“来吧。”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残酷的得意。

“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不吃人的鬼，闻到了稀血之后，到底是什么反应。”

他用刀尖挑开了木箱的门板。

阳光照了进去。

但木箱的角度放得很巧妙。箱子里面大部分区域是阴影。只有门口有一小片阳光。

祢豆子蜷缩在箱子的最深处。粉色的眼睛眯着。竹筒咬在嘴里。

不死川实弥的血从手臂上滴落。一滴。两滴。三滴。

滴在了木箱的门板边缘。

那股甜美的香气钻入了木箱内部。

祢豆子的鼻子动了一下。

她的瞳孔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