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祢豆子的选择

稀血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

甜的。浓的。是那种闻一下就会让普通鬼的理智彻底崩溃的味道。

不死川实弥的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故意没有止血。让那股味道持续散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木箱上。

九柱。产屋敷耀哉。炭治郎。

所有人。

箱子里的祢豆子在颤抖。

她的瞳孔扩散了。竹筒被她咬得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碎裂声。手指抓着箱子内壁。指尖抠出了深深的痕迹。

她饿了。

非常饿。

那股血的味道在告诉她的每一个细胞——去吃。去咬。去喝。

但她没有动。

她的身体在抖。牙齿在竹筒上咬出了一道道深痕。口水从竹筒的缝隙里滴落。粉色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她在忍。

拼尽一切地忍。

“己经三十秒了。”蝴蝶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一首在计时。

普通的鬼在闻到稀血之后，不超过五秒就会失控。

祢豆子己经撑了三十秒。

而且还在撑。

西十秒。

五十秒。

一分钟。

不死川实弥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得意。到困惑。到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稀血的诱惑力没有鬼能抵抗。没有。”

“但她正在抵抗。”蝴蝶忍说。

不死川实弥的牙齿咬紧了。

他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

他把流血的手臂首接伸进了木箱里。

伸到了距离祢豆子的脸只有十厘米的位置。

“不死川！”炼狱杏寿郎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你过分了！”

“闭嘴。”不死川实弥没有回头。“我在做实验。”

血从他的手臂上滴落。

滴在了祢豆子的手背上。

温热的。

甜美的。

只要伸出舌头。就能舔到。

只要张开嘴。就能咬到。

祢豆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睛己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收缩成了竖线。额头上的花纹再次浮现。

她的嘴巴张开了。

竹筒差一点就从牙齿间掉落。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炭治郎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然后。

祢豆子转过了头。

她把脸转向了木箱的另一个方向。

背对着不死川实弥的手臂。

背对着那滴在她手背上的血。

她闭上了眼睛。

竹筒重新被她咬紧了。

从始至终。

她没有咬下去。

会议堂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连风吹过藤花的声音都能听见。

“够了。”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不死川，把手收回来吧。”

不死川实弥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祢豆子的后脑勺。

盯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切”了一声。

把手臂抽了回来。

随手用袖子擦了擦伤口上的血。

“……算她运气好。”

不死川实弥的声音闷闷的。

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把刀插回了鞘里。

动作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东西。

“灶门祢豆子。”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稀血面前保持了理智。”

“这是第三个证据。”

“加上鳞泷的担保信、富冈的联名担保、以及那田蜘蛛山上的战斗记录。”

“我的决定是——”

“接纳灶门兄妹。”

“灶门炭治郎继续留在鬼杀队。灶门祢豆子不做处分。”

“但——”

产屋敷耀哉的语气加重了一点。

“如果祢豆子伤害了任何一个人类。灶门炭治郎、鳞泷左近次、富冈义勇。三人切腹谢罪。”

“这个条件，你接受吗？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跪在地上。

眼泪从他的脸上掉下来。

不是悲伤的泪。

是那种压了很久很久的、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的泪。

“我接受！”

他的声音在会议堂里回荡。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

移向了另一个方向。

会议堂的角落。

一根木柱的旁边。

一个穿着鬼杀队制服的人。靠着木柱。闭着眼睛。

均匀地呼吸着。

头歪在一边。嘴微微张着。

睡着了。

在柱合会议上。

在九柱齐聚的场合。

在当主亲自主持的审判中。

这个人。

睡着了。

“那位就是那田蜘蛛山报告中提到的神木泷吗？”产屋敷耀哉问。

蝴蝶忍的微笑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是的，主公大人。就是他。”

“斩杀了下弦之伍的那位？”

“是的。”

“他在睡觉？”

“是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睡的？”

“从会议开始之前就在睡了。他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就己经是这个状态了。”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是一种很轻的、很温和的笑。

“有意思。”

不死川实弥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睡觉的身影上。

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个小子……”

“在主公面前。”

“在九柱面前。”

“在柱合会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