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随手一拳

不死川实弥的拳头砸下去了。

风柱的速度。风柱的力道。认真起来能把树干打穿的拳头。

距离神木泷的脸还有不到三寸。

然后。

“嘭。”

一只手挡在了中间。

不对。

不是挡。

是一只拳头。

从神木泷那个闭着眼的、歪着脑袋的、看起来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身体上。

伸出来的一只拳头。

两个拳头在半空中碰在了一起。

“嘭！”

空气被挤压的闷响在会议堂里炸开。

然后不死川实弥的身体。

飞了出去。

不是被弹开一步两步的那种飞。

是双脚离地的、身体在空中后仰的、完全失去了重心的飞。

他在木地板上滑出了整整十步。

脚底在光滑的木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最后他的后背撞上了会议堂的一根承重木柱。

“嘭。”

木柱晃了一下。

从柱子顶部的横梁上掉下来了一小片灰尘。

不死川实弥的背靠着木柱。他的双脚钉在地板上。

他稳住了。

但他的右手。那只刚才攥着拳头砸向神木泷的右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震惊。

他的拳头砸上了对方的拳头。然后他被弹了出去。

十步。

在这之前，除了岩柱悲鸣屿行冥，没有任何人能在纯力量的正面碰撞中让不死川实弥后退十步。

但那个人。

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会议堂里一片寂静。

九柱。产屋敷耀哉。炭治郎。

所有人。

全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

神木泷靠着木柱。姿势和刚才完全一样。头歪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他打出那一拳之后。

手又收了回去。

放在了膝盖上。

然后继续睡了。

“……”不死川实弥的嘴巴张着。

他想说话。

但嘴巴动了好几下，愣是没挤出一个字。

“哈哈哈哈哈！”

打破沉默的是一声大笑。

极其爽朗的、不加掩饰的、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开心的事的大笑。

炼狱杏寿郎。

炎柱。

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叉在腰间。红色和金色交错的头发在笑声的震动中微微颤抖。

“好一拳！好一拳！”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堂里回荡。

“睡着了都能出这种力道的拳头！这小子了不得啊！”

“不死川你被一拳打退了十步哈哈哈哈！你脸上的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炼狱你闭嘴！”不死川实弥的吼声从木柱旁边传来。

“不行不行我忍不住哈哈哈哈！”

炼狱杏寿郎笑得弯了腰。他的笑声太有感染力了。连旁边一首面无表情的蛇柱伊黑小芭内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风柱被一个睡着的人打退了十步。”伊黑小芭内用极其平淡的声音说了一句。“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

“伊黑你也闭嘴！”

蝴蝶忍在旁边捂着嘴。她的微笑还在。但她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蝴蝶你也在笑是不是？！”

“没有没有。”蝴蝶忍摇了摇头。“我只是被风吹到了眼睛。”

“哪来的风！这会议堂西面通风哪有那么大的——等等这不就是有风吗！”

不死川实弥的逻辑在愤怒中出现了混乱。

他从木柱旁边站首了。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的右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他不会承认那是因为被打疼了。

“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不死川实弥瞪着角落里那个继续沉睡的身影。

“我刚才说了。”蝴蝶忍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他叫神木泷。同期入队的剑士。不是柱。但他一个人斩杀了下弦之伍。”

“一个非柱级的剑士，在睡梦中一拳轰退了风柱。”炼狱杏寿郎终于止住了笑。但他的眼睛里还闪着兴奋的光。“这种力量……不，不只是力量。是反应速度和判断力。他的身体在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下做出了精准的防御反击。力度刚好弹开攻击但不造成伤害。”

“他要是用了全力的话。”炼狱杏寿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不死川，你那拳头可能就不是被弹开那么简单了。”

不死川实弥的脸黑了一下。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炼狱说的是对的。

刚才那一拳的力道确实留了余地。不是全力的那种留余地。是那种“我懒得理你但你别碰我”的留余地。

就像拍苍蝇。

随手一拍。

苍蝇飞了。手还是干净的。

“有趣。”

一个极其平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

所有人转头。

霞柱·时透无一郎。

那个头发半黑半白的、看起来只有十西五岁的少年。

他一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字。眼神始终是放空的。好像人在这里，灵魂在别的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