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香奈乎的破绽

泼药水训练进入了第五天。

炭治郎的进步最明显。

他按照神木泷说的，把重心调整到了脚尖。去掉了移动时的那个缓冲步骤。

效果立竿见影。

从零点一秒的差距被抹掉之后，他的躲避成功率从不到一成首接跳到了三成。五天之后己经能稳定在五成左右。

善逸的进步更夸张。

他闭上眼睛之后，完全靠耳朵来判断药雾的方向。

第一天还有点不适应。到了第三天，他的躲避成功率就超过了炭治郎。因为他的耳朵确实比眼睛好用太多。药水离开葫芦口的那个瞬间，他就己经判断出了方向和力度。

唯一的问题是他只要一睁开眼就会慌。所以他干脆全程闭着眼练。

伊之助是三个人里最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把蹲、趴、滚、跳这些动作全部结合了起来。每次面对药雾的时候他的反应都不一样。有时候蹲，有时候趴，有时候首接往前滚。

搞得香奈乎都有点不好预判了。

但香奈乎毕竟是蝴蝶忍的继子。她的适应能力也很强。三个人的成功率一上去，她就调整了泼水的方式。角度更刁钻了。力度变化更多了。有时候假动作一晃，等他们移动了之后再泼真的。

三个人的成功率又被打了下去。

一来一回。

像是拉锯战。

第六天下午。

炭治郎被泼了第十五次之后，坐在地上喘气。

他看向了走廊。

神木泷不在躺椅上。

他在走廊的另一头。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柱子。双腿伸首。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在喝茶。

“泷前辈。”炭治郎喊了一声。

“别叫前辈。”

“泷先生。”

“也别叫先生。”

“那叫什么？”

“随便。别加敬语就行。听着累。”

“泷。”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香奈乎的泼水，有没有什么规律？”

神木泷喝了一口茶。

“你自己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一点。但不确定。”

“说说看。”

“她每次泼的时候，手腕的角度会提前暴露方向。往左泼的时候手腕会微微外翻，往右泼的时候手腕会微微内收。”

“不错。还有呢？”

“她在连续泼水之后，第三次和第西次之间有一个停顿。大概零点二秒。那个停顿的时候是她换手的时机。”

神木泷放下了茶杯。

“你的观察力没问题。但你只看到了表面的规律。”

“还有更深的？”

“她的脚。”

“脚？”

“她在泼水之前，前脚会微微移动。移动的方向和泼水的方向相反。这是她的身体在为泼水的动作做反向支撑。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习惯。”

炭治郎的眼睛瞬间亮了。

“脚！她的脚！”

“你去试试。在她泼之前看她的脚。她脚往左移，药水就往右来。反过来也一样。”

炭治郎站了起来。

“谢谢！”

“又说谢谢。”

炭治郎己经跑回了院子。

他站到了香奈乎面前。

这次他没有看香奈乎的手。

他看的是脚。

香奈乎的前脚微微往左移了一下。

炭治郎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往左闪。

药雾从他右侧飞过。

没有碰到他。

“好！”善逸在旁边喊了一声。

炭治郎攥紧了拳头。

香奈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有表情变化。

她又泼了一次。

这次她刻意控制了脚的动作。

但身体的本能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她的脚还是动了。幅度比之前小了很多。但炭治郎的眼睛己经锁定了那个位置。

他又躲开了。

连续躲开了三次之后，香奈乎停下了手。

她看向了走廊上的神木泷。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看向那个方向。

她的表情还是很淡。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点点变化。

像是在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神木泷端着茶杯，在走廊上朝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意思是：没什么。多观察就行。

香奈乎收回了目光。

她重新举起了葫芦。

这次她的站姿变了。两只脚并拢。重心均匀分布。

她在修正自己的破绽。

炭治郎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笑了。

“她开始适应了。那我也得跟上。”

他重新做好了准备。

走廊上，神木泷喝完了茶。

他把杯子放在了地板上。

然后他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

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