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爆血

祢豆子的指尖燃着火。

不是普通的火。是血鬼术的火。暗红色的。只烧鬼的东西。对人没有伤害。

炭治郎拉着她走到了善逸的座位旁边。

善逸歪在那里。嘴巴半张着。口水又流了一根线出来。手上那根半透明的绳子微微发光。

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女孩。女孩闭着眼。蜷缩在座位上。

“先烧这根。”

祢豆子蹲下来。手指碰到了那根绳子。

火焰蔓延了上去。

绳子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嘶”。像是蛇被踩了尾巴。然后它亮了一下。烧成了灰。灰在空气中飘了一瞬就不见了。

连接断开了。

善逸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他的眉头皱紧了。嘴里嘟囔了几句。

“不要。别走。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他没有醒。但梦境在崩塌。入侵者的连接被切断了。维持梦境的外部力量消失了。善逸自己的潜意识正在慢慢从催眠状态里往外爬。

旁边的女孩猛的睁开了眼。她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汗。

她看到了炭治郎和祢豆子。

“你。你是。”

“别动。你安全了。”

女孩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做不到。我进了那个金头发的梦里。但我什么都找不到。他的梦里只有一棵大树。树上挂满了铃铛。每个铃铛里面有一个声音。我一碰铃铛就会被电。”

“电？”

“不是真的电。是那种'嗡'的一声，然后全身发麻。我碰了三个铃铛。每一次都被弹开。”

善逸的听觉。即使在梦里，他的听觉也是一道天然的防线。任何异常的声音、异常的接触，都会触发他的感知。

“你以后不要再帮那个鬼做事了。”

女孩使劲点头。“不做了。再也不做了。”

炭治郎没有时间多说。他拉着祢豆子走向了伊之助那边。

伊之助整个人缩在座位角落里。猪头套歪着。身体蜷着。两把锯齿刀被他死死抱在怀里。即使在睡梦中他也没有放开武器。

手上搭着一根绳子。连着一个男孩。那个男孩的表情痛苦得像吞了一嘴苦药。

“烧。”

祢豆子的手指碰上了绳子。

火焰亮起来。

绳子断了。

那个男孩的眼睛立刻睁开了。他看到炭治郎的瞬间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截。

“你！”

“冷静。我不会伤害你。你进了那个猪头套的梦里？”

男孩的脸色极差。“那个人的梦是一座山。到处都是野猪。我一进去就被野猪追。追了多久我都不记得了。那些野猪比真的还凶。而且它们每一头都穿着猪头套。”

“你还好吧。”

“不好。我被野猪踩了至少二十遍。”

“对不起。他就那样。”

男孩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车厢后面走了。

两根断了。还有两根。

炭治郎拉着祢豆子走向了炼狱杏寿郎的座位。

炼狱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首。即使在昏睡中他的坐姿都是端正的。

他的右手抓着那个进入他梦境的女孩的手腕。

女孩的脸己经白透了。她的整条胳膊被炼狱的手锁着。一动都不能动。炼狱的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箍在她的手腕上。

女孩是清醒的。

她一首是清醒的。

“你。你们是他的同伴？”女孩的声音在发抖。“求你们先把他的手弄开。我的手快断了。”

“他抓了你多久了？”

“不知道。从我进了他的梦就这样。我一进去他就发现我了。”

“发现你了？他不是在睡觉吗？”

“是在睡觉。但他的梦里。那个人不一样。”

女孩吞了口口水。

“我进了他的梦。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宅子。院子里有个训练场。他在训练场上练刀。”

“我躲在墙后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转过头来了。”

“他看着我。笑着。说'这里不能随便进来哦。'”

“我转身就跑。他没有追。但整个梦境的路全部变了。所有的门都通向训练场。不管我怎么跑都回到他面前。”

“然后我跑到第七次的时候。现实里他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在梦里他在笑。在现实里他在抓我。我两边都出不去。”

炭治郎低头看着炼狱的手。

这就是柱级别的剑士。即使在最深的催眠中。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他的本能。全都在守护着自己。

“祢豆子。烧绳子。”

祢豆子的手指碰到了炼狱手上的那根绳子。

火焰燃了上去。

绳子亮了一下。碎了。

炼狱的身体震了一下。手指松开了。

女孩“嗖”地把手抽了回去。她抱着自己的手腕往后退。手腕上一圈红印。

炼狱的眼睛还没睁开。但他的嘴唇动了。

“味道不对。”他在睡梦中喃喃自语。“这个栗子饭不是平时的栗子饭。少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