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抱歉，我这一刀下去，你可能会死

“你的脖子，是不是忘了带走？”

那声音很轻，很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鼻音。

就像是朋友之间一句随口的调侃。

可是，当这句轻飘飘的话，传入正在疯狂逃窜的手鬼耳中时，却让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一股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从它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它感觉到了！

就在那个少年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锋利到无法形容的“气”，己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悄无声息地，锁定了自己的……脖颈！

不！

不可能！

我们之间，至少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他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

一把破木刀，怎么可能……

手鬼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求生的本能，让它想做出最后的挣扎！

它想扭动脖子！

想用残存的手臂去格挡！

想将整个身体都缩进那坚硬的肉山之中！

然而，它所有的想法，都只是徒劳。

因为，神木泷的第二刀，己经到了。

依旧是那么的随意。

依旧是那么的轻描淡写。

他甚至都没有瞄准，只是对着那个方向，随手一挥。

仿佛只是想用刀风，去拍一下那个不听话的家伙的后脑勺，提醒它站住。

可是，当这一记“刀风”，离体而出的瞬间。

它便化为了……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凝练到极致的、纯白色的剑压！

这道剑压，无形无质！

它没有斩开空气，没有撕裂大地！

它只是单纯地存在着，然后以一种超越了常理的速度，降临到了手鬼的脖子前方！

“噗嗤——”

又是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快刀切过豆腐般的声音。

正在疯狂前冲的手鬼，它那庞大的、如同小山般的身体，猛地……停住了。

它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凝固在了那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再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山洞里，死寂一片。

只有洞外那即将破晓的、熹微的晨光，透过被打破的洞口，缓缓地照射进来，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手鬼那五只猩红的眼睛，瞪得巨大，里面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怎么……回事？

身体……为什么动不了了？

它试图驱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与那庞大的身躯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也被……切断了。

然后，它感觉到……

自己的视线，开始缓缓地……升高？

不！

不是升高！

是它的脑袋，正在和它的身体，慢慢地……分离！

它看到了！

它看到了自己那依旧保持着前冲姿势的、正在飞速消散的无头身体！

它看到了那个躺在不远处地上、满脸震惊和呆滞的、戴着狐狸面具的小鬼的同伴！

最后……

它的视线，越过了那具正在化为飞灰的庞大身躯。

看到了那个……站在山洞深处，正一脸困倦地收回木刀的少年。

少年打了个哈欠，将那把创造了神话的木刀，随手往腰间一插。

然后，用一种仿佛在抱怨“终于可以清静了”的语气，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抱歉啊。”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

“这一刀下去……”

“你可能会死。”

“砰。”

手鬼那颗巨大的、丑陋的、写满了惊骇与不甘的头颅，终于脱离了脖颈，重重地滚落在地。

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它那坚硬无比的头骨，便如同被风化的岩石一般，迅速地、无声地，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消散在了那第一缕照进山洞的、温暖的晨光之中。

一代凶鬼，藤袭山数十年的“山大王”。

就这么……

被两刀，轻描淡写地，彻底抹除。

自始至终，神木泷的脚步，都没有离开过他那张被毁掉的“床”超过三步。

他就像一个被吵醒的、有严重起床气的房东，用最简单、最首接、最不耐烦的方式，清理掉了那个在他家里大吵大闹的、蛮不讲理的租客。

山洞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鬼被彻底净化后，留下的、淡淡的硫磺气味。

以及……

灶门炭治郎那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他躺在地上，顾不上满身的伤痛。

他只是呆呆地，傻傻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大脑，己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那是什么？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剑压？

刀气？

不！

都不是！

鳞泷老师曾经教过他，鬼杀队的剑士，所使用的呼吸法，是通过特殊的呼吸，将人类的身体潜能催逼到极限，从而获得能与鬼抗衡的力量。

日轮刀所斩出的，无论是水流、火焰还是雷电，都只是剑士自己眼中看到的意象，并非真正的元素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