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街上有人变成鬼了！给我闭嘴

尖叫声从北边传来。

第一声还没落下，第二声就叠了上去。

“有人……有人咬我！！”

“血！他在流血！他怎么了？！”

“那个人的眼睛……他的眼睛变了！快跑！”

人群的反应是剧烈的。

奔跑的脚步声。

推搡的碰撞声。

孩子的哭叫声。

摊位被撞翻的声音。

全部在三秒之内同时爆发。

炭治郎猛地转身，眼珠子瞬间锁定了北方的人群。

他闻到了。

血的气味。

不是普通的血。

里面混着一种他非常熟悉的、让他全身汗毛倒竖的东西。

鬼的气息。

新鲜的、刚刚产生的、还在急速膨胀的鬼的气息。

“无惨！”

炭治郎的牙齿咬得发出了脆响。

他明白了。

无惨在离开的时候，做了一件事。

那只左手。

那只微微屈起食指和中指的左手。

他在路过某个人的时候，用指尖划开了那个人的皮肤。

注入了自己的血。

把那个普通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变成了鬼。

就在人群中间。

就在两百个平民中间。

这不是战斗。

这是恐吓。

这是在说，“你想追我？可以。但每追一步，就有人替你付出代价。”

炭治郎的身体己经冲出去了。

“善逸！保护周围的人！”

他的声音在风中扯成了碎片。

善逸的脸白得像纸。

“等……等一下，保护？我怎么保护？我连自己都”

“啊！！！”

又一声尖叫。

这次近了很多。

善逸转头，看到了。

北边的人群裂开了一个口子。

在那个口子的中心，一个男人，不，己经不能叫男人了。

三秒前他还是个普通的中年人，穿着深蓝色的和服，手里提着一包刚买的仙贝。

现在，仙贝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眼白消失了。

嘴巴向两侧撕裂，露出了还在疯狂生长的尖牙。

手指的关节在“咔咔”作响，指甲变长、变尖、变黑。

他的理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瞳孔从“困惑”变成“恐惧”变成“饥饿”。

最终只剩下了“饥饿”。

他扑向了最近的人。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

母亲尖叫着后退，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带着孩子一起摔倒在地。

新鬼的指甲距离她的脖颈不到二十厘米。

善逸的腿在抖。

他的大脑在以最大功率输出两个字“跑啊”。

但他的脚，一步都没动。

不是因为勇气。

是因为他听到了。

那个母亲怀里的婴儿，哭声很小，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了。

但善逸听到了。

那声哭，和他小时候在寺庙里被人丢下时，自己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善逸的手拔出了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

手在抖，刀也在抖，抖得刀身在灯笼光下画出了一片模糊的银色。

“你、你、你给我停下！！”

善逸冲上去了。

姿势难看到了极点。

脚步混乱，重心偏移，刀举得太高，身体前倾的角度让他随时可能摔倒。

但他的速度够了。

他的刀面侧拍，“啪”的一声，砸在了新鬼伸出的手臂上。

新鬼的动作被打断了。

它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珠子盯着善逸。

善逸的膝盖差点软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冲上来！！！”

新鬼朝他扑了过来。

善逸本能地举刀格挡，刀身和那只变形的爪子碰在一起，发出了金属撞击骨骼的刺耳声响。

他被震退了三步。

鞋底在石板路上划出了两道痕迹。

善逸的手臂发麻，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

这只新鬼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不对，这不是普通恶鬼变异的力量。

这是鬼舞辻无惨亲手注入血液制造的鬼。

起步就不一样。

善逸的牙齿在打架。

新鬼的第二击己经到了。

五根变黑的指甲，朝着善逸的脸划过来。

善逸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

是他本能地做出了那个动作。

就像在树林里，面对大头鬼的时候一样。

但他还没来得及失去意识。

一阵风从他身侧掠过。

不是自然风。

是人经过时带起的气流。

那股气流里，带着青草、阳光、和铜锣烧的味道。

新鬼的爪子，停在了距离善逸鼻尖三厘米的位置。

不是它自己停下来的。

是因为有一样东西，横在了它的手腕上。

一把刀。

没有出鞘。

连鞘一起，压在了新鬼的手腕关节上。

力度恰到好处。

不足以切断。

但足以让那只手，一毫米都动不了。

善逸睁开眼。

神木泷站在他面前。

侧身。

左手把星空之刃连鞘横在新鬼的手腕上，就像用一根棍子别住了一条疯狗的脖子。

右手，

右手还插在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