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从墙里走出来的鬼？不对，是医生

巷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那个，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素色的和服，外面罩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织。

头发很长，乌黑的发丝垂在肩膀两侧，末端微微卷曲。

脸很白。

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而是像瓷器一样的、均匀的、带着一种内敛光泽的白。

五官柔和。

眼睛是淡紫色的，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温和而忧郁。

嘴唇的颜色偏淡，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

她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

但她的眼神里，藏着远比这个年龄更深的东西。

后面那个，是一个少年。

看起来比善逸还小一两岁。

短发，紧绷的表情，眉心有一道深深的竖纹。

嘴角永远向下撇着，像是对全世界都不满意。

眼珠子的颜色，炭治郎注意到了。

和普通人不一样。

那双眼睛的虹膜里，有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浑浊。

他的鼻子同时确认了。

这两个人身上的气味。

女人的气味极淡。

淡到几乎不存在。

但残留的部分里，混着两种东西：人类的血液气息和鬼的体味。

后面那个少年的气味更明显。

鬼。

毫无疑问的鬼。

没有杀意。

没有恶意。

甚至没有饥饿感。

炭治郎拔刀的手，停在了半途。

女人看到了他的动作，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炭治郎的手又松开了一些。

因为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东西。

悲悯。

一种见过太多苦难之后，依然没有放弃的悲悯。

“不用紧张。”

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叫珠世。”

“我和你们一样，是鬼舞辻无惨的敌人。”

炭治郎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无惨”

“我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

珠世的目光落在了巷子角落里那个被捆着的新鬼身上。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紫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颤。

“他把一个普通人变成了鬼。”

“就在人群中间。”

“就像他两百年前做的那样。三百年前做的那样。”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那份平静下面压着的重量，炭治郎感受到了。

善逸在后面小声嘀咕。

“两百年？三百年？她到底多大了……”

后面那个少年瞬间转头，用一种能杀人的眼神瞪向善逸。

“闭嘴。”

善逸的嘴“啪”地合上了。

“愈史郎，不要无礼。”珠世轻声说。

那个叫愈史郎的少年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但嘴角的不满一点都没少。

神木泷靠在墙上，始终闭着眼。

从这两个人出现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但愈史郎的视线在扫过他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靠在墙上、姿势歪歪扭扭的、看起来随时要滑到地上的少年。

脸色苍白。

头发遮着半张脸。

眼睛闭着。

嘴角微微张开，似乎在打盹。

肩膀上的衣服夹层里，鼓了一个圆形的包，偶尔动一下里面有什么活物。

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的表面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愈史郎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极度不满”。

这个人是鬼杀队的？

这种废物也能当剑士？

他甚至没有在警戒状态。

面对两个陌生的鬼，他居然靠在墙上睡觉？

愈史郎的嘴角抽了一下，把视线移开了。

不值得他多看。

珠世走到新鬼身边，蹲下来。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新鬼的脉搏上。

闭上眼。

感受了大约十秒。

“还有救。”

炭治郎的呼吸急促起来。

“真的？”

“变异还没有完成。无惨注入的血量不大，他只是随手一抓，不是认真在制造下属。”

珠世睁开眼，看向炭治郎。

“但需要时间。需要安全的环境。需要我的药物和血鬼术来稳定他的状态。”

“这条巷子不行。”

她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周围。

“太靠近闹市。如果他中途醒过来发生异变，会伤到普通人。”

“跟我来。”

珠世转身，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

愈史郎紧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善逸，忽略。

扫过炭治郎，停留了半秒，表情从“不满”变成了“勉强接受”。

扫过神木泷，神木泷还在睡。

愈史郎的眉心那道竖纹又深了一分。

他“啧”了一声，转回头，快步跟上了珠世。

炭治郎扛起新鬼，跟了上去。

善逸跟在炭治郎后面，紧张地左右张望。

“炭治郎，我们真的要跟着两个鬼走吗？这不是那种经典的'跟我来我不会伤害你的'然后进了密室就出不来了的剧情吗？”

“善逸。”

“嗯？”

“她说她是无惨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逻辑可不一定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