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把鬼变回人？好啊，有仙贝吗

珠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新鬼的异变被暂时控制住了。

那些疯长的指甲停止了延伸，血红色的眼珠子恢复成了浑浊的暗红，呼吸从急促变为平缓。

他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但珠世说，他的身体内部，仍在进行拉锯战。

无惨的血液在试图改写他的每一个细胞。

而他作为人类的最后一丝本能，在抵抗。

“能撑多久？”炭治郎问。

珠世擦了擦手上的药液。

“我的药物可以延缓变异的速度。但不能逆转。”

她的语气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到炭治郎听出了里面的苦涩。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样本……也许可以研制出逆转的药物。”

“样本？”

珠世看向了炭治郎。

然后，看向了他背上的木箱。

“你的妹妹。”

炭治郎的身体绷紧了。

“你知道祢豆子？”

“我知道一些。”珠世的目光回到了炭治郎的脸上。

“鬼杀队里流传着消息。灶门炭治郎，一个带着变成鬼的妹妹旅行的剑士。”

她的语气没有责备。没有警惕。

只有一种炭治郎很难形容的温度。

“你的妹妹，是一个奇迹。”

珠世站起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握着茶杯，没有喝。

“我研究鬼的身体，己经超过两百年了。”

善逸的茶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两百年……”他的声音碎成了气音。

愈史郎瞪了他一眼。善逸缩了缩脖子。

珠世没有在意。

她继续说。

“在这两百年里，我见过无数被无惨变成鬼的人。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能像你妹妹那样保持理智、不食人肉、甚至还能认出家人。”

“她的血液里，一定存在某种能够对抗无惨血液的因子。”

“如果我能分析出那个因子”

珠世的手指收紧了茶杯。

“也许就能找到让所有鬼变回人类的方法。”

房间安静了。

炭治郎的呼吸变得很轻。

他听到了。

“所有鬼”。

不是“一个”。

不是“你妹妹”。

是“所有”。

“你……你是认真的吗？”

“我用了两百年的时间。”

珠世抬起头，看着炭治郎。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慷慨激昂。

只有一种被时间打磨到了极致的、安静的执念。

“两百年，我一首在研究。”

“我收集鬼的血液样本，分析他们的体质差异，试验不同的药物组合。”

“失败了无数次。”

“但每一次失败，都让我离答案更近了一步。”

“我只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样本。”

“更多的可能性。”

她看着炭治郎。

“你的妹妹，就是那个可能性。”

炭治郎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一种他很少感受到的、几乎不敢相信的情绪。

希望。

“如果你愿意让我采集你妹妹少量的血液样本只需要极少量”

“我愿意。”

炭治郎的回答快得连珠世都愣了一下。

“只要能让祢豆子变回人类。只要能让更多人不再受苦。”

“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声音不大。

但他的眼神，稳得像一座山。

珠世看着他。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点点光。

“谢谢你。”

她微微鞠了一躬。

“灶门炭治郎。”

善逸在旁边，默默地擦了擦鼻子。

他虽然什么忙都帮不上，但他能听到。

珠世的心跳，在说“谢谢”的时候，加速了半拍。

那不是客套。

是真心的。

沉重的、带着两百年份量的真心。

善逸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到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挂轴。

眼眶红了。

没人看到。

愈史郎看到了。

但他没说。

房间角落里。

鼾声依然均匀。

神木泷靠在墙上，姿势没有变过。

从珠世开始治疗新鬼到现在，他一动没动。

所有人都以为他睡着了。

包括愈史郎。

愈史郎己经在心里给这个“废物剑士”下了定论。

一个只会睡觉的、毫无责任感的、不知道怎么混进鬼杀队的、让人看了就火大的“有没有吃的。”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愈史郎的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所有人转头看向那个角落。

神木泷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在看桌上。

桌上只有茶壶和茶杯。

没有食物。

“……”

他又看向了珠世。

“你这里，有吃的吗？”

珠世愣了一下。

一个很短暂的、几乎可以称为“可爱”的愣怔。

然后她笑了。

“有。柜子里应该有一些仙贝和落雁。愈史郎偶尔会买来存着。”

“珠世大人！那些是”

“给客人吧。”

愈史郎的抗议被截断了。

他一脸不甘地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翻出了一罐仙贝和一包落雁。

他拿着东西走到神木泷面前，“咚”地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