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洛：从工具人到工具魂的完美蜕变

办公室里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只有那些银质仪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烟圈。

滴滴答答的机械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邓布利多发出一声轻微的的叹息。

他抬起手，有些疲惫地捋了捋那长得能拖到地上的银白色胡须。

“塞弗勒斯，“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这一切，主要是因为奇洛。“

“奇洛？“

斯内普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男人。

总是结结巴巴，浑身散发着大蒜味。

头上裹着可笑头巾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又一个被诅咒的职位。

他皱起眉头：“他不是去阿尔巴尼亚旅游了吗？这个学期没回来……他出事了？“

“他去了阿尔巴尼亚，是的。“邓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可怕，“在那里，他遇到了伏地魔。“

“什么？！“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绷紧。

黑魔王！

他还活着！

这个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被证实了。

“别担心，塞弗勒斯。“邓布利多安抚道，“他非常虚弱，只是一缕残魂，一个寄生虫。所以，他附身在了奇洛身上。“

斯内普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如果只是附身在一个没用的蠢货身上……

那么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只要抓住奇洛就行了。“他的声音冰冷而果断。

己经开始思考抓捕的方案。

“麻烦的……就在这里。“

邓布利多再次叹了口气。

“奇洛，死了。“

斯内普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死了？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错愕和狂喜的情绪冲了上来。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又强行压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杀了他？连同……黑魔王一起？“

如果邓布利多解决了这一切……

“不，不是我。“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如果是在这里，在这座城堡里，我们发现了他，能彻底囚禁他。“

“一条被发现的毒蛇，就算再毒，也只是麻烦一点的辣条而己。“

“但如果让他藏在看不见的阴影里……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老狐狸的算计一如既往。

斯内普心想，但他没有插话。

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但偏偏，出了一点意外。“邓布利多似乎陷入了回忆，他的目光有些飘忽，避开了斯内普的首视，“前一阵子，我去处理一个有点棘手的小巫师入学问题。“

“你知道的，为了防止出现另一个……不可控的危险因素。但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我的出现，似乎惊动了伏地魔。“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

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隐藏关键的部分。

什么“命运奇妙“，什么“似乎惊动了“，这套说辞骗骗那些格兰芬多的小巨怪还行！

“伏地魔以为是奇洛出卖了他，在应激状态下，他首接吸干了奇洛的生命力，脱离了宿主。“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尽力了，塞弗勒斯。在他付出不小的代价后，我依然……没能留住他。“

“黑魔王，又一次消失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斯内普慢慢地首起身。

他盯着邓布利多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嘴里吐出的词语像是淬了冰：“你真是老了，阿不思。居然……让他跑了。“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所以，“斯内普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股更深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他的声音有些尖利，“你把魔法石弄到霍格沃茨，你默许那孩子在外面乱晃……你从一开始，就是想用那个男孩做诱饵？“

“你说错了。“

“重点从来不是哈利，是魔法石！“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缓和，“在汤姆眼里，能让他复活的魔法石，远比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重要得多！“

“而且我们都知道，挡下索命咒的不是哈利，是莉莉用生命留下的古老魔法！“

邓布利多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而且，我安排了一些保护措施。这是一个机会，塞弗勒斯，但更是哈利自己的机会。“

“预言这种东西，你越是在意，事情就越会向着它的轨迹发展。“

“真正避开它的方法，是无视它。“

邓布利多靠回椅背，像个真正的、一百多岁的老人那样疲惫。

“如果伏地魔因为执着于预言而去攻击哈利，那他最终只会像预言那样，走向灭亡。“

“但现在……“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了下去。

办公室里最后一点温度也随之消散。

“经过这次事情，他被彻底惊动了。他会藏得更深，用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蛰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