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伊人如月，各不相同

慕青瑶看着玉轻然，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月昭的手臂：“玉姑娘也来赏月？”

玉轻然淡淡道：“月华诞，自然要来。”

“那正好，”慕青瑶笑得更甜了，挽着月昭的手臂紧了紧，“我们一起吧，我刚才看到那边有卖玉露糕的，我们去尝尝？”

玉轻然看着慕青瑶挽着月昭的手，眸光微微一动。

随即也上前一步，站在月昭另一侧：“那边有卖桂花酿的。”

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柔和了几分，“我请你喝一杯。”

慕青瑶笑容不减，挽着月昭的手却暗暗用了用力：“月昭不爱喝酒，她爱吃甜食。”

玉轻然看了她一眼，也不争辩，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白玉雕成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几朵桂花，精致得很：“这是我亲手做的月华糕，尝尝？”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八块桂花糕，金黄软糯，上面撒着几粒桂花，香气扑鼻。那香气清甜淡雅，正是月华桂特有的香味。

慕青瑶也取出一个小盒子，也是白玉雕的，上面刻着几片云纹：“这是我特意准备的玉露膏。”

盒子里是乳白色的膏体，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灵气。那灵气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带着一股清冽的甜香。

两个盒子同时递到月昭面前。

姜遇宁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月昭看着面前两个盒子，又看看慕青瑶和玉轻然。

一个笑意盈盈，眼神却带着几分期待。

一个神色清冷，眼底却藏着几分紧张。

她沉默了片刻伸手，同时接过两个盒子：“多谢。”

慕青瑶笑容更深，眼底的紧张化作了欢喜。

玉轻然眸光微动，脸色似乎柔和了许多。

远处，那棵老槐树下。

苏念坐在石凳上，端着茶盏，嘴角含笑。那笑意从嘴角漾开，一首蔓延到眼角，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看戏”两个字。

燕行知负手而立，面容冷峻，眼睛却一首看着那边：“师尊，您说的那两个，就是她们？”

苏念点头，抿了口茶：“无忧谷天女，慕青瑶。太虚遗脉，玉轻然。”

燕行知看着那边那两个围着月昭转的姑娘，沉默片刻：“都很出色。”

苏念笑了，放下茶盏：“何止出色。”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说，“一个是无忧谷这一代最出色的天女，据说己经修出天命重瞳，能窥破天机。”

“一个是上古太虚一族的遗脉，被封印在灵玉中不知多少年，刚复苏不久，修为却深不可测，好像还是昭儿历战多名修士替她护法，玉轻然才能摆脱玉珠封印。”

苏念看向燕行知：“这样的两个姑娘，都围着月昭转。你说，这昭儿是不是很有魅力？”

燕行知想了想：“小师妹确实……很好。”

苏念看着他：“就这？”

燕行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小师妹清冷、淡然、不争不抢。但心里什么都明白。对师尊孝顺，对同门体贴，对朋友真诚。这样的女子，自然大家都喜欢。”

“说得不错。”苏念满意地点头，看向那边，眼中带着笑意，“不过，喜欢昭儿的可不止这两个姑娘。”

燕行知微微侧目：“还有？”

苏念笑得意味深长：“北冥圣地的圣子，上次在论道会上见过月昭一面，回去就跟人说，此生非她不娶。”

燕行知眉头微皱：“那人配不上小师妹。”

“还有东华宗的少宗主，托人送了好几回礼，她连看都没看。”

燕行知点头：“看不上正常。”

“还有太一剑阁的剑子，据说写了一百多首情诗，全被昭儿退回去了。”

燕行知面色一冷，眸光也冷了下来：“剑修不好好练剑，写什么情诗。”

苏念看着他，忽然笑了：“行知，你对你小师妹，倒是护得很紧。”

燕行知闻言，没说话了。

苏念也不追问，继续看向那边：“今晚这月华诞，怕是要热闹了。”

月台之上，月光更盛。

九层白玉台，层层叠叠，每一层都站着女修，穿着各色的衣裙，在月光下静静伫立，闭目祈愿。

月光落在她们身上，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仿佛给她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月昭站在第六层，负手而立，没有祈愿，也没有吐纳，只是静静站着，看着湖面。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清绝的脸愈发不染尘埃，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却又透着几分柔和。

周围的女修都在祈愿，有的一脸虔诚，有的眼角带泪，有的嘴角含笑。只有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着。

可偏偏，月昭站的地方，月光最盛。那月光仿佛有灵性，都往她身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