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行动

林阳跟在几大长老身后走进了大厅。四组的人几乎都在他后面跟了上来，秦枫和古青也走在人群里，还有一些被录像震撼到的年轻人也挤了进来，把大厅塞得比刚才看录像时还满。

秦策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其他几位长老也各自落座，目光落在林阳身上。秦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几分：“林小子，其实关于修罗殿，我们几个老家伙知道的也并不多，也只是了解一些皮毛而已。”

林阳站在他面前，没有坐，语气带着一层认真：“几位长老但讲无妨。”

秦策点了点头：“修罗殿说白了，就是南极冰墙后天龙大陆武者的走狗。天龙大陆的武者想重新回到这片土地，奴役这里的人。而我们各大豪门和世族，是阻止他们入侵的一方。修罗殿则是想让天龙大陆的武者入侵，就这么简单。”

“两方打了上千年，”秦岑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层沉重，“强者死伤无数。”

林阳想了一下，问了一句：“晚辈听说修罗殿有十个分殿？”

秦策点了点头：“不错。修罗殿一共有十个分殿，每个分殿的殿主都是武神境界。”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声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十位武神，这个数字压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

林阳的眉头也绷紧了一些，他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昨晚杀了修罗殿二十多个武王，抢了那么多丹药，修罗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录像已经被修复，修罗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知道是他们干的，一旦被盯上，报复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秦策看着他那副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怎么？你怕了？”

林阳没有否认，声音带着一层实打实的认真，苦笑道：“晚辈当然怕。昨晚杀了他们那么多武王，这要是被盯上了，一旦报复起来，晚辈岂不是得凉凉？”

秦策笑了一声：“这个你倒不用担心。虽然修罗殿整体势力很强，但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在这片土地上猎杀我们的武者。天龙大陆的人若是不支援他们，他们可不敢和我们全面开战。”

林阳一愣：“难道修罗殿也很忌惮我们？”秦策点了点头，语气不高却带着一层笃定：“没错，林小子。咱们人族这边的高手，可不是明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分量。

然后他重新开口，声音放得比刚才低了一些：“各位长老，你们可知帝都附近有没有修罗殿的势力？”

几大长老同时看向他，秦策的眼神带着一层试探：“你小子该不会真想去猎杀他们吧？”

林阳没有犹豫：“没错。与其等着被报复还不如主动出击，修罗殿总不能每次派出来的都是武王吧？肯定也有宗师境，甚至天级的武者。我想带我的组员去猎杀修罗殿的武者——一方面是剿灭他们的势力，另一方面，也是让我的组员得到生死搏杀的实战，这样提升实力更快一些。”

几大长老互相看了一眼，秦策的眉头皱了一下：“林小子，此事非同小可，你不是在说笑？”

林阳摇了摇头：“晚辈没有开玩笑。而且我相信秦兄和古兄也相当感兴趣。”

他顿了一下，“若是真有武王，我们合力击杀。武王以下的，就交给其他人猎杀。”

几大长老开始低声交谈起来。秦岑的声音带着一层明显的担忧：“大哥，这会不会太危险了？若是期间出了什么变故……”

秦策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果断：“林小子的提议很不错。真正的生死搏杀，才是最快提高实力的办法。若真的出了意外，由老夫一人承担。”

古天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层认可：“我觉得秦策兄说得有道理。你们也看到了，秦枫和青儿昨晚那一战之后提升得有多快。”

秦策扫了一眼其他人：“好了，就这么定了。如果真出了意外，一切后果由老夫承担。”

他转过身，看向大厅里站着的众人，声音拔高了几分：“刚刚林阳的话，你们大家想必也听见了。有没有不想参加的，老夫绝不勉强。”

杨开第一个站出来，声音带着一层豁出去的劲：“我参加！”

封一寒也跟着开口：“我也参加。”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应声，没有一个人退出。

只有三组的人一个都没到场——萧寒阴和炎烬站在人群外面，多少也听到了大厅里的谈话内容，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摊上了沈傲天那样的组长，根本没法主动参与这种行动。

炎烬的下巴绷得很紧，他看着那些一个个站出来报名的人，心里的火气几乎要翻到嗓子眼。

萧寒阴虽然没有开口，但目光也带着一层明显的不快。

秦枫和古青站在人群前排，两人脸上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昨晚一场战斗就让他们提升了不少，还分到了一批丹药。这种好事再来一次，他们求之不得。

秦策看了众人一眼：“好，既然没有退出的，那就这么定了。我和几位长老先去整理一下分布在帝都附近修罗殿势力的资料。等后天南部豪门来挑战之后，老夫再把整理好的资料告诉你们。”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几位长老的命令。”

他们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层被点燃的劲儿，像是终于等到了可以真正动手的机会。

秦策挥了挥手：“解散。等我们把资料整理出来，你们再决定作战计划。”众人这才陆续散开，走出大厅时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刚才那些话，声音在走廊里传出去很远。

秦枫和古青并肩走到林阳面前，秦枫先开了口：“林兄，我们两个决定让你担任这次行动的主帅。毕竟昨晚破局的也是你。”

林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二位是不是太抬举我了？昨晚偷袭的成份居多啊。”

古青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层“你就别装了”的意思：“林兄，太过装逼可不好啊。昨晚不说，就前几天的夺旗赛，林兄都是肚子里装着一肚子诡计。”

林阳听后白了二人一眼：“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一肚子诡计，你们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秦枫也点了点头，补了一句：“你就别推了，不管夸也好，损也好，反正这事儿非你不可。”

林阳看了两人一眼，没再多推辞：“好，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下来。”

他顿了一下，“不过此次行动我不想带沈傲天。第一，我信不过他。第二，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不想带他。”

秦枫和古青几乎同时开口：“我也正有此意。沈傲天太怂了，搞不好会拖我们的后腿。”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多说，各自转身回了住处。

沈傲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一道细细的亮线，落在地板上，像是被关在外面的一小片白天。

他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两侧，指节攥得发白。

他想起自己今天在擂台上说的话——生死之战，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他想起林阳出招时那股压迫感，想起自己跳下擂台时脚下的踉跄，想起台下那些目光，那些议论，那些压不住的笑意。他想不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成了武王，为什么却比天级的时候更狼狈。成了武王之后，除了在杨开面前出了一次风头，剩下的时间全是在挨揍、在丢人、在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他越是回想，心里的那股火就越烧越旺。他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渗出一层薄薄的血痕，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依然攥着，像是要把那股屈辱从手心里攥碎。

画面来到另一边，何家庭院深处，一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何云海坐在一张旧木椅上，背靠着墙壁，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微微佝偻着。他的双眼猩红，嘴唇干裂，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合眼了。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声音低哑，像是含着一块碎玻璃：“林阳……老子一定要宰了你。”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像是一把反复拉满又松开的弓，只等着最后一根弦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