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引起各高校“鸭”骗战争的讹腿叔叔15

“第一批真空包装烤鹅，你们手上拿到的，是全球第001号到500号。”

纪黎宴看到消息，想了想，把这张截图发在了123群里。

截图是方远做的一张数据看板。

上面写着“第一批真空包装烤鹅”的销售情况：500只在67秒内售罄。

林知夏在店里切鹅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

她趁间隙看了一眼群消息，然后抬起头：“老板，群里有人问第二批什么时候上。”

“明天。”纪黎宴说，“500只。”

“明天还是500只？”

“后天加到800只。”

沈墨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测试报告：

“刚才做了热重冻测试，真空包装后经过速冻隧道，再放在零下十八度环境里保存七天，复热之后脆皮的还原度在92%以上。可以。”

方远已经算出了结果：“单只综合成本比预期低了百分之五，因为第一批的实际损耗率比模型预测的少。”

“如果日产量到1000只，成本还能再降。”

纪黎宴听完这些数据，在操作台上铺开了一张更大的纸。

那张纸上画着一幅完整的图谱。

从左上角开始是一条纵线，标签是“时间”，横线有三条。

分别是“门店数”“产能”“品类”。

门店数那一栏，他在第一家店、第二家店后面加了一个问号。

产能那一栏，他在“800只/天”后面加了一个箭头，指向“2000只/天”。

品类那一栏，他写了“烤鹅（现有）”，然后在后面加了三个空白框。

“接下来三个月，”纪黎宴用手指点了点图谱的右下角。

“把第三家店开出来，把日产能提到2000只，同时开始研发第二个产品。”

沈墨看着那个“第二个产品”的空白框：“你想做鹅的其他部位？”

“鹅翅、鹅掌、鹅胗，先用店里的烤制工艺做一批样品出来，看看市场反应。”

方远已经在手机备忘录里开始计算了：

“鹅翅的原料成本是整鹅的12%，但售价可以定到整鹅的30%左右，毛利率更高。”

“如果跟整鹅搭配销售，客单价能提升不少。”

纪黎宴点头：“做吧。沈墨负责工艺，方远负责定价和渠道。”

“你呢？”林知夏问。

“我负责吃。”纪黎宴难得开了个玩笑。

说完他摘了围裙：“我去第三家店的位置看看。”

第三家店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附近。

位置是在学校东门外的商业街上，铺面比第二家略大一些，但这条街的人流量不比清北那两家少。

最重要的是，这事一发出去，这条街上已经有人在群里自发讨论过“要不要让老板在这开一家”。

群里的请愿文档已经收集了三百多个签名。

签名的除了北航的学生，还有附近几所高校的。

纪黎宴站在空铺子里，看了一下排烟管道的位置，又量了一下门头的尺寸。

然后他给房东打了个电话：“我租了。”

他没有等第三家店装修完再开下一家。

而是同时启动了第四家和第五家的选址工作。

第四家定在人民大学附近，第五家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附近。

五家店分布在五个不同的高校商圈，覆盖了北京近一半的头部高校学生群体。

店铺多了，人的问题就来了。

烤制、切鹅、打包、收款、库存管理、顾客沟通，每一家店都需要至少两个人。

纪黎宴之前的招聘思路是靠群友推荐和熟人介绍，但从第三家店开始，这个方法已经跟不上了。

他需要一个正式的招聘渠道。

方远出了一个主意：

“你让沈墨写一个技术岗位说明，林知夏写一个门店岗位说明，我写薪酬方案，然后发到清北两校的就业信息平台上。”

纪黎宴看着他们三个：“你们谁去跟学校就业办对接？”

三个人对视一眼，林知夏说：“我去吧。”

她在清北两校的就业信息平台上发布了招聘启事。

标题是：“纪氏烤鹅，门店运营岗/技术研发岗/供应链管理岗。”

薪资那一栏写的数字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20%。

当天下午，她的邮箱里收到了478份简历。

其中一半来自清北两校的应届毕业生，另一半来自其他高校。

“你为什么想加入纪氏烤鹅？”林知夏面试的时候问每一个候选人。

大部分人的回答很相似：“因为我吃过，我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好。”

有一个学生的回答不太一样。

他说：“我去年冬天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买到半只鹅，当时我考研压力很大，觉得自己可能考不上，每天都在崩溃边缘。”

“那口鹅肉咬下去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糟糕。我想让更多人吃到这个东西。”

林知夏把这段话复述给纪黎宴听的时候，纪黎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这个人，让他来我这边。”

第三家店开业那天，北航的学生在店门口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

“恭迎烤鹅大军进驻北航。”

第四家和第五家店在同一周开业。

人大的队伍在开业第一天排了三个小时才买到。

对外经贸的队伍排得更长，因为那天下雨，但人群在雨里打着伞站着，没有人提前离开。

五家店同时运营之后，问题也来了。

供应链跟不上。

老周已经把他能供的鹅从一天100只提到了300只，但五个店加起来的日需求量是500只。

老周说：“小纪，我这边已经到极限了。再往上加，质量保不住。”

纪黎宴需要新的鹅源。

方远做了一份禽类养殖场的调研报告，列出了河北省境内12家规模以上养殖场的产能、品控标准和合作意愿。

纪黎宴花了一周时间跑完了这12家，最后选了3家，签了独家供应协议。

新鹅源就位之后，他又做了另一件事。

他在通州厂房里建了一个中央厨房，做鹅肉的前处理。

所有鹅在进入门店之前，先在中央厨房完成解冻、清洗、腔料灌装和第一道腌制。

门店收到的是已经腌好的半成品，只需要再刷一层外层腌料和脆皮水就可以上架烤制。

这个流程的改变把门店后厨的工作量减掉了四成，让每一家店每天的产能从80只提到了120只。

五家店加起来，日产能达到了600只。

四月中旬，真空包装烤鹅的日产量从500只提到了1000只。

覆盖范围从北京天津扩展到了京津冀全境，方远在石家庄和唐山各建了一个冷链中转仓。

一个在天津读研的学生收到了真空包装的烤鹅之后，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我去年在清北那家店门口排过一次队，当时觉得这辈子可能再也吃不到那个味道了。”

“结果今年我在宿舍里就收到了真空包装的，用空气炸锅复热了一下，脆皮还是脆的，肉汁还在，连那个蜂蜜釉的亮光都在。”

后面跟了一串“+1”和“收到”。

五月初，沈墨的鹅翅样品出炉了。

他用同样的腔料配方和脆皮水工艺来烤鹅翅，因为翅的肉更薄、皮肉比更高，烤制时间缩短到了25分钟。

表皮形成的脆皮比整鹅更薄更脆，咬下去的时候几乎是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

沈墨第一批做了200份样品，免费送给了五个店门口排队的顾客。

反馈回来的结果比他预想的还好。

有人评价：“翅的皮比鹅还脆，而且因为肉薄，腔料的味道渗得更透，一咬下去汁水直接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有人评价：“整鹅是盛宴，鹅翅是零食。吃完一只翅之后，我手里的整鹅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还有人评价：“能不能出个鹅翅的真空包装版？我想在家里囤一冰箱。”

鹅翅的产品线在五月中旬上线。

上市第一周，销售数量超过了整鹅的三分之一。

方远连夜更新了成本模型和配送方案，把鹅翅加入了冷链运输的标准配置。

五月底，纪黎宴租下了通州厂房隔壁的另一间厂房，面积1200平米，专门用来做鹅翅和鹅掌的生产线。

这时候，纪氏烤鹅的团队已经扩大到将近四十人。

门店端二十人，中央厨房八人，研发端四人，供应链端五人，管理端三人。

林知夏负责五家门店的日常运营。

沈墨负责产品研发和技术标准。

方远负责供应链和财务。

三个人各管一摊，每周碰一次头，跟纪黎宴汇报进展。

但管理压力依然在变大。

五家店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每家店的客流高峰期不同、员工排班不同、库存消耗速度也不同。

林知夏每天要处理的信息量越来越大，后来她做了一个简单的管理工具。

一张在线表格，五家店的库存、销售、员工排班全部实时同步。

有了这个表格之后，她每天花在管理上的时间从三个小时缩短到了一个半小时。

沈墨那边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随着产品线的增加，技术标准和品控规范的复杂程度在指数级上升。

整鹅的腌制时间、脆皮水的配比、烤制温度曲线、真空包装的抽真空时间、速冻隧道的冷冻曲线、复热温度和时间......

每一种产品、每一道工序都需要一套独立的参数体系。

沈墨花了两周时间把这些参数整理成了一本《纪氏烤鹅技术标准手册》，厚达八十页。

分发给每一家门店和中央厨房之后，工艺的一致性显着提升了。

方远那边的挑战在于，随着日产能和覆盖范围的扩大，冷链物流的复杂程度也在急剧上升。

他做了一个配送路径优化算法，把京津冀地区每天的配送线路从人工规划变成了系统计算。

算法上线之后，配送成本降低了15%，配送准时率提升了20%。

纪黎宴看着这三个人的成长速度，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需要给这些人更大的空间，也需要给自己腾出手来做更长远的规划。

六月初，纪黎宴把林知夏、沈墨和方远叫到通州厂房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墙上贴着那张组织结构图，上面三条线的末端各贴了一张写着名字的便签。

“你们三个人，从今天开始，各自带一块业务。”纪黎宴开门见山。

“林知夏，门店运营。沈墨，产品研发和技术标准。方远，供应链和财务。”

“你们各自招人、各自做预算、各自决策，我只管三件事：品牌、战略和关键岗位的人事。”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表情很一致：没有意外，也没有退缩。

林知夏第一个开口：“门店端的预算，我需要一个新额度。”

“多少？”

“五十万，用来做员工培训和门店管理系统的升级。”

纪黎宴看了方远一眼。

方远点了点头。

“批了。”纪黎宴说。

沈墨跟着说：“研发端我需要一台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用来分析不同批次烤鹅的挥发性风味物质，建立风味指纹图谱。”

方远已经在查报价了：“二十万左右，可以走设备折旧。”

纪黎宴看着他：“买。”

方远自己提的需求是最实际的：“我需要一个财务助理和一个供应链数据分析师。”

“招。”

三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通州的傍晚比城区更安静，厂房的灯光在暮色中亮成一排暖黄色的方块。

从六月中旬开始，纪氏烤鹅进入了一个高速扩张期。

门店端，林知夏在一个月内新开了三家店，分别在北理工、中央财经和中国传媒大学附近。

八家店覆盖了北京最集中的八个高校商圈，日产能达到了1000只。

产品端，沈墨的鹅掌和鹅胗也完成了工艺定型。

整鹅、鹅翅、鹅掌、鹅胗四条产品线同时运转，品类结构初步成型。

供应链端，方远签下了三家新的养殖场合作，鹅的日供应量突破了1500只。

冷链覆盖范围从京津冀扩展到了华北五省。

公司团队从四十人扩张到了一百人出头。

七月初，纪黎宴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注册了“纪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他自己，注册资本五百万，实缴。

第二件事，他把通州厂房的隔壁又租了一间，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产品展厅和客户接待区。

第三件事，他在公司内部发了一封邮件，标题是“关于组织架构调整的通知”。

邮件里宣布成立五个部门：门店运营部、产品研发部、供应链管理部、品牌市场部、人力资源部。

五个部门的负责人分别是：林知夏、沈墨、方远、一个叫苏桐的新人、一个叫何衍的新人。

苏桐是清大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应届毕业生。

她在面试的时候说了一句话：“纪氏烤鹅现在是产品驱动的，但要做成品牌，需要内容驱动。”

何衍是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研究生。

他面试的时候拿了一份ppt。

里面分析了公司现有人才结构的短板和未来十二个月的人力需求，精确到了每一个岗位。

纪黎宴看完那个ppt之后，直接在面试现场给何衍发了offer。

“你来做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工资你自己填。”

何衍填了一个数字，比他预期的还低了20%。

“我给你开这个数。”纪黎宴摇头，在何衍以为自己开高了忐忑的时候，又写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数字。

“谢谢老板！”何衍惊喜。

公司正式成立那天，纪黎宴在厂房的接待区开了一个小型的内部会议，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因为凳子不够。

他站在前面，背后是一面白墙，墙上贴着那张最早画的图谱。

“一年前，我还在推着三轮车卖烤鹅腿。”他说。

“一年后，我们有了八家店、一个中央厨房、两个厂房、一套冷链系统、四条产品线。”

他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在哪。但我知道一件事。”

“每一只鹅都是我们自己烤的，每一层脆皮都是我们自己守着的。这个不变，其他的都可以变。”

他讲完之后，林知夏站起来，说了一句：“那我们可以吃饭了吗？厨房里烤了二十只鹅。”

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个月，纪氏烤鹅迎来了一波意料之外的关注。

起因是一篇发布在《三联生活周刊》公众号上的报道。

标题是《清北门口的烤鹅，如何变成一家公司》。

文章从纪黎宴推着三轮车卖鹅腿写起，一直写到八家店和四条产品线的成立。

中间穿插了十几个采访片段，有排队的学生的，有从外地专程赶来的食客的，有纪氏团队的成员的。

文章的最后一段引用了纪黎宴的一句话：“我没有想过做一家公司，我只是想把这只烤鹅做好。”

这篇报道的阅读量在发布后48小时内突破了百万。

紧接着，央视财经频道的一个栏目组联系了纪黎宴，问能不能做一个专题采访。

纪黎宴想了想，说：“采访可以，但不要在店里拍。来通州厂房拍。”

采访组到的那天，纪黎宴带着他们走了一圈。

从原料验收区到腌制区到烤制区到冷却包装区到冷链发货区，每一个环节都拍了一遍。

镜头里出现了那台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沈墨正在操作。

镜头里出现了方远的那张配送路径优化算法的大屏。

镜头里出现了林知夏在门店里培训新员工。

节目播出的那天晚上，纪氏烤鹅的官网访问量在半小时内飙升了十倍。

客服电话被打爆了。

群里的消息炸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方远把销售数据发到了管理群里：

“昨天24小时，真空包装全渠道销量破了3000只，是前一天的3.5倍。”

品牌市场部的苏桐在群里回了一句：“我建议马上做一件事，品牌视觉升级。”

“现在是媒体关注的高峰期，所有的曝光都在指向我们的产品和公司，但如果品牌形象不能在这个窗口期建立起来，流量就只是流量。”

纪黎宴在群里回了一个字：“做。”

苏桐用两天时间做了一套全新的品牌视觉体系。

logo是一只抽象的鹅，线条简洁，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飞。

颜色用了深蓝和暖橙的搭配，深蓝代表冷和严谨，暖橙代表热和烟火气。

字体重新设计了，“纪氏”两个字做了笔画简化。

苏桐解释说：“我们这个品牌的核心矛盾是，它一边是极致的工艺和标准化的生产，一边是街边小店那种烟火气和人情味。”

“视觉上要把这个矛盾表达出来。”

新视觉上线那天，八家店的门头在同一天更换了。

蓝色门头变成了深蓝色底加暖橙色字。

老顾客站在新门头下面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好看是好看，但我有点舍不得那个蓝色。”

有人回他：“蓝色还在，只是底色变深了。那只鹅还在飞。”

纪黎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通州厂房的办公室里跟沈墨讨论鹅翅的工艺优化。

他看完消息，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厂房里正在忙碌的工人。

那个蓝色门头确实不在了，但蓝色还在。

那只鹅确实在飞。

八月，纪氏烤鹅的第二轮扩张开始了。

这一次不局限于北京。

林知夏带着门店运营部的团队去了上海，在复旦和交大附近同时启动了两家新店的筹备。

与此同时，广州和深圳的选址也在同步进行。

高校的分布和消费习惯跟北京不一样。

林知夏到了上海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找铺子，而是在两所学校门口蹲了一周。

她观察人流量和消费时段，拍了几百张照片发给苏桐做市场分析。

苏桐用这些数据做了一个“高校烤鹅指数”模型。

综合了学校人数、周边商铺租金、外卖订单密度等十几个变量，给全国三十多所头部高校打了个分。

得分最高的前十个城市依次是：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杭州、南京、武汉、成都、西安、天津。

方远根据这个排名做了供应链的配套方案，冷链中转仓优先建在这十个城市。

何衍根据门店扩张计划提前储备了人员。

他联系了各高校的就业中心，建立了一个“纪氏烤鹅校园大使”计划。

在每个有门店规划的城市招两到三名在校生做兼职品牌推广，提前培养用户认知。

上海的复旦店和交大店在九月初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