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引起各高校“鸭”骗战争的讹腿叔叔16
财神小宝 · 6367 字 · 约 15 分钟
上海的秋天来得比北京晚一些。
九月末的复旦校园,梧桐叶还绿着,只边缘泛起一点焦黄。
新开的纪氏烤鹅店门口,队伍已经从铺面蜿蜒到了光华楼前的草坪边。
两百多米长的队伍里,有人举着伞遮太阳,有人低头刷手机。
更多的人在踮着脚尖往前张望。
那抹深蓝色底加暖橙色字的门头在上海的秋天里格外显眼。
抽象飞鹅的logo下,“纪氏烤鹅”四个字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空气里飘着的味道和北京八家店一模一样。
果木炭的烟熏、蜂蜜釉的焦甜、黄酒的醇厚、干贝和香菇的鲜。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她叫陈佩珺,复旦新闻系大三学生。
她凌晨四点就来排队了。
因为昨天在朋友圈刷到有人发了北京总店的照片。
配文是“我愿用绩点换这只鹅”,底下清一色的“求代购”。
她当时就决定,今天必须吃到。
炉盖掀开的那一瞬间,白雾从操作台后面涌出来。
陈佩珺站在柜台最前面。
那股温热的气流扑到她脸上时,她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睁开,盯着操作台上那排刚出炉的整鹅。
深枣红色的脆皮表面布满细密的冰裂纹,蜂蜜釉层在暖灯下泛着碎钻一样的光。
“半只,蜜汁味。”她说。
纪黎宴从北京调来的烤制师傅姓徐,三十出头,话不多,手很稳。
他手起刀落,刀刃切入脆皮的咔嚓声在陈佩珺听来像一声钟响。
她端着纸盒走出店门,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打开盖子。
六块鹅肉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带着完整的脆皮和粉白色的切面。
琥珀色的酱汁纹路从表皮延伸到肉的中心,像一幅精细的画。
她扎起一块胸肉送进嘴里。
脆皮碎裂的声音,在她自己的口腔里回荡了两秒
然后黄酒的醇从底层浮上来。
干贝的鲜裹着陈皮的清冽在舌面上铺开。
最后是桂圆和甘草的回甘,从喉咙深处慢慢涌上来。
像一口温热的糖水淌过食道。
陈佩珺嚼完第一口之后,放下竹签,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用最快的速度敲下了一行字: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食物。它从外到内有五层味道,每一层出现的时机都精确得像一首交响乐。”
她把这段文字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
配图是咬了一口的鹅肉切面特写。
十分钟后,她的评论区被“在哪里”“多少钱”“排队多久”刷屏了。
复旦店开业一周后,交大店也开张了。
两条队伍成了两所学校门口的新风景。
有学生在校园论坛上发帖。
标题是《论纪氏烤鹅对两校学生作息时间的影响》。
帖子分析说:以前大家下午四点都在图书馆、实验室或操场。
现在四点开始,有一批人会准时出现在两条队伍里,导致宿舍空置率上升15%,外卖订单量下降12%。
底下跟了一千多条评论,有人认真回复数据模型需要加入更多变量,有人直接说“别分析了快来排队”。
上海店的爆火在意料之中。
但广州和深圳的同步扩张,才是真正考验供应链的时刻。
九月底,纪黎宴飞到广州,和沈墨一起跑了三天养殖场。
广东是烧鹅之乡,本地的食材供应链成熟得惊人。
沈墨用一周时间签下了两家清远麻鸡养殖场的鹅类供应线。
不是鸡,是同一套养殖体系里附属的鹅品。
清远的鹅养在山水之间,吃的是草籽和谷物,肉质比北方鹅更细嫩,皮下脂肪更薄。
沈墨连夜调整了腌制时间和烤制温度,把北方工艺和本地食材做了磨合。
广州店开在中山大学南门外,店门刚打开的那一刻,队伍就排到了中大北门广场。
有本地人闻着味过来,看到门头写着“烤鹅”两个字,不屑一顾地说:
“我从小吃烧鹅长大,这个能有多好吃?”
然后他排了一个半小时队。
买到半只,咬下第一口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十五秒。
他把剩下那半块肉递给旁边的朋友:“你尝尝。”
朋友接过来咬了一口,表情也变了。“这个皮...不是烧鹅那种皮,它脆得像玻璃。”
“里面那个汁水,有一股酒味。”
“你吃到最后是不是有回甘?甜的,但不腻。”
两个人站在店门口,各端着一个纸盒,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起来,像在品鉴一款昂贵的葡萄酒。
旁边有学生拍了他们的样子发到群里:“广州人吃烤鹅,吃出品酒会的感觉了。”
深圳店开在深大旁边,经营模式跟广州一样。
沈墨在深圳驻守了一周,确保第一批鹅的工艺稳定。
他给纪黎宴发消息:
“深圳的人比广州还卷。第一天开业,早上六点就有人在门口排队了,我七点到的时候已经排了四十个人。”
纪黎宴回他:“保持品质,别的不用管。”
深圳店开业那一周,纪氏烤鹅的全国门店数正式突破二十家。
北京八家,上海两家,广州深圳各一家,杭州南京武汉成都西安天津各一家。
二十一家店分布在十一个城市,覆盖了全国头部高校的半壁江山。
与此同时,真空包装和冷链体系完成了第二轮升级。
方远在全国建了十二个冷链中转仓,配送范围覆盖了华北、华东、华南、西南、华中等五大区域。
日产能从1000只提到了3000只。
加上鹅翅鹅掌鹅胗等副产品。
整个产品矩阵的日产量突破了一万份。
十月中旬,何衍的人力资源部做了第一次全员统计。
公司正式员工人数突破了四百人。
其中门店运营端两百三十人,中央厨房和加工厂一百二十人,供应链和物流五十人,研发和品控二十人,管理和职能三十人。
四百多人的年龄中位数是二十四岁,其中本科及以上学历占比72%。
清北复交等顶尖高校毕业的员工,占比超过四分之一。
这个数据在管理会上公布的时候,方远说了一句话:
“我们现在是高校毕业生的就业大户了,要不要做校招品牌?”
纪黎宴看了他一眼:“做。”
苏桐的品牌市场部在一周后发布了第一支校招宣传片。
时长四分钟,画面从纪黎宴推着三轮车卖鹅腿开始,一路快进到二十一家店的开业。
中间穿插了员工访谈。
最后一个镜头是纪黎宴站在通州厂房的操作台前面,正在刷一只鹅的脆皮水。
他没有看镜头,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我们缺人,缺想把一件事做到底的人。”
这支宣传片各个平台上获得了超过五百万的播放量。
投递简历的人数在一周内增加了一万多份。
十一月中旬,沈墨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公司成立以来所有批次的烤鹅数据汇总起来,用那台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建立了一个“风味指纹图谱库”。
每一批鹅从腌制到出炉的完整数据都被录入这个图谱里,形成了一条独特的“风味曲线”。
新批次的烤鹅只要测一次关键数据,就能自动比对标准曲线,判断是否符合出品标准。
这个系统的上线让品控效率提升了六成,人为误差被压缩到了最低。
沈墨在研发会上展示这个成果的时候说:“配方是死的,数据是活的。”
“只要这套系统在,纪氏烤鹅的味道就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批次、任何时间保持同一个标准。”
林知夏听完之后问了一句:“那以后是不是随便换谁来做都一样好吃?”
沈墨想了想:“理论上是的。”
“但实际操作中还是要有人的判断,数据告诉你参数。”
“但什么时候翻面、什么时候刷浆、什么时候出炉,细节的掌握还是靠人。”
“所以数据辅助人,不替代人。”纪黎宴在旁边插了一句。
沈墨点头:“对。”
十二月的北京已经冷到呵气成霜。
但纪氏烤鹅总部大楼的火热氛围,却丝毫不减。
是的,他们搬进了新总部。
海淀区一栋十层写字楼里租下了三层。
方远在十二月中旬提交了一份报告:《关于纪氏烤鹅挂牌上市的可行性分析》。
报告长达四十二页,从财务合规到股权架构到市场估值到上市时间窗口,分析得极其详细。
纪黎宴看完整份报告之后,没有立刻回复。他把方远叫到办公室,问了一个问题:
“上市之后,我们还能守住那只鹅的味道吗?”
方远说:“能。关键在于我们怎么设计上市架构。”
“如果我们保留绝对控制权,把投票权和股权分离,上市拿到的钱用来扩大产能和研发,但品牌战略和产品标准还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能做到吗?”
“能做到。需要找专业的律所和投行设计方案。”
“找。”纪黎宴说,“但要找自己人。不要找那种只想赚快钱的。”
方远花了三周时间,找到了一家愿意按照“创始人控制权优先”原则,设计方案的投资银行。
这家投行的合伙人姓唐,是清华经管学院九十年代的毕业生。
他看过方远的报告之后说了一句话:
“我做了二十年Ipo,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团队做这么长的可行性分析,结论还写对了。”
春节之前,纪氏烤鹅正式启动了上市筹备工作。
财务审计、法务合规、股权重组、信息披露,每一条线都有人在推进。
四百多人的团队里,有将近一百人被卷进了这场声势浩大的筹备中。
与此同时,门店的扩张没有停止。
林知夏在春节前又开了三家新店。
分别在中国人民大学、上海同济大学和武汉大学附近。
门店总数达到了二十四家。
春节假期,纪黎宴没有回老家。
他留在北京的六楼住处。
那间从城中村搬出来之后一直没退的租房,已经成了他的个人办公室和休息室。
除夕夜他在厨房里烤了一只鹅,切好装盘,拍了张照片。
然后先是红包雨把大家炸出来,等人都领了红包,才把这张照片发到总群,配文是:
“我烤的,你们尝尝。”
群里瞬间炸了:
“老板你一个人过年?”
“要不要来我家吃年夜饭?”
“今年最贵的年货就是纪氏烤鹅礼盒,我给我爸妈寄了两只,他们说整个家族群都在问哪里买的。”
春节过后,上市筹备进入加速阶段。
三月,审计完成。
四月初,合规审查通过。
四月中旬,股权架构设计方案定稿。
五月,纪氏烤鹅向证券交易所提交了招股说明书。
七百多页的文件,涵盖了过去两年的全部经营数据、财务数据、管理架构、风险因素和未来发展规划。
方远在提交文件的当天,在公司内部群里发了一句话:
“我们从零开始,用十八个月走到了这里。”
招股说明书公开之后,市场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媒体连续报道了一周,从财经类到大众类,从传统媒体到新媒体,标题五花八门。
《高校门口的烤鹅,如何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纪黎宴:我没想上市,只是想把鹅烤好》《清北校友的烤鹅帝国》......
其中有一篇在朋友圈刷屏的文章。
标题是《我在纪氏烤鹅做数据分析,我妈以为我在厂里烤鹅》。
作者是公司供应链部的一个年轻员工,文中写道:
“我妈问我,你一个学计算机的去烤鹅公司能干嘛?我说我建数学模型优化冷链配送路线。”
“她说,那不就是往车上装鹅吗?”
这篇文章的评论区里,出现了大量纪氏烤鹅员工的留言。
有人晒了自己在公司的工作照,有人在科普什么是风味指纹图谱,有人直接喊话“欢迎投递简历”。
那篇文章的阅读量最终停在了八百多万。
上市路演在五月中旬启动。
纪黎宴本来想推掉,但方远说了一句:“投资人要看创始人。你不去,他们不信。”
纪黎宴在北京、上海、深圳做了三场路演。
台下坐的投资人问的问题很集中。
“你怎么保证扩张后的品质稳定性”“你的竞争壁垒是什么”“你怎么看待烧腊赛道的天花板”。
纪黎宴的回答也很集中。
“我们有风味指纹图谱”“数据是我的壁垒”“天花板是吃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
第三场路演结束后,一个资深投资人走过来跟他握手。
“我投过餐饮赛道上百个公司,你是第一个在路演上不谈GmV和dAU的创始人。”
纪黎宴说:“我不懂那些,我只懂怎么把一只鹅烤好。”
“那就够了。”投资人说。
纪氏烤鹅正式挂牌上市。
开盘价超出发行价百分之三十多,当天市值就冲到了相当高的数字。
公司内部开了个小型庆祝会,就在通州厂房的接待区,摆了几张长桌,上面放着一百只烤鹅。
那天晚上,纪黎宴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在吃鹅的一百多号员工。
林知夏在和门店端的同事聊新的选址计划。
沈墨在跟研发组的几个人解释色谱图上某个峰值对应的风味物质。
方远在接电话。
应该是某个投资人在恭喜他。
没有人注意到他站在门外。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室,打开电脑,把那份最早画在笔记本上的图谱调出来。
从最上面的“1家店+1个推车”,到最下面的“24家店+10条产品线+1家上市公司”。
中间画了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分支。
每一个分支都对应着某个关键决策节点。
他在图谱的最下面加了一行字:“下一步:出海。”
打完之后他盯着屏幕,把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删掉了,重新敲了一行:
“下一步:全球供应链布局。”
上市钟声余音未散,纪黎宴回到通州厂房那天,发现操作台上多了一封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署名,只在正面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给我们带来的鹅。”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拍立得。
照片里是七个穿着学士服的年轻人,站在蓝色门头旧址前,手里各举着半只烤鹅,笑得很用力。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排名字和一句话:
“我们毕业了,但鹅还在。”
纪黎宴把照片夹进笔记本里,翻到图谱最后一页,在“全球供应链布局”下面画了第一条分支线:新加坡。
选择新加坡不是偶然。
这是沈墨用风味指纹图谱跑出来的最优首站。
华人比例高、食品法规严格、冷链基础设施成熟。
而且毗邻东南亚主要鹅类养殖区。
更重要的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和南洋理工的学生群体,与清北的用户画像高度重合。
方远连夜算了一组数据。
如果在新加坡设一个中央厨房,覆盖半径六百公里内的高校。
初期投入约一百五十万新元,回本周期九到十一个月。
他看着屏幕上的模型说:“但最大的问题不是钱,是鹅。”
“鹅怎么了?”
“新加坡本地没有规模化鹅类养殖,从中国进口冻鹅要过农粮局的检疫,每批次抽检率百分之三十,耗时七天。”
“如果中间有一批不合格,整条供应链就断了。”
纪黎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通州灰白色的天空。
他想了一会儿,说:
“在新加坡养鹅。”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方远先开口:“新加坡土地成本......”
“不用土地。屋顶。”
沈墨接上话了:“水培牧草?立体笼养?控温控湿?”
“这些技术上都能实现,但需要时间验证。给我三个月。”
“给你三个月,先做小规模试点。”
沈墨带着两个研发工程师飞往新加坡。
他们在新加坡国立大学附近租了一间带屋顶平台的旧厂房,搭建了第一个实验性“空中鹅场”。
三百只鹅苗,分三层立体笼养。
底层是水培牧草循环系统,中层是自动饮水和温控。
顶层是太阳能板供电。
沈墨每天记录数据。
日增重、饲料转化率、皮下脂肪厚度、应激激素水平。
他每隔三天取一只鹅做风味前测。
用便携式气相色谱仪分析皮下脂肪的风味前体物质浓度,与河北养殖场的对照组做对比。
第六周的数据出来那天,沈墨半夜给纪黎宴打了电话。
“草饲加控温,脂肪的不饱和脂肪酸比例比北方高了八个百分点。”
“烤出来的脆皮可能更薄,但蜂蜜釉的附着度会更高。配方需要微调。”
“调。”
“还有一件事。”
“新加坡农粮局的人来过两次,看了我们的养殖环境和记录数据。”
“他们说如果连续三个月通过抽检,可以直接进入‘快速通关’名单,未来进口冻鹅的抽检率降到百分之五。”
“三个月后就是第一批新鹅出栏的时间。”
“对。”沈墨的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兴奋。
“到时候我们卖的是新加坡鹅、新加坡烤、新加坡学生吃。”
七月底,新加坡店开业。
位置在新国立大学肯特岗校区附近,门头沿用深蓝暖橙配色,但字号比国内小了一圈。
苏桐说新加坡的街道窄,视觉密度要降低。
开业那天,沈墨在操作台后面亲手烤了第一炉鹅。
炉盖掀开的时候,白雾翻涌出来,果木炭的烟熏里混着一丝本地特有的班兰叶香气。
沈墨在腔料里加了极少量班兰汁。
不是为了让鹅变味,而是为了让新加坡人的嗅觉记忆与这只鹅产生第一次连接。
排在最前面的新加坡本地学生咬下第一口后,用带着新式英语口音的中文说了一句:
“这个皮,脆到像在吃妈祖庙门口的玻璃纸。”
沈墨把这句话记在了研发日志的扉页上。
新加坡店的成功比预期来得更快。
第二周,南洋理工的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篇热帖,标题是《我在这只鹅里吃到了华文课》。
作者是个马来西亚华人学生,文中写道:
“脆皮是童年记忆里过年炸虾片的咔嚓声,黄酒的醇是爷爷饭桌上那杯温过的米酒,回甘是外婆炖汤时放的那颗红枣。”
“我闭上眼睛吃,可以假装自己回了家。”
这篇帖子被苏桐看到后转到了品牌市场部的群里。
她当时正在筹备“全球校友计划”。
邀请所有在海外高校读书或工作的前顾客,成为纪氏烤鹅的“风味传播者”。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第 428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财神小宝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