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更显得其心可诛了

“这一环节还没过去吗，师姐？”

容献音哀嚎着倒下。

“或许师妹下次可以带个小猫耳朵小猫尾巴，这样更有代入感，我丹峰刚好存着这样的丹药，师姐可以便宜点卖给你。”

云绾从袖中掏出算盘，拨弄两下，

“约莫是······”

“打住打住，师姐，你们丹修的丹药就是把我卖了我也买不起。”

容献音怕她强买强卖让自己本就不富裕的钱包雪上加霜，吓得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双手合十，

“如果非要在侮辱我的人格和我的金钱之中选，请尽情侮辱前者。”

“是吗？”

云绾甩了甩算盘，算珠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容献音下意识抬头。

灰白的光将云绾的脸划分成明暗两半，那过冷的色调使得她脸上的表情比起疑惑更像是在冷笑。

屋内的灯光并不明亮，唯有外面浅灰色的天光投来一丝昏暗的光亮。

容献音打了个哆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们之前的对话都是被笼在黑暗里的。

“我瞧着师妹并不在意你那宝贵的人格呢，毕竟在我们谈话之后你犯了相同的毛病。”

还在气啊。

容献音没忍住打了下嘴，祸从口出啊祸从口出。

“我是口花花惯了，那会见着鹤师兄气到冷哼时和林长老养的狸奴不搭理人时一模一样。脑子想着林长老有时会拿小网兜将猫猫兜起来哄，就顺口说拿小布包把鹤师兄包起来。等师兄心情好了愿意看我们写的废话了再拿爪爪在作业上按小梅花，想怎么按就怎么按。

结果师兄一下子就不说话了，也不骂我也没什么其他反应。我最开始以为他被吓着了，赶紧道歉。一群人围了个圈，哄他的哄他，打我的打我，那些个狗东西下手可狠，没有一点表演痕迹全是真情实感。

师妹我就差拉着一群人给他老人家跪下了，结果他看都不看一眼，愣愣发了会神一眨眼就跑得没影了。”

云绾分析着她话里的信息。

鹤观砚失神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心魔劫的到来，在心魔的影响下情绪失控走极端是很正常的事情。

换作平时容献音这话只会换来一句不痛不痒的有这嘴上功夫不如多看几本书，外加一次被留堂单独看管的待遇，她自己也清楚鹤观砚的性格所以才敢这样口无遮拦，时不时就去碰一下雷区。

真是······

云绾瞥了容献音一眼，刚好撞上鹤观砚心魔劫算她倒霉，但她那一段话也确实是心魔劫出现的引子，再多被吓唬几轮也不为过。

“等着吧，后面指不定还有人找你呢。”

“还有人？大师兄、陈师姐、竹笑师兄三个人已经轮流来了一遍了，最近一大早睁眼就能看见有人站我床边，师妹我真遭不住了。”

？

难怪竹笑对容献音的作息安排这么清楚，原来是先来探过一遍了。

动作真快。

“要是之后我们仨代课不顺利，容师妹你可就惨了。”

云绾想起纵惊春和明殊描述的混乱课堂，微微一笑凑近了容献音，

“毕竟我们在耐心这方面可远远比不上鹤师兄啊，晚上被气得睡不着觉就只能在剑峰各位的日常饮水里添点东西了，不知道等东窗事发时容师妹会不会被牵连呢。”

容献音一个头两个大。

没鹤师兄镇场子的课堂是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但这事不是她能解决的。

外门剑修以普通人家的孩子居多，没天赋的努力，有天赋的更努力，每日的精力几乎都花在练剑上。

本来就没怎么接触过草药，再加上分出学习的精力不多，认不出草药长什么样更念不对那由生僻字组成的草药名。

每次去秘境要么临时抱拂脚，拿留影石记录下几株要采的草药外形，要么带上个丹峰的人帮忙认药，再不济就看别人挖什么，自己在旁边跟着照做。

容献音属于前者，但大多数外门剑修弟子属于最后一种。

依照她对那些同门的了解就算云绾真往水里投毒他们也喝不出来，最多是怀疑自己的身体素质为什么这么差，最近修炼是不是懈怠了。

再进一步也是怀疑剑峰的食堂是不是拿隔夜饭给他们吃了，然后窝囊地给自己的训练计划再加一倍量。

至于被牵连······

“聆风宗宗规里禁止同门斗殴。”

“宗门管得了硬刀子难不成还管得了软刀子吗。”

“嘶，师姐你高看他们了，如果大家真有这本事就不会次次上课都把鹤师兄气成那样。”

云绾：······

有点道理啊。

“放心啦，虽说把师兄气跑这事闹得挺大的，但我和外门弟子还存在着那么一丝丝微弱的同门情谊，不至于因为这就孤立我。我们都计划好了，等鹤师兄心情好点回来上课的时候去给他道个歉，我还给他雕了木雕当作赔礼，看。”

容献音从枕边取出一个人形木雕。

云绾：······

老实说，有点丑。

“听师姐一句劝，道歉就行别送这东西了，你拿这木雕给鹤观砚他会以为是你想下咒害他呢。”

“我亲手做的，多珍贵的情谊啊。”

“谁家下咒的巫蛊娃娃敢假手他人，你这不更显得其心可诛了。”

容献音：······

倔强的剑修拒绝了专业人士的意见，并且坚信自己的巫蛊娃娃（x）木雕不会招来邪祟。

太阳跃出地平线，一抹金色落在云绾面上，时间无声催促，她该回任务堂处理堆积事务了。

聆风宗面积颇广，即便是人数最多的外门弟子也是一人一个院子，院落之间离得不远故而云绾出门时瞧见不少外门弟子都已经起床开始在院中晨练。

剑舞得哗哗作响，标不标准不知道反正气势很足，大有一股看谁不爽就一剑削秃对方的架势。

云绾在里面瞧见了一个熟人。

是鹤观砚课堂上难得的优等生，能感知一部分木元素但神魂不够老是炸炉，说起来鹤观砚是不是还借给她一个丹炉来着？

“云师姐。”

那人感受到了云绾的注视，收了剑乖巧站着，长长的刘海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往下垂，像一片黑色的幕帘。

云绾想起她舞剑时的动作，在一路走来见到的剑修里属实排不上号，力度和敏捷似乎都只是中下水平，不过······

她的视线落在这人衣上的汗渍和藏在剑柄后发红磨破的掌心，久违地想起某个同样努力的人。

也不知道跟着凌鹤仙尊学习的诸楚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