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要为了打翻牛奶而哭泣，但打翻一杯高价威士忌例外哦
死灵法师eao · 1986 字 · 约 4 分钟
“姑娘？姑娘！”
声音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绘青分辨不清。
她缓缓睁开眼，却又重新闭上了。
亮。太强了。白色的天，明明没有太阳，却刺得眼睛疼。
车轮滚滚，一路颠簸。绘青终于还是不得不睁开眼，然后翻了个身，好让眼前的景象没这么刺激——至少别让她觉得刺眼，觉得难受，词得想打喷嚏。
“你醒了？你不是稻士？怎么现在这样？”
这是一道熟悉的声音。绘青想了一会，才想起是那个在船上遇到过的大叔。
“怎么是你。”绘青的声音很小，她甚至蹦出了一句璃郡语：“完了。杏子会死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那大叔把绘青拉起来，让她靠着车夫拉着的车厢边缘，“你从山上滚下来的。我们还听到枪声了。”
绘青缓了缓，很快清醒了过来。
她现在该做什么？
先骗过大叔和车夫，让他们把自己带去蜀中，这是第一。
想办法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这是第二。
然后是知道杏子的情况。杏子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有事？她会不会死掉？这是第...
可惜绘青并没有继续思考下去。她在想到杏子的第一时间就哭了。
嚎啕大哭。
她不只想到了杏子。
惠织，青姬，甚至是西木——还有甄贤祖...
她从有记忆开始，至今只过了不到三年。可她身边的人，却一个个死去。
她是瘟疫，是恶源。
杏子会死的。肯定会。她还在那车厢里。她会被炸死，或者被赶到的恶徒拿起枪，检查过后补上几颗子弹杀死。
而绘青呢？她活了下来，然后她什么也做不到，就像她一开始那样——被命运推着走，被那些所谓的“小阿卡那牌”找上，被二十二人团看见——而后踏上一个个旅途。
她现如今又走上了去蜀中的路。可她失去了太多。多到她已经不想往前走了。
她突然想，我不要去做什么愚者了。我要做绘青，做我自己。我要回到村子里，和爹娘，和惠织一起——可惠织死了啊。
然后她想：那我回犬草市吧。我要去找何叔和青姬姐姐——可是何叔离开了，他现在在龙港；青姬姐姐死了，她现在是“清姬”。
回首都吧？去找月，好不好？或者找绿禾？
可她回不去了。她被赶着走。
回龙港吗？回去吧，去何府，他们一定能理解她的吧？
回龙港吧？
说不定，还可以确认一下，能知道杏子没事呢！
可...她回得去吗？
她一直在往前走，可她从未想过如何回去。
等她开始思考时，才猛然发现——她已经无处可回了。
她从来没有归宿。
“别哭了，姑娘。长这么好看，哭起来可让人心都碎了。”那大叔忽然说，“你也是个善人。怎的就这样了？”
绘青还在哭。她哭着哭着，开始抽泣，开始哽咽，她硬生生压住泪，才抽噎着说了话：“杏子...车...车被炸了...可我，我...我，为什么也没做！我明明谁也没有惹，可是他们把车炸了！”
“唉。大人物便是这样了。”大叔叹了口气，才说，“你之前不是说要去蜀中？大叔我也算...唉，也算行善了！大叔带你去吧！到了地方，车费，人力，都不算了！你看上去也不像能承担...”
“诶——！这还是要算的！”车夫突然打岔。
“拉他妈你的车吧！有你什么事！钱少不了！”那大叔有些生气，却转而捧住绘青的脸，给她擦了泪，“别哭别哭...诶呀脸都花了。我媳妇要是能生个女儿就好了。跟你似的，又惹人疼又听话，昂？”
“杏子...会死的...会死...”绘青还在抽噎，她甚至因为抽噎而干呕，然后整个人忽而木然起来，双眼无神，只一直在干呕。
“醒醒！喂！醒醒！妈的，都难过成这样了...”
这是绘青最后能听到的声音了。
“呃啊...搞什么...”杏子堪堪爬起身，在检查自身并无伤势后，才揉了一把头，啐口唾沫，“怎么莫名其妙爆炸了...”
“你醒了啊。”
这是一道女人的声音。杏子没忍住警戒起来，但很快便放松了下来：“你命很大啊...绘青呢？”
“被我哄走了。”那女人爬起身，用璃郡语说。杏子才认出她是之前接应她和绘青的人，“不知道怎么样...我真是不称职。”
“什么称不称职的...喂，你的腰在流血啊！你受伤了！”杏子说。
“没事的。死不了。我也是教团的人。幸亏殊死抵抗，要不然就被灭口了。”女人撑起身子，“还得谢谢你。”
“谢谢我？”杏子问。
“他们不能第一时间解决我和你，就善罢甘休了。因为你的身份。”女人大喘着气，“因为你，我保住命了。”
“那你得谢我弟。”杏子站起身，“你刚刚说绘青她...”
“她往...那边。”女人伸手去指，“你...快走。他们很快就会来人的。他们...咳，一定会灭口...”
“我得带上你了。”杏子从未如此严肃。
“我只能是累赘...”
“不。如果你能活下来，就会变成我们的人证。你能懂吗？把手搭过来，我带你走。”
“哈...璃郡人...我一直以为，你们是那种...碰上事情，第一个逃命的那一类。”
“别说话了。我带你走。”
“谢谢。”
“还有啊。在区分璃郡人，稻华人，甚至是蔷庭人，古列拉人之前——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啊。”
“什...”
“在区分国界前，我们得先是‘人’。把手放这！我步子快，你小心！”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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