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锐何 · 3248 字 · 约 8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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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插不上手的。”
马背上,赢宴将脸贴近香香冰凉的面颊,那寒意几乎要渗进皮肤里。”你怎么独自跑来了?赵敏不是将你安置在宫中照料么?她竟放你一人出来?”
“不怪赵敏姐姐!”
香香急急抬头,清亮的眸子望定他,“是我求她放我出宫的。
我实在……实在坐不住。
无论我在不在,事情都已发生了。
倒不如亲眼来看一看。”
她身子渐渐回暖,仰起脸来,目光澄澈却带着泪意:“相公,我不是来求情的。
你明白的……一边是你,一边是父皇与兄长。
香香心里……像被撕扯着。”
话音未落,泪珠已接连滚落,划过她雪白的脸庞。
赢宴立刻用衣袖去拭,低声道:“天这样冷,不能哭。
我先带你回襄阳城,慢慢说。”
他揽紧她,足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纵身而起。
风声掠过耳际时,香香仍静静望着他,目光一刻也未从他脸上移开。
香香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要我了。”
她将脸埋进被褥,嗓音发颤。
“上次你把我留在赵敏姐姐那儿,转身便去征伐宋国。
我那时真的怕极了,怕你厌弃我,甚至……杀了我。”
赢宴正俯身拨弄炉中的炭火。
火光一跳,映亮他半边侧脸。
他转过身来,伸手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
“胡说。”
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
“我赢宴再不堪,也不会作践自己的女人。
你对我的好,每一桩每一件,我都记着。”
襄阳城的冬夜极冷。
他将她抱进内室,东方不败在身后无声合上门扉。
香香倚在他怀中,身子柔软得像一泓温水。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心里某处也跟着塌陷下去。
忽然就想起从南越回程的路上——
那时她不顾一切地取悦他,明明痛极了、累极了,却还是咬着唇对他笑。
她只盼他能多喜欢她一点。
一个自幼养在深宫的公主,做到这般地步……
到底需要多少勇气?
外间隐约传来笑语。
“这几日战事未起,正好!姐妹们,来学个新鲜玩意儿——麻将!”
“麻将?那是何物?”
“相公教我的,可有趣了。
走走走,我教你们……”
东方不败的声音渐远,六指琴魔、李寒衣、黄蓉等人的脚步声也消失在廊外。
屋里静了下来。
赢宴坐在床沿,用厚厚的锦被将香香裹紧。
她的脸色终于缓了过来,透出浅浅的绯红。
只是眼里还蓄着泪,湿漉漉地望着他。
“相公。”
“嗯,我在这儿。
想说什么便说。”
“我……算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么?”
“自然是。”
他答得毫不犹豫,“宋周两国联姻,天下皆知。
你是风风光光嫁进来的。”
“那……你永远都不能冷落我。”
她的手指攥紧被角,指节微微发白。
“不会。”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我怎么会?”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整个拥入怀中。
**赢宴搂着她,低低笑了。
“上次那般安置你,实是不得已。”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温热而沉缓。
“我如今执掌周国兵马,肩上扛的是疆土一统的大业。
两国交战,生死相搏……我是不愿你夹在中间难堪,才将你托给赵敏照看。
你可别多想。”
香香撑起身,轻轻靠在他胸前。
那股与生俱来的异香又幽幽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甜,一丝丝往人骨子里渗。
赢宴深深吸了口气,双臂收得更紧。
这香气总让他想起初遇她那日——
南越宫廷的夜宴,她坐在珠帘后,只是一个朦胧的侧影,香气却已飘过满殿繁华,径直撞进他心里。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涩。
这段日子,终究是委屈她了。
将她送去别处寄住,虽是权宜之计,可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漂泊?
“香香。”
他唤她。
“嗯?”
“往后不会了。”
他没有说更多,只是低下头,将吻印在她发间。
窗外风声渐紧,而一室暖意,正悄然蔓延。
赢宴从身后环抱着妻子,将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间。
香香没有动弹,只是任由他这样拥着,窗外的月色透过纱帘,在她侧脸投下一层薄薄的银辉。
他忽然觉得,怀中这个女子其实从未做错过什么——她只是被命运放在了夹缝里,像一株生在崖壁上的兰草,根须扎在石隙中,风来时便只能微微地颤。
他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
香香却在这时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小臂。”夫君,”
她的声音像羽毛拂过耳畔,“你抱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赢宴立即松了力道,掌心下意识抚上她的腰腹。”是身子哪里不适么?”
“不是的。”
香香转过身来,在昏朦的光里望向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是我有喜了。”
赢宴怔住,手停在她仍平坦的小腹上。”当真?”
“嗯。”
她点头,握住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衣料上,“三个月前,赵敏姐姐请太医来诊的脉,已经稳了。”
一股温热的潮涌瞬间漫过胸腔。
赢宴在床沿坐下,握着她一只手,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后来他低声说了许多话,关于家国,关于征战,关于那些无法转圜的命数。
香香静静听着,偶尔点头,睫毛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夜渐渐深了,烛芯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
他替她掖好被角,正要起身,袖口却被轻轻拽住。
“你如今有孕,该好生歇着。”
赢宴温声道。
香香却撑起身子,手指已灵巧地解开了他衣襟第一颗盘扣。”我问过太医了,三个月……不妨事的。”
她抬眼看他,眸子里漾着水光,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恳切,“真的问过了。”
他尚未回应,她已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
这个女子向来聪慧——自那次习得诸多闺中秘术后,更是将那份聪慧用在了这般私密的体贴里。
她将他拉进锦被之中,自己却滑了下去。
赢宴感到她有些生涩的克制,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不适,可动作依旧轻柔而执着。
恍惚间,他竟想起多年前自南越归来的那个夜晚,在酒楼初遇她时的情景。
那时她也是这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殷勤,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热都捧出来。
他终是不忍,伸手将她从被中捞起,拢进怀里。”别闹了,你身子要紧。”
“要的。”
香香伏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得让夫君记得香香的好……不然往后,夫君眼里便看不见我了。”
“又说傻话。”
他抚过她脸颊,指尖触到一点湿意,“孩子都要来了,我怎会不记得你?”
“可夫君身边……有那么多佳人。”
她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香香只求占着一个小小的角落,就足够了。”
赢宴沉默片刻,掌心仍贴着她温热的肌肤。”香香,你同我说实话——这趟过来,是不是为了宋周战事?”
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是,也不全是。”
静了半晌,才又开口,“我想回洛阳一趟。”
“洛阳?”
“去祭拜师父,达摩大师。”
赢宴的手顿住了。
他垂下眼,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你知道,达摩是死在我手里的。”
怀里的人极轻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夫君。
但那是两国相争,生死存亡之际。
你是我的丈夫,我自然心向你这边。
只是如今师父已逝,我总得回宋国祭奠一番。
他待我终究有恩。
此外,我也想去见一见父皇、母后,还有兄长太子一面。”
“见他们做什么?莫非是要劝他们与我罢兵言和?你以为时至今日,我还会同他们握手言欢么?”
“夫君,自然不会。
香香此番回去,只想试着劝说父王与兄长……能否归降。
这些年来我见过许多人,可自从见识过夫君的手段与胸怀,我便从心底里敬服。
依我看,这世上无人能是夫君的对手。
眼下的战局也已分明,宋国支撑不了多久了。”
“香香,你倒真是个聪慧的女子。
幸好你是我的妻,否则我恐怕日日都要费心如何应付你。”
“可是,香香,难处也在这里。
以我对你父皇与兄长的了解,他们决计不会投降。
我更担心的是,若他们将你扣下,以你腹中孩儿相胁,又该如何?”
“这事不会发生的,夫君放心。
父皇纵然有千般不是,也不至于拿亲生女儿作筹码。
倘若……倘若真有那样一日,我宁可自我了断,也绝不拖累夫君。”
“胡说什么?”
赢宴的手探入锦被,在她细嫩的肌肤上轻轻一拍。
“如今你怀着我的骨肉,竟说什么了断?仔细我罚你。
往后不许再提这话,好好活着,往后还有数不尽的荣华等着你享。”
他的手又在被窝里游移摩挲。
她脸上泛起红晕。
“夫君……你是不是又想了?”
香香凑近他身侧,却被赢宴轻拍了一下。
“有孕在身,别再闹了。
万一伤着孩子,可就麻烦了。”
香香似乎微微思忖片刻,脸颊更红了些。
“那……我可以用别的法子。
会让夫君更舒坦些。”
“什么法子?”
香香公主凑到他耳边,气息轻软,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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